=====現實世界 梵蒂岡
“我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這個人必須出現在我的面前!”
在天使軍團駐地一個隱秘的房間裡,門多薩的臉有些潮紅。他緊咬著牙關,努力剋制著內心翻湧的情緒。但那雙原本清澈的藍色眼眸此時卻燃燒著熊熊怒火,彷彿隨時都會噴薄而出,將眼前的一切焚燒殆盡。
在那充滿背叛與屈辱的夢境中,查理斯-西塞羅傲慢的嘴臉和輕蔑的語氣一遍遍地在他腦海中回放,深深刻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他開始不斷回憶過往的種種細節,試圖從蛛絲馬跡中找到佐證夢境的證據,而每一次的回憶都讓他更加確信查理斯-西塞羅的晉升充滿了骯髒的交易,是用犧牲他們三人換來的。雖然理智告訴他,夢境不一定為真,但內心深處那股莫名的強烈衝動卻讓他無法忽視。
(實際上,並不完全是。)
於是,他下令讓自己的直屬小隊想辦法把大主教查理斯-西塞羅帶到自己的面前,他要當面質問他,要親耳聽到他的解釋,要親手撕開他偽善的面具。
然而,過去這麼多天了,依然毫無進展。他的直屬小隊,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天使戰士們,竟然連這麼一件小事都辦不好。
他壓抑著自己的憤怒,怒不可遏的情緒幾乎要從雙眼中迸發出火來, 桌面上是關於龍舌蘭城天堂之母教區的大主教查理斯-西塞羅的資料,只不過大主教的照片在門多薩的手裡被捏的有些變形,那抹微笑在門多薩看起來像是在嘲笑,彷彿在嘲笑他的無能,嘲笑他的失敗。
門多薩面前的直屬天使小隊低著頭,沉默不語,他們不敢去看門多薩的眼睛,生怕觸怒了這位喜怒無常的長官。
這些天使戰士是“瘟疫戰爭”後重組的,是門多薩特地挑選的,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有表現出不一樣的野心,他們渴望建功立業,渴望晉升,渴望權力。
在門多薩被萬變之主一絲力量附身之後,他突然發現他能夠輕而易舉地辨別出這些懷有野心的天使戰士。所以,他將他們收入麾下,他相信這些人會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刀刃,為他掃清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障礙。
只不過,他現在對這個團隊有些失望,僅僅是把一個沒有任何晉升未來的大主教弄回來都如此費時費力。這些戰士當初強化的時候強化的都是肌肉麼?
(教廷表示:是的,沒錯,我們要的是武器,又不是智者。)
“大人,”一位天使戰士硬著頭皮開口了, “我們實在找不到任何合適的理由去召回一位區域大主教。我們擅自動用武力去抓捕一位主教,這將會引起巨大的風波。”
這位天使戰士頓了頓,接著說道:“更何況, 查理斯-西塞羅主教雖然晉升無望, 但是他管理的龍舌蘭城天堂之母教區每年上繳的‘彼得稅’是所有地區中最高的。”
(一般來說,天主教會並不像世俗國家那樣有一個強制性的稅收制度。然而,天主教會確實有一種稱為“Peter’s Pence”(彼得便士)的捐款,這是教徒們自願捐贈給教宗的,用於支援教宗的慈善活動和梵蒂岡的運營。類似什一稅,但是不同的是,這個捐款不計入“什一稅”額度。)
“難道我的感覺錯了麼?不,不會的!”門多薩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不過。。關於查理斯-西塞羅主教,在檔案庫確實有兩個文件,但是我們的許可權不足,無法瀏覽。”一個新晉的二翼弱弱的說道。
“甚麼?!”門多薩的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這種事情為甚麼現在才說?你們是幹甚麼吃的?!”
