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兩點,黑瘴林東南方向一公里外,一處相對乾燥的高地上。
敗退的玩家部隊正在重新集結,他們從泥濘的陷阱和英靈軍團的反擊中逃出來,一個個灰頭土臉,士氣低迷。
麥克好瑟站在高地中央,第一輪進攻,他們就損失了超過四百次的復活次數。
“統計出來了。”黑鴉走到麥克好瑟身邊,聲音低沉,“陣亡四百三十七人次,其中一百二十人死於那片詭異的泥沼,其餘死於英靈軍團的火力。”
麥克好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向池沼香,這個女人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擦拭著她的短刀,紫色長髮有些凌亂,但眼神依然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
“那片泥沼不自然。”池沼香突然開口,沒有抬頭,“不是普通的陷阱,更像是……魔法。
地面在我們接近時才突然變化,而且範圍精準得可怕。”
“但是從剛才的情況來看,範圍大概也就是城牆外兩三百米左右的距離。”麥克好瑟思考著剛才的戰況說,“我們應該嘗試把他們引出來打。”
“怎麼引出來?”池沼香冷笑一聲,“他們可不是傻子,從他們早就做好了防禦準備的情況來看,他們早就發現我們了。
但是我們過來的一路上他們卻沒有進行攔截,那就說明他們早就準備進行一場純粹的防禦戰了,不可能輕易地離開他們的優勢區域的。”
池沼香的話說完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他們都意識到,這次偷襲任務的難度遠超預期。
爛苔部落不僅有對地形的熟悉,還有英靈軍團這種不怕死的防禦力量,簡直就是鐵桶一塊。
“但我們必須繼續。”麥克好瑟最終說,“任務失敗,我們回去也沒法向狂獅交代,而且,這是打破紅鑽城僵局的唯一機會。
我們現在必須要放棄直接強攻,那片領域範圍大約是三百米半徑,我們就在領域邊緣外作戰,用遠端火力襲擾,消耗他們的彈藥和精力。
當務之急是先建立一個穩固的營地,現在這片高地就不錯,我們可以在這裡佈置防禦工事,架設復活石柱。
既然他們不出來,我們就逼他們出來,我們在他們眼皮底下安營紮寨,派小股精銳滲透。
櫻花國的忍者們擅長潛行,你們可以嘗試從其他方向繞過核心區域,尋找領域的邊界,或者直接滲透到工坊區、農場進行破壞。
我們漂亮國的玩家就負責持續騷擾,我們可以輪番派出小隊,在領域邊緣射擊、投擲手榴彈、製造噪音,讓他們時刻保持警惕,無法休息。”
池沼香思考了一下麥克好瑟的計劃,她認為這個計劃確實很有可行性,於是同意了這個安排,兩人開始安排起了自己的手下。
他們首先佈置好了復活石柱,這次他們選擇了高地最中心的位置,周圍用沙袋和木材搭建了簡易的防禦工事,佈置了機槍火力點。
接著,他們沿著高地邊緣挖掘戰壕,架設機槍,佈置狙擊位。
雖然條件簡陋,但三千人共同努力,兩小時後,一個簡陋但功能齊全的防禦營地已經成型。
而在這個過程中,部落方面沒有出擊,英靈軍團退回了領域範圍內,圍牆大門重新關閉,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但這種平靜反而讓麥克好瑟更加不安。
黃昏降臨,夕陽將黑瘴林染成一片血紅。
玩家營地完成了基本防禦佈置,第一輪騷擾開始了。
兩百名玩家分成十個小隊,在領域邊緣分散開,用步槍向圍牆方向射擊,投擲手榴彈,大聲喊叫挑釁。
但圍牆上的回應很冷淡,只有零星的還擊,而且極其精準,每一槍幾乎都能命中目標,或者至少讓玩家不敢輕易露頭。
“他們在節省彈藥。”黑鴉觀察後得出結論,“而且他們的狙擊手很厲害,專門打露頭時間長的目標。”
“那就讓他們節省。”麥克好瑟冷笑,“我們有的是子彈和時間,輪換騷擾,每兩小時換一批人,讓他們沒法休息。”
夜幕降臨後,騷擾升級,玩家們用燃燒的箭矢射向圍牆,試圖點燃木質結構,用自制的投石機投擲石塊,甚至有人嘗試用擴音器播放刺耳的噪音。
但圍牆內依然安靜,只有偶爾的槍聲回應著每一次過分的挑釁,這種安靜持續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麥克好瑟發現情況不對。
“他們真的能忍。”池沼香站在瞭望臺上,用望遠鏡觀察著部落圍牆,“一整夜,除了必要的還擊,沒有任何其他動作,我們的騷擾似乎沒起作用。”
“不,起作用了。”麥克好瑟指著圍牆上的幾個點,“看那些射擊孔,昨晚有三十七個射擊孔開過火,今天早晨只剩下二十二個。
他們在減少暴露的火力點,說明人手在減少,可能是在輪換休息。”
“但他們的紀律太好了。”黑鴉皺眉,“正常部隊被這樣騷擾一整夜,至少會有焦躁和失誤,但他們沒有,每一次還擊都冷靜得可怕。”
這時,一名櫻花國忍者匆匆跑來報告:“滲透小隊有發現,西面,距離核心區域大約四百米處,有一片區域我們的偵察無法進入,不是物理阻擋,像是一種空氣牆。”
“空氣牆?”麥克好瑟立刻明白,“是某種魔法嗎?”
“不確定,但滲透小隊嘗試繞過去時被巡邏的英靈發現了,發生了短暫交火,損失三人。”
“繼續偵察,但不要硬闖。”麥克好瑟下令,“我們需要更多資訊。”
然而,就在他們專注於偵察和騷擾時,愛德華已經在準備反擊了。
第二天深夜,凌晨兩點。
這是人最睏倦的時刻,玩家營地雖然還有人在警戒,但經過一整天的騷擾和對峙,大多數人都疲憊不堪,哨兵們也開始打瞌睡。
而就在此時,英靈軍團行動了,不是大規模進攻,而是小股精銳的反滲透。
三十名英靈戰士分成六個五人小組,從領域內悄然出發,他們每人都揹負著特製的炸藥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