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維恩放下法杖,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鎧甲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的身體微微搖晃,若不是法杖拄在地上,幾乎要站立不穩。
身後的法師們更是東倒西歪,有的靠在同伴身上,大口喘著氣,有的直接躺在地上,雙目緊閉,渾身脫力。
“大人,您沒事吧?”副官快步跑過來,伸手想要扶住他,語氣中滿是擔憂。
“我沒事。”奧利維恩輕輕推開他的手,挺直了脊背,銀灰色的眼眸中依舊閃爍著堅定的光,“讓法師團就地休息,派人值守,防止萊茵人偷襲,射手和戰士集合,跟我來。”
他翻身上馬,抽出腰間的細劍,他的聲音在丘陵上回蕩,洪亮而有力,穿透了戰場的寂靜:“銀月王庭的戰士們!目標——萊茵軍側翼!衝鋒!”
高精靈的衝鋒沒有人類騎兵的號角齊鳴,沒有震天的喊殺聲,卻有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凌厲與優雅。
馬蹄踩在草地上,發出整齊而輕盈的聲響,鎧甲碰撞的金屬聲清脆悅耳,卻帶著致命的殺意。
一千名高精靈戰士排成鋒利的楔形陣,奧利維恩手持細劍,衝在最前方。
淡金色的長髮在風中肆意飄動,銀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如同降臨人間的銀月戰神。
精靈戰馬跑得極快,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塵土,卻絲毫沒有減慢他們前進的速度。
沃恩將萊茵軍的主力全部集中在正面戰場,用來壓制百城的殘餘防線,試圖再次強渡紅石河。
而他的側翼是一片開闊的草地,僅有幾千名步兵駐守。
這些步兵的任務不是正面作戰,而是防備百城計程車兵從側翼繞後偷襲。
他們的陣型鬆散,裝備也遠不如正面的精銳,更重要的是,他們防備的是人類,從未想過會有高精靈突然從東側的高地衝下來。
當奧利維恩帶著高精靈戰士衝下丘陵時,那些萊茵步兵才剛剛察覺到異常,紛紛抬起頭,望向東方。
那片銀色的洪流,如同潮水般湧來,速度快得驚人,瞬間就拉近了距離。
“敵襲!是敵襲!在側翼!”有人發出驚恐的嘶吼,聲音裡滿是慌亂。
萊茵步兵們慌忙列陣,盾牌兵倉促舉起巨盾,組成一道簡陋的盾牆。
長槍兵快速架起長槍,對準衝來的高精靈。
弓箭手慌亂地搭箭、拉弦,卻因為太過緊張,連瞄準都做不到。
他們的動作很快,看得出來訓練有素,可在裝備精良、戰力強悍的高精靈面前,這些倉促的準備,如同紙糊一般,毫無意義。
奧利維恩率先衝進萊茵步兵的陣中,細劍如同銀色的閃電,精準地刺穿了第一個盾牌兵的喉嚨。
鋒利的劍刃毫無阻礙地穿透鎧甲,帶出一股滾燙的鮮血,濺在他的銀甲上,格外刺眼。
他的戰馬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往前衝,劍刃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又一名萊茵士兵被砍中肩膀,慘叫著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身後的高精靈戰士緊隨其後,如同猛虎入羊群,長劍揮舞,每一次劈砍,都能帶走一條生命。
他們的動作優雅而凌厲,鎧甲輕盈,身手敏捷,萊茵士兵的長槍刺不到他們,盾牌擋不住他們的劍刃,只能被動挨打,一個個被從馬上砍下來,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腳下的草地。
萊茵步兵的盾牆瞬間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高精靈戰士從口子裡源源不斷地湧進來,像一把燒紅的刀,硬生生將萊茵步兵的陣型切成兩半。
那些被衝散的萊茵士兵有的往東跑,有的往西逃,有的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不知所措,最終被身後的高精靈一劍刺穿,倒在血泊之中。
“列陣!快重新列陣!”萊茵軍官嘶聲嘶吼,試圖聚攏潰散計程車兵,可他的聲音很快被鎧甲碰撞聲、慘叫聲淹沒,顯得格外微弱。
“射手!自由射擊!”奧利維恩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清晰而有力。
一千名高精靈射手早已在戰士身後列成整齊的陣型,他們手持長弓,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如鷹。
他們的指尖搭著箭矢,拉弦、瞄準,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沓。
他們的目標,不是普通的萊茵步兵,而是萊茵軍的軍官、法師和旗手。
這些人是部隊的核心,只要除掉他們,萊茵軍的指揮系統就會徹底癱瘓。
高精靈的箭矢如同精準的死神之吻,追著他們飛過去,每一箭都精準命中目標,沒有一絲偏差。
短短几分鐘,萊茵軍的指揮系統就徹底癱瘓了。
沒有了軍官的指揮,沒有了法師的支援,沒有了旗幟的指引,萊茵步兵們徹底亂了陣腳,像一群無頭蒼蠅,四處亂竄。
那些還活著的萊茵軍官試圖大聲呼喊,聚攏士兵,可高精靈的箭矢始終追著他們打,喊一個,死一個,沒有人能躲過這致命的精準打擊。
“法師團!法術覆蓋!”奧利維恩再次下令,目光掃過下方潰散的萊茵步兵,語氣冰冷。
一千名高精靈法師雖已耗盡大半魔力,但那些還能站立的法師依舊艱難地舉起法杖。
他們分成三組,每組三百人,分別負責一片區域,施放中型攻擊魔法。
他們要徹底擊潰這支側翼部隊,不給萊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
第一組法師施放的是連鎖閃電,紫色的電弧從法杖頂端噴湧而出,在空中噼啪作響,如同一條條發光的毒蛇,朝著萊茵步兵最密集的地方撲去。
電弧落在人群中,瞬間炸開,無數細小的電弧四處跳躍,從一個士兵身上傳到另一個士兵身上,一串串的,如同糖葫蘆一般。
第二組法師施放的是火雨術,無數火球從法杖上飛上天空,在半空炸開,化作密密麻麻的小火球,如同傾盆大雨,朝著萊茵軍的陣地方向落下。
小火球落在地上,炸開一團團火光,引燃了萊茵軍的輜重車、帳篷,甚至引燃了士兵身上的鎧甲。
第三組法師施放的是風刃術,無形的風刃從法杖上飛出,速度快得肉眼無法捕捉,只能聽見嗖嗖的破空聲。
風刃掠過人群,如同鋒利的刀刃,輕易就能割開萊茵士兵的鎧甲、皮肉,甚至骨頭。
萊茵軍的側翼,徹底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