“大人息怒,我們現在就去調取文件!”其他的天使戰士們見狀,連忙說道。他們迅速行動起來,開始嘗試調取那兩個加密文件。
很快,文件就被調取出來了,但是裡面的內容卻是一堆亂碼,這些亂碼由各種奇怪的符號和數字組成,讓人看得一頭霧水。只不過這種亂碼,門多薩很熟悉,因為他有相應的解碼譯本。
“聖職部。。。”門多薩眼神有些閃爍。
(天主教歷史上確實存在過一些機構,它們在特定時期負責監督信仰的純潔性,包括打擊異端和施行宗教審判。包括但不限於宗教裁判所Inquisition,聖職部Sacred of the Holy Office,宗教法庭Tribunal of the Inquisition等。)
文件開始破譯。。。亂碼逐漸被清晰的文字所代替:
“天堂之母教區所屬教會科技地堡”,“靈能實驗無法完成,目標死亡…”, “新實驗體…”, “處理…”
文件內容和門多薩記憶中的某些回憶開始重合,六片潔白的羽翼不受控制地猛然張開,鋒利的邊緣輕易地切割著房間的牆壁,留下深深的劃痕。
房間裡充滿了壓抑的氣氛,其他天使戰士們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觸怒了他們的長官。
良久,門多薩收回了翅膀, 他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召回他的理由有了,不要讓我失望。”
=====現實宇宙 龍舌蘭城天堂之母教區 科技地堡(地下)
關押室裡,一張長形的復古桌子幾乎佔據了整個房間的中央,桌子的一邊,大主教查理斯-西塞羅正襟危坐。他身著華麗的主教長袍,每一寸衣褶都平整無瑕,彷彿絲毫不受這逼仄空間的影響。他容光煥發,嘴角始終掛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與桌子另一邊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裡,一個女人被牢牢地固定在特製的刑具上,四肢被沉重的金屬鐐銬束縛,動彈不得。她曾經鮮豔的衣衫如今已被汗水和血汙浸透,凌亂的頭髮溼漉漉地粘在慘白的臉上,唯有那雙眼睛依舊閃爍著怒火,直直地盯著查理斯-西塞羅。
無風的關押室內,女人被汗水和血水打溼的長髮漂浮著,很明顯,這是一個靈能者。
幾名全副武裝的護教軍成員手持磁能武器,如同石像般矗立在查理斯-西塞羅身後,幽暗的審訊室裡,只有刺眼的白色燈光來回掃射,在女人憔悴的臉上投下一片晃動的陰影。查理斯-西塞羅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黏在女人身上,貪婪地審視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嘴角的笑意愈發令人毛骨悚然。
“你知道麼?你的魅力~比世上任何女人都吸引我~!”看著女人臉上不斷滑落的汗珠和逐漸失去血色的嘴唇,查理斯-西塞羅發自內心毫無保留的讚賞道。
作為在毒梟帝國任職的大主教,查理斯-西塞羅雖然沒能激發起“靈能”,但是他的手段同樣不可忽視。
“你這個惡魔,主會懲罰你的。”女人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每個音節都像是從她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一樣。
她被注射了一種奇怪的藥劑,現在時刻都在體會體內每個細胞自爆的感覺。
查理斯-西塞羅只是笑了笑,“啊,看來你沒有心情欣賞我的讚美,”他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也難怪,你現在一定很不好受吧?你的感官應該被放大了無數倍,對吧?說實話,我很好奇那種滋味。”
“既然你這麼好奇,”女人強忍著劇痛,抬起頭,對著查理斯-西塞羅不屑的笑了笑,“那你為甚麼不解開我的束縛,親自來體驗一下呢?”
女人因為長時間束縛而耷拉下來的手指上出現了點點夢幻的色彩。
“呵呵,還是算了吧。”查理斯-西塞羅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厭惡。
“作為一個虔誠的信徒,激發出來的完整版靈能性質居然是肉慾?雖然我還蠻期待和這個肉體雲雨一番,但是我可不想死在床上。”
“對我沒興趣?也罷,你這種型別也不光是令我作嘔這麼簡單形容得出來的了。”女人嗤之以鼻的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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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龍舌蘭國這個毒品氾濫成災,甚至可以當做流通貨幣使用的國家,一個底層女人想要生存下去,如果不想沾染那些東西,除了出賣肉體,還能做甚麼呢?
這個女人曾經是一個站街女,但她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底線,出賣身體,卻不曾出賣靈魂。她每天都向上帝祈禱,希望能夠得到真正的救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然而,幾年前,一切都改變了。
禱告不再是毫無意義的儀式,靈魂真實存在,而且可以透過某種方式與現實世界產生聯絡。
這些訊息讓那些自詡為“主的信徒”的人感到恐懼不安,他們曾經的行為與信仰背道而馳,害怕受到神的懲罰。靈能者的出現更是加劇了這種恐慌。他們將那些擁有超凡力量的人視為神明的使者,對他們頂禮膜拜。
他們認為神已經降臨,儘管後來官方宣佈了“戰錘宇宙”、“亞空間”、“靈能”的相關資訊,但是都被他們視為異端邪說。對於他們這些嗑藥磕嗨了的來說,那些是甚麼來的?你不知道這片歸上帝管麼?
