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諾點頭:“對,這些半人馬的傷口癒合速度遠超正常生物。”
她帶著楚天走到其中一個俘虜前,指著它身上的一道傷口,“這是剛才戰鬥中造成的,按正常情況,這種深度應該還在流血,但您看,現在已經開始初步癒合了。”
楚天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那道傷口確實已經止住了血,邊緣甚至開始長出新的肉芽組織。
“按照這個速度,”艾琳諾說,“如果沒擊中要害,它們只需要半天就能完全癒合,而且從這些素材的情況來看,它們分裂的速度恐怕也比主位面的半人馬快上不少。”
楚天皺起眉頭,分裂速度快上不少,那可就是一件麻煩事了,這些東西的戰鬥力可不弱,如果數量上來了會非常麻煩。
艾琳諾看到楚天的表情,又繼續說:“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這個分裂數量應該還是有限的。
我剛才檢查了幾具屍體,發現它們體內都有不同程度的營養不良,這說明分裂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如果沒有足夠營養它們就無法分裂。”
楚天這才鬆了一口氣,就目前暗影位面看到的情況來說,這裡的食物是比較匱乏的,這樣看來這些強化半人馬的數量應該也有限。
“還有一件事。”艾琳諾說,“我檢查了它們的大腦。”
“大腦?”
“對,這些半人馬的大腦結構很不正常,大部分割槽域是萎縮的,只有一小部分異常發達,那一小部分很可能就是被用來接收指令的區域。”
楚天眼睛一亮:“接收指令?也就是說,它們是被控制的?”
“很可能。”艾琳諾說,“這種生物幾乎沒有自主意識,它們的行為模式很固定,就像……就像某種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
“那控制它們的節點在哪裡?”
艾琳諾搖頭:“還沒找到,但根據大腦的結構,控制訊號應該是從某個中心發出的。
如果能找到那個中心,破壞它,這些半人馬就會失去組織能力,變成真正的野獸。”
楚天站在原地,看著那具半人馬的屍體,如果一切都像他們猜測的那樣,那麼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甚麼影痕那麼篤定他們會死在這裡,因為半人馬那龐大的數量,成千上萬的半人馬源源不斷地湧來,耗也能把遠征軍耗死。
但現在,有了新的希望,只要能找到節點並破壞它,就能讓這些怪物失去控制,至少在戰場上是很有效的手段。
……
戰鬥結束後的第二天,灰羽帶著鷹身人偵察兵再次起飛,礦場邊緣,楚天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灰紫色的天際。
“能行嗎?”礦渣在旁邊問,“那些半人馬可不少。”
“灰羽心裡有數。”楚天說,“她不是莽撞的人。”
礦渣點點頭,沒再說話,他們共事了這麼長時間,對對方都是非常瞭解的,灰羽確實是一個謹慎老道的偵察兵。
鷹身人們貼著荒原低空飛行,儘量利用地形隱蔽自己,灰羽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三十名經驗最豐富的姐妹。
她們的身體在灰紫色的天光下幾乎隱形,鷹身人的羽毛本來就是灰褐色,在這片黑色的荒原上,只要不飛太高,地面的人很難發現。
原本她打算去查探一下半人馬那邊的情況,結果卻發現大湖邊上的半人馬群幾乎已經全部消失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隻還在那裡吃草。
這讓灰羽有些意外,好在半人馬群移動的時候留下了大量的腳印,灰羽決定順著半人馬移動的腳印尋找它們的下落。
又往前繼續飛了大概兩個小時,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灰羽一揮手,隊伍減速,落在一處岩石後面。
她探出半個腦袋,眯著眼睛觀察,那是一個要塞,規模比她們之前偵察到的任何據點都大。
黑色的城牆高高聳立,至少十五米,在灰紫色的天空下像一道巨大的傷疤。
城牆上每隔一段就有一座瞭望塔,塔上隱約可以看到守衛的身影。
城牆後面,有建築,有廣場,有訓練場。更遠處,要塞背靠著一片陡峭的懸崖,懸崖上密密麻麻全是洞穴,像蜂巢一樣。
“乖乖。”灰羽身邊的一個年輕鷹身人低聲說,“這得多少人?”
“不好說,從規模來看最少也有一兩萬人。”灰羽說,“不要發出動靜,我們得先看看情況。”
她們在岩石後面蹲了一個小時,仔細觀察著要塞的動靜。
城門開合了幾次,有隊伍進出,進的是運輸隊,出的是一隊隊的半人馬,沿著固定路線向外巡邏。
她們繞著要塞飛了一圈,每到一個新的位置就停下來觀察、記錄。
城牆上守衛換班的頻率,城門開合的時間,進出隊伍的數量,半人馬訓練場的動靜,每一個細節都被記在心裡。
天黑後她們返回礦場,灰羽落地的時候,楚天已經在等著了:“怎麼樣?”
灰羽點點頭,走到地圖前說:“那些半人馬都遷移走了,但是我們順著遷移路線找到了一個要塞。”
“要塞在這兒,城牆大概十五米高,用的黑色岩石,和這邊差不多。”她在地圖上點了個紅點,又拿起一張白紙開始在上面邊畫邊說:“城牆上了望塔……我數了,三十座,每座塔上兩個人。”
楚天看著她一筆一畫勾勒出要塞的輪廓,又問道:“城門呢?”
“朝南,對著咱們這邊。”灰羽在方形下方畫了個缺口,“門挺大的,能並排過兩輛大車,門口有守衛,四個暗精靈,八個蛛化精靈。”
“裡面呢?”
灰羽畫了第二層:“進城門是廣場,不大,廣場後面是主建築群,應該是暗精靈住的地方,我數了數,有十來座,都是石頭的,看起來挺結實的。
東邊是訓練場,我在天上看了會兒,看到好多半人馬在那裡跑圈、對沖、練戰鬥。
有暗精靈在旁邊看著,手裡拿著甚麼東西,但是我不敢靠得太近,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