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掃過在場的所有將領,抬高聲音問道:“都清楚自己的任務了嗎?”
“清楚了!”幾名將領齊聲應答,聲音洪亮,震得帳篷頂微微發顫,眼底都燃起了鬥志。
“那就去準備。”楚天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一個小時後,全員出發,我們要在三十里外的荒原,提前布好陣勢,迎戰那八千半人馬,把他們徹底攔在要塞之外!”
將領們紛紛領命,各自去部署部隊,帳篷裡很快就空了下來。
指揮部裡只剩下楚天一個人,他再次站在地圖前,目光緊緊盯著灰羽畫出的敵軍路線,沉默了幾秒。
這無疑是一場硬仗,但楚天心裡清楚,打仗從來都不是光數人頭的事,陣型、武器、戰術,還有士兵的鬥志,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他轉身走出帳篷,外面的風依舊帶著硫磺的刺鼻氣息,吹得人臉頰生疼。
荒原上,遠征軍已經開始緊張地調動起來。
步兵們有序登車,黑鋒騎士們騎著龍鱗馬在空地上列隊,狼騎兵們整裝待發,一百輛裝甲運兵車陸續發動,發動機的轟鳴聲低沉而有力,在空曠的荒原上久久迴盪。
……
一個小時後,遠征軍準時抵達預定地點,在三十里外的荒原上快速擺開陣勢。
三道天然溝壑錯落橫亙在荒原之上,溝壑兩側的岩石裸露,像是大地被撕開的一道道猙獰傷疤。
最前面那道溝壑約莫兩米深、三米寬,足夠暫時擋住半人馬的衝鋒,至少能讓它們的衝鋒速度大幅放緩,為己方爭取射擊時間。
一百輛裝甲運兵車整齊地橫在溝壑後面,車頭齊刷刷地朝向敵軍來的北方,車身的魔法符文隱隱亮起,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每輛車的車頂都架著一挺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遠方,如同蟄伏的猛獸,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步兵們躲在裝甲運兵車後面,有的蹲著,有的趴著,握著風暴使者步槍的手微微沁出冷汗,指節泛白,眼神卻死死盯著北方地平線,不敢有絲毫懈怠。
矮人步兵們則站在更靠後的位置,手裡緊緊握著鋒利的戰斧和重型火槍,身材魁梧,神情肅穆,如同堅不可摧的鋼鐵屏障,靜靜等著接敵的命令。
暗愈騎士們則是站在陣地最中間,他們主要負責充當軍醫的職責,他們的能量還需要留著在進攻要塞和未來進攻神殿的巷戰,這裡的戰鬥還沒有到需要他們的程度。
黑鋒騎士團在陣地兩翼列陣,五百名食人魔重騎兵騎著高大的龍鱗馬,身姿挺拔,如同五百座沉默的鋼鐵雕像,一動不動。
龍鱗馬偶爾打個響鼻,噴出一股白氣,蹄子在地上輕輕刨動,透著一股躁動的力量。
狙擊手們早已全部就位,銳目帶著一百名虎人狙擊手,分散在周圍的岩石堆和溝壑制高點上,身體隱蔽得極好,只露出黑洞洞的槍口,目光如鷹隼般盯著遠方的地平線,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蓄勢待發。
狼騎兵們則在最外圍的荒原上游走,分成數十個小隊,來回巡邏,如同警惕的獵手,隨時準備截殺任何試圖逃跑或報信的漏網之魚。
鷹身人們在高空盤旋,翅膀劃破灰紫色的天空,目光緊緊鎖定北方,一刻不停地監視著敵軍的動向,不敢有絲毫放鬆。
一切準備就緒,整個陣地一片寂靜,只剩下風颳過荒原的呼嘯聲,還有裝甲運兵車發動機低沉的嗡鳴。
所有人都在沉默等待,等待著敵軍的到來,等待著一場血戰的爆發。
大約過了兩刻鐘,腳下的地面突然微微震動起來。
起初只是一陣隱約的轟隆聲,如同遠方的悶雷,模糊不清,但很快,這聲音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
那是成千上萬只蹄子踏在荒原上的聲音,密集而沉重,“咚咚咚”的聲響滾滾而來,震得人心臟都跟著怦怦直跳。
灰羽立刻從高空俯衝下來,翅膀扇動的風聲急促,對著楚天大喊:“來了!他們來了!好多好多,黑壓壓的一片,看不到頭!”
楚天站在一輛裝甲運兵車旁邊,緩緩舉起望遠鏡,目光投向北方的地平線。
只見遙遠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細線,如同一條蟄伏的巨蟒,正快速向這邊逼近。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道黑線越來越粗、越來越寬,很快就變成了一片黑色的潮水。
至少七八千頭半人馬正四蹄翻飛,全力狂奔,揚起漫天的塵土,遮天蔽日,如同一場席捲而來的風暴。
在半人馬隊伍的中間,隱約能看到幾個騎著巨型半人馬的身影,他們身著暗精靈的黑色鎧甲,手裡高舉著發光的紫色水晶,水晶散發著詭異的光芒,那就是控制半人馬的暗精靈督戰隊。
“各單位準備!”楚天放下望遠鏡,語氣冰冷而堅定,聲音透過魔法擴音器,傳遍了整個陣地。
命令迅速傳下去,整個陣地瞬間繃緊了神經。
步兵們握緊了手中的步槍,指尖更加用力,眼神裡的緊張漸漸被鬥志取代。
重機槍手們調整好槍口角度,目光緊緊盯著逼近的半人馬,手指搭在扳機上,隨時準備開火。
黑鋒騎士們握緊了騎槍和戰錘,龍鱗馬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發出低沉的嘶鳴。
狙擊手們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些暗精靈督戰隊,呼吸變得愈發平緩,等待著最佳的射擊時機。
半人馬越來越近,重機槍手借用槍上的瞄具甚至已經能清晰看到半人馬血紅的眼睛和身上濃密的黑色毛髮,能聽到它們瘋狂的嘶鳴和沉重的蹄聲。
“打!”
楚天一聲令下,聲音洪亮,劃破了荒原的寂靜。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百輛裝甲運兵車上的重機槍同時嘶吼起來。
密集的槍聲震得荒原都在微微顫抖,耳膜嗡嗡作響,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傾盆,朝著狂奔的半人馬傾瀉而去。
衝在最前排的半人馬毫無防備,被密集的子彈擊中,黑色的血液瞬間噴湧而出,發出淒厲的嘶鳴,重重栽倒在地,龐大的身軀在地上滑出老遠,揚起一陣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