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南美雨林那與蚊蟲、泥濘和瘋狂科學家為伴的任務後,“哨兵”小隊終於迎來了毫無任務的悠長假期。
塞拉斯帶著伊森,回到了他位於弗吉尼亞州的私人莊園。
這裡與格溫姨婆那陰森的老宅截然不同,充滿了現代極簡主義的冷峻與奢華,同時也保留了南方莊園的優雅與寧謐。
伊森正享受著難得的放鬆,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看著窗外無邊無際的草坪和遠處的森林,感覺之前在雨林裡沾染的溼氣都被這裡乾燥溫暖的陽光蒸發了。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塞拉斯作為布倫納家族已掌握實權的家主,他的每一個舉動都牽動著家族內部無數人的神經。
他與伊森的婚姻,雖然並未公開,但在家族高層中已不是秘密。
這天,一封來自家族長老會的緊急會議通知,打破了假期的寧靜。會議以全息投影的形式進行,塞拉斯和伊森在莊園的書房裡接入。
會議剛開始,塞拉斯那位一向以“紈絝子弟”著稱、卻野心勃勃的堂哥,賈斯汀·溫特沃斯,就迫不及待地發難了。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定製西裝,臉上掛著虛偽的遺憾,語氣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尊敬的各位長老,今天我必須提出一個關乎家族未來延續的嚴肅議題。關於我們年輕的家主,塞拉斯·布倫納”
他刻意停頓,環視虛擬會議室中,威嚴的身影:
“眾所周知,塞拉斯能力出眾,為我們家族帶來了……新的活力。但是,他選擇了一位男性伴侶,並且,據我所知,他們已經締結了婚姻關係。”
會場內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全息影像的波動顯示了長老們內心的不平靜。
賈斯汀提高了音量:
“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塞拉斯,我們家族名義上的掌舵人,將不可能擁有合法的直系後代,家族的血液將在他這裡斷絕
這嚴重違背了家族信託基金的核心條款——確保血脈與產業的延續,因此,我鄭重提議長老會審議:收回塞拉斯所持有的,與直系繼承人繫結的核心家族股份和信託投票權”
奢華書房裡冰冷的全息投影裝置:嘖嘖,家族內鬥大戲開場,比看股票走勢刺激多了
賈斯汀油光鋥亮的頭髮:看我表演,這把一定能把他拉下馬。
伊森的拳頭:混蛋,竟敢拿我們的關係做文章。
賈斯汀的提議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引起一片譁然。
虛擬會議室裡議論聲四起。
大部分長老保持了沉默,眼神複雜地看向塞拉斯的投影。
他們中許多人確實嫉妒塞拉斯年紀輕輕就憑藉鐵腕和難以企及的功績,越過父輩直接掌權,也對他“離經叛道”的私人生活有所非議。
但是,他們更清楚塞拉斯的手段。
得罪這個年輕人,後果可能不僅僅是失去股份那麼簡單。他展現出的能量和背後的支援,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也有一小部分長老,或是出於對傳統的固執堅守,或是純粹嫉妒塞拉斯的能力和地位,被賈斯汀煽動起來。
一位資深長老,羅伯特叔公,清了清嗓子,語氣沉重:
“塞拉斯,賈斯汀的話雖然直接,但並非全無道理。家族的延續是頭等大事。你的……選擇,確實讓很多人感到憂慮。”
另一位一直不服塞拉斯的長老也附和道:
“沒錯!家族規矩不能破,沒有直系後代,如何保證權力和財富的平穩過渡?難道要交給旁系,或者……外人嗎?”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伊森所在的方向。
羅伯特叔公花白的鬍子:老規矩…老規矩不能壞啊…
年輕長老嫉妒的眼神:憑甚麼你年紀輕輕就掌控一切。
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逼宮,塞拉斯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彷彿討論的事情與他無關。
他甚至沒有看賈斯汀那張因激動而泛紅的臉,只是平靜地注視著虛擬會議室中每一個長老的影像,目光冰冷彷彿具有穿透力,讓一些原本想附和的人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伊森站在塞拉斯身邊,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
他知道,塞拉斯的平靜之下,是即將爆發的火山。他輕輕碰了碰塞拉斯的手背,示意他自己沒事,讓他專注於應對。
塞拉斯微微偏頭,看了伊森一眼,眼神瞬間柔和了,隨即重新轉向會議室,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說完了?”
僅僅三個字,讓賈斯汀和那些附和者的氣焰為之一窒。
塞拉斯緩緩站起身,目光銳利:
“第一,我的私人生活,與家族事務無關,更不是你們用來爭權奪利的籌碼。”
“第二,布倫納家族的未來,靠的不是狹隘的血脈延續,而是力量、遠見和絕對的掌控力。這一點,自我接手以來,家族資產增長了多少,在座各位心知肚明。”
“第三,”他頓了頓,目光最終鎖定在賈斯汀身上,帶著豪不掩飾的譏諷。
“賈斯汀,你名下的那三家 offshore 公司,上個月在東南亞的‘投資’虧損了百分之四十,需要我提供詳細報表給各位長老審閱嗎?還有你試圖勾結外部勢力,竊取家族核心技術的證據,需要我現在播放出來嗎?”
賈斯汀的臉色瞬間慘白,冷汗涔涔而下,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塞拉斯又看向羅伯特叔公和那位年輕長老:
“羅伯特叔公,您兒子在瑞士銀行的賬戶,最近似乎異常活躍。至於你,”
他看向年輕長老,“你與競爭對手的會面記錄,需要我調出來嗎?”
整個虛擬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長老們,此刻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們終於再次清晰地認識到,這位年輕的家主,其掌控力和情報網路有多麼可怕。他不僅知道明面上的賬目更握著他們每個人的把柄
塞拉斯重新坐下,姿態放鬆,彷彿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的股份和權力,來自於我的能力,以及我為家族帶來的利益。”
他最後總結,語氣平淡,“如果誰有異議,可以隨時提出,我會親自……與他溝通。”
塞拉斯的椅子:聽見了嗎?這才是真正的掌控。
賈斯汀癱軟在椅子上的身影:完了…全完了…
會議在極度壓抑和恐懼的氣氛中草草結束。塞拉斯直接切斷了通訊。
書房裡恢復了寧靜。
伊森長舒一口氣,笑著撲進塞拉斯懷裡:
“哇哦!指揮官,你剛才帥炸了,簡直就是現實版的豪門權斗大男主 ”
塞拉斯接住他,臉上那冰冷的威嚴瞬間融化,只剩下縱容和淡淡的笑意。他低頭吻了吻伊森的額頭:“ 跳樑小醜而已。”
“不過,”伊森抬起頭,眨了眨眼,“他們說的……後代問題……”
塞拉斯看著他,眼神深邃而溫柔:“布倫納的未來,可以由我們共同定義。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也可以,現在有技術”他收緊手臂,“重要的是,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