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下的命令,那些暗精靈亡靈,彷彿收到了某種無形的指令,同時拉開弓弦。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點般傾瀉而下,帶著刺骨的寒意,直撲推進的步兵。
“隱蔽!快隱蔽!”步兵指揮官嘶吼著下令。
步兵們立刻反應過來,紛紛趴在裝甲運兵車後面,躲在路邊的岩石掩體後面,將身體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面上。
箭矢“叮叮噹噹”地落在裝甲運兵車的外殼上,落在岩石上,落在士兵們的盾牌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有的箭矢甚至穿透了盾牌的縫隙,擦著士兵的身體飛過,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和之前在要塞遇到的暗精靈箭矢一樣,箭頭上塗抹著劇毒,見血封喉,沒有絲毫解藥。
一名年輕的步兵,躲閃不及,被一支毒箭射中了肩膀。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猛地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嘴唇發紫,呼吸越來越微弱。
旁邊的隊友見狀,立刻衝過去,拼命把他拖到掩體後面,想要搶救,可一切都晚了。
短短几秒的時間,那名步兵的臉已經徹底變黑,呼吸停止,眼睛圓睜,滿是不甘。
“醫療兵!醫療兵!快過來!”那名隊友嘶吼著,聲音裡滿是悲痛和絕望,他緊緊握著死者的手,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肉裡。
醫療兵匆匆衝過來,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死者的傷口,又摸了摸他的脈搏,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沉重:“沒救了,毒已經擴散到心臟,來不及了。”
那名隊友咬著牙,強忍著悲痛,緩緩合上死者的眼睛,然後猛地端起手中的步槍,對準牆頭的暗精靈亡靈扣動扳機,子彈帶著他的憤怒射向目標。
牆頭上的暗精靈亡靈不知疲倦地射箭,一波又一波,箭矢如同下雨一般,沒有絲毫停歇。
它們沒有感情,沒有疲憊,只有機械的射擊,彷彿要將所有推進的步兵,全部射殺在原地。
步兵們躲在掩體後面,抬不起頭來,只能被動防禦,偶爾探出腦袋,射擊牆頭的亡靈,卻很難命中。
亡靈們身形瘦削,動作雖然僵硬,卻異常整齊,而且有牆體掩護,想要命中,難度極大。
“爆破手!出列!”一名營長嘶吼著,目光望向身後的爆破手,“上去!把炸藥包貼在牆面上,炸開一道缺口!快!”
三名爆破手立刻站了出來,他們抱著沉甸甸的炸藥包,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在隊友們的火力掩護下,他們低著頭,快速朝著外牆衝去,腳步飛快,如同離弦的箭。
僅僅跑了二十米,一名爆破手就被一支毒箭射中了腿,他慘叫一聲,重重倒在地上,炸藥包掉在一旁。
他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卻怎麼也爬不動,毒素迅速擴散,他的臉色越來越黑,最終徹底沒了動靜。
剩下的兩名爆破手,沒有停下腳步,依舊拼命往前衝,他們知道,自己肩負著突破外牆的希望,不能退縮。
又跑了十米,一名爆破手被一支毒箭射中胸口,箭矢穿透了他的盔甲,深深嵌入體內。
他悶哼一聲,倒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炸藥包,想要拉響引信,卻沒有了力氣,最終也倒了下去,再也沒有醒來。
最後一名爆破手憑藉著靈活的身法,避開了密集的箭矢,終於衝到了牆根下。
他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將炸藥包貼在牆面上,用力按緊,然後拉響引信,轉身,拼命往回跑,速度快得驚人。
他知道,炸藥包隨時都會爆炸,稍有不慎,就會被炸得粉身碎骨。
一聲巨響,炸藥包在牆面上爆炸,巨大的衝擊波掀起漫天碎石,煙塵再次瀰漫開來,遮住了牆面的輪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片煙塵,心中默唸著:炸開!一定要炸開!
煙塵漸漸散去,牆面的輪廓重新清晰起來,牆上只多了一個淺淺的坑窪。
那些刻在牆面上的紫色符文,在爆炸的瞬間,再次亮起,將爆炸的衝擊力全部吸收、分散。
牆面依舊完好無損,紋絲不動,彷彿剛才的近距離爆破依舊只是徒勞。
那名爆破手趴在地上,渾身是土,臉上佈滿了灰塵和血跡,耳朵被爆炸的巨響震得嗡嗡作響,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牆上那個淺淺的坑窪,嘴角抽搐了一下,用盡全身力氣,罵了一句:“媽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看著那道堅不可摧的外牆,看著地上倒下的戰友,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再次籠罩在遠征軍的陣營之上。
他們拼盡全力,付出了巨大的傷亡,卻依舊無法攻破這道看似普通的黑色牆面,這場終戰,似乎陷入了無盡的僵局。
“羅恩,上!”楚天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寂,目光望向遠處的箭塔。
那裡的蛛化精靈法師依舊在源源不斷地釋放法術,壓制著步兵的推進。
羅恩立刻領命,帶著一百頭雙足飛龍從營地後方起飛。
這些飛龍通體漆黑,翅膀展開足有三米長,鱗片在灰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鋒利的爪子如同鋼鉤,嘴裡滴落著腐蝕性的唾液,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小小的坑洞。
“目標,箭塔上的蛛化精靈法師!”羅恩站在制高點,對著飛龍群大喊。
一百頭飛龍同時俯衝,翅膀扇動的氣流捲起漫天塵土,遮天蔽日。
箭塔上的蛛化精靈法師立刻反應過來,舉起法杖,釋放出暗系法術,黑色的暗影箭朝著飛龍射去。
“避開!”羅恩嘶吼著,側身躲開一支暗影箭,翅膀被箭尖擦過,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飛龍疼得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卻沒有停下俯衝的動作。
其他飛龍也紛紛避開箭矢,有的用爪子拍飛暗影箭,有的直接衝至箭塔頂端,鋒利的爪子狠狠抓向蛛化精靈法師。
一名蛛化精靈法師躲閃不及,被飛龍的爪子抓住,狠狠甩向地面,摔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