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頓了頓:“一個死了,一個跑了,一個還關在地牢裡,那個關著的叫夜鳩,嘴很鬆,問甚麼答甚麼,但知道的確實不多。”
尤莉點點頭,終於轉過身來:“辛苦了,我現在身邊能用的人實在太少了,南丁格爾主教和懷特曼主教都還在其他城市,就只能讓你和蘭德爾多忙一下了。”
塞拉菲娜搖搖頭:“不辛苦,倒是你,這幾天幾乎沒睡過,今天天氣好,出去走走吧?”
尤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等開完會就去。”
“開會?”
“位面防禦同盟。”尤莉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她昨晚擬好的信件,“這件事不是紅鑽城一家的事。
暗精靈突然有了模擬神術的能力,影痕能用蘿絲的力量開啟空間裂隙,這些東西背後一定有更大的陰謀。”
塞拉菲娜愣了一下:“你要把所有盟友都叫來?”
“不是叫來。”尤莉搖頭,“是透過通訊水晶,開一個遠端會議。
楚天那邊有這種技術,可以多人同時通話,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了,今天下午,各方代表都會參加。”
塞拉菲娜點點頭,沒有再問,她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下午,執政官官邸的地下室裡,尤莉坐在一張圓桌前。
這間地下室原本是儲藏室,最近才被改造成專門的“通訊室”。
牆壁上刻著隔音符文,天花板上掛著明亮的魔法燈,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
圓桌上放著五塊通訊水晶,每一塊都對應著一個盟友,大楚帝國,矮人王國,銀月王庭,雅拉聯邦,還有一塊備用的。
此刻,五塊水晶裡有四塊已經亮起。
第一塊水晶裡傳出楚天那熟悉的聲音:“尤莉,紅鑽城那邊都處理完了?”
“基本處理完了。”尤莉對著水晶說,“但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們商量。”
第二塊水晶裡傳來矮人王索爾粗獷的笑聲:“哈哈,聽說你一口氣絞死了五個叛徒?幹得漂亮!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就該這麼收拾!”
第三塊水晶裡的聲音優雅而平靜,是銀月王庭的代表艾莉瑞婭女王:“紅鑽城的事我們已經聽說了,暗精靈的捲入讓這件事的性質變得不同了。”
第四塊水晶裡的聲音帶著一絲書卷氣,是雅拉聯邦的外交大臣赫爾曼:“我們聯邦內部討論過了,認為這件事背後可能還有更大的隱情,尤莉大人,您有甚麼發現?”
尤莉等所有人都說完,才開口:“謝謝諸位,今天找大家,確實是因為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她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緒:“首先,那些暗精靈突然有了模擬神術的能力。
他們用一塊暗影水晶,偽造了提姆大人的‘神明顯靈’,那光芒,那聲音,甚至那些神官重新獲得的神術,都是假的。
但這種模擬不是簡單的幻術,它真的能讓神官施展出類似神術的效果,雖然帶有明顯的暗影痕跡。”
通訊水晶裡沉默了幾秒,楚天先開口:“你的意思是,他們掌握了某種技術,可以模擬神明的權柄?”
“不只是技術。”尤莉說,“還有力量來源,那塊暗影水晶裡儲存的是純粹的黑暗神力,能提供這種神力的,至少是半神級別的存在。”
“蛛後蘿絲。”艾莉瑞婭的聲音變得凝重,“暗精靈現在信仰的就是她。”
索爾插話:“可蘿絲再厲害,也是黑暗神明,和提姆的神力根本不是一回事,她怎麼能模擬提姆的神術?”
“這就是問題所在。”尤莉說,“除非……”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
“除非甚麼?”赫爾曼問。
尤莉深吸一口氣:“除非她得到了提姆大人的某種東西,比如說……提姆大人的身軀。”
通訊水晶裡一片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楚天低沉的聲音響起:“你是說,上次魔族搶走的那個?”
上一次與魔族的戰爭中,守護之神提姆在黑暗位面隕落,他的身軀被魔族搶走,這件事,位面防禦同盟的核心成員都知道。
“有可能。”尤莉說,“魔族和暗精靈有沒有勾結?或者暗精靈從魔族那裡獲得了甚麼?我不知道。
但影痕逃走時用的是蘿絲的力量,他能開啟通往暗影位面的裂隙,說明蘿絲在那裡已經有了足夠強大的根基。”
索爾喃喃道:“這可不是甚麼好訊息……”
艾莉瑞婭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多了一絲凝重:“如果蘿絲真的融合了提姆的部分力量,那她就不只是黑暗神明瞭。
她可能會獲得守護神職的某些特性,甚至可能……”
“可能甚麼?”赫爾曼問。
“可能創造出一種新的信仰。”艾莉瑞婭說,“把守護和黑暗結合起來。
到時候,那些被迷惑的信徒,那些渴望神蹟的人們,都可能成為她的獵物。”
地下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尤莉環顧四周,看著那四塊亮著的水晶,一字一頓地說:“所以我們必須去查清楚。”
“去哪兒查?”索爾問。
“暗影位面。”
這個提議一出,通訊水晶裡又安靜了幾秒,然後索爾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猶豫:“暗影位面……那可是蘿絲的老巢,進去容易,出來難。”
“我知道。”尤莉說,“但不去查,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準備。
等蘿絲真的融合完成,等暗精靈大舉反攻,到時候損失更大。”
艾莉瑞婭的聲音響起:“我同意尤莉的看法,暗精靈最近的動作太反常了。
他們躲在暗影位面那麼久,這次突然和格列高利合作,還動用了蘿絲的力量,背後一定有更大的圖謀。”
赫爾曼沉吟道:“雅拉聯邦可以派人參與探查,但我們需要更多情報,暗影位面的情況我們幾乎一無所知。”
“銀月王庭可以提供一些幫助。”艾莉瑞婭說,“我們和暗精靈打過幾千年交道,對暗影位面的瞭解比你們多。
雖然蘿絲佔據那裡之後,情況已經變了,但至少知道怎麼進去,怎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