於是,那些能夠激發出“靈能”的信徒被尊稱為“聖徒”,他們身上時不時偶爾散發出的白光,被視為神蹟的象徵,只不過這種人在龍舌蘭國出現的機率堪比華國中彩票,於是,一經出現,便受到人們狂熱的追捧。
然而,命運弄人,當一個從事著最古老職業的站街女,竟然也展現出了“聖徒”的特質後,一切猶如一出荒誕的鬧劇。
白天,人們對她嗤之以鼻,認為她是對神明的褻瀆,對她惡語相向,認為她玷汙了“聖徒”的稱號,褻瀆了神的榮光,詛咒她下地獄;但是夜晚降臨,偽君子卻又紛紛化身為慾望的奴隸,偷偷摸摸地光顧她的生意,甚至願意付出比往常高出十幾倍,幾十倍的價格,只為一睹“聖光”下的胴體,期待著神蹟和肉慾的交織。
白天叫囂著要淨化罪惡的人們,到了晚上卻爭先恐後地成為罪惡的一部分,這本身就是一場莫大的諷刺。
於是,在一個夜晚,這個站街女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就像她從未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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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你這激發出來的能力,真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查理斯-西塞羅一邊搖頭,一邊咂吧著嘴,似乎在為你感到惋惜。他伸手從衣服內袋裡掏出了一根試劑,透明的玻璃管裡裝著些許幽藍色的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大小隻有成人食指那麼長。
“知道這是甚麼麼?”查理斯-西塞羅晃了晃手中的試劑,像是炫耀甚麼寶貝一樣,“你恐怕都沒有聽過吧。它和你身上的能力,都來自於同一個地方。”他故意頓了頓,觀察著女人臉上的表情,然而女人面無表情,似乎對他的話毫無興趣。
“說真的,我也沒想到這玩意真的可以提煉出來,”查理斯-西塞羅自顧自地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我原本以為那只是那教典上的一種修辭手法,一種誇張的描述,沒想到居然是真的字面意思!Essence of Warp,亞空間的精華本質……”
“多虧了那些邪教俘虜的存在,”查理斯-西塞羅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讓我們對教典的解讀又更進了一步,而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這個。”
他揚了揚手中的試劑,眼神中閃過一絲狂熱。
“神為了贏得戰爭,教會了我們製作‘神之戰士’的辦法。雖然語焉不詳,但是我們也在不斷摸索,不斷嘗試。”
“這個藥劑,也許會加強你的能力,也許會再次改變你的靈能性質,當然,”查理斯-西塞羅故意壓低了聲音,“也許你會死。誰知道呢?”他聳了聳肩,將手中的試劑遞給了一直站在身邊的護教軍士兵。
大主教查理斯-西塞羅目不轉睛地看著護教軍士兵將藥劑推入女人的靜脈,液體順著輸液管緩緩流淌,女人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
(說明一下,並不是從靈能者身體直接提取,過程我沒想好,就春秋筆法了。)
臉上玩味的笑容,眼神變得無比專注,彷彿在觀察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期待一場奇蹟的發生。
二次注射,這在他們之前的實驗中從未進行過,之前的實驗體往往在第一次注射後就因為承受不住亞空間能量的衝擊而爆體而亡。不過,在實驗中,他們也發現了,信仰越虔誠的實驗體,對亞空間能量的耐受性就越高,承受的時間越長,越有可能成功。
於是,站街女成為了一個完美的實驗載體。因為在他們看來,沒有人比擁有“靈能”反應卻仍舊出賣肉體來尋求救贖的女人更加渴望神的恩典。
女人身上的確激發出了靈能力量,只不過這效果。。。看著實驗臺上躺著的女人,以及一旁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的護教軍士兵,大主教查理斯-西塞羅一臉黑線。
他知道,實驗算是成功了,因為靈能也算是激發出來了;實驗也算失敗了,這力量沒有實際戰力輔助,而且這會成為他仕途上的一個巨大阻礙,不得已,才有了這第二次注射試驗。
他下面的那幾個司鐸已經在蠢蠢欲動,他必須要儘快做出成績,才好挪一挪屁股下面的位置,他聽說美麗國有個區域大主教要走了,他想去那邊。
焦急的等待中,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查理斯-西塞羅大主教的心跳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加快。他時不時地將目光投向女人,期盼著能從她身上看到奇蹟出現的跡象。
然而,除了女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和身上不斷變化的詭異靈能光暈外,並沒有其他任何值得關注的變化。
就在查理斯-西塞羅大主教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一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了關押室內的寂靜。
“誰?”查理斯-西塞羅大主教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大主教,聖地天使軍團派人來了,說是有事要找您。”門外傳來護教軍士兵的聲音。
查理斯-西塞羅大主教有些愕然,他離開關押室,前往會客廳。
身穿華麗白袍的二翼天使戰士站在大廳,即使是寬大的袍子也掩蓋不住下面堅實厚重的騎士鎧甲覆蓋的魁梧身軀,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銳利的眼睛直視著查理斯-西塞羅大主教的到來。
“甚麼?聖地天使軍團召我回去問話?”查理斯-西塞羅大主教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是的,查理斯-西塞羅大主教。”二翼天使戰士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對於區域大主教,二翼天使還是比較有禮貌的。
“。。敢問是天使軍團的哪位的聖諭?” 查理斯-西塞羅大主教追問道,試圖從對方的語氣中捕捉到一絲資訊,好讓自己心裡有個底。
“天使軍團副軍團長,烏列爾。”二翼天使戰士簡短地回答道,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