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處理完家族事務,比預期提前了一天返回。
當伊森聽到酒店房門傳來熟悉的敲門聲時,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從西藏回來後混合著心虛和期待的情緒,走過去開啟了門。
門外,塞拉斯風塵僕僕,穿著簡單的黑色大衣,眉宇間帶著一絲長途旅行的疲憊
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在看到他時,瞬間銳利。他的目光從頭到腳將伊森仔細掃描了一遍,確認他完好無損,連根頭髮都沒少。
塞拉斯肩上的寒氣:從北美寒流中穿梭而來,只為儘快見到某人。
伊森的心跳:來了來了…清算的時候到了…莫名有點期待是怎麼回事?
“回來了?”伊森側身讓他進來,聲音帶著輕快。
“嗯。”
塞拉斯走進房間,隨手將行李箱放在一旁,動作間帶進一股室外清冷的氣息。
他沒有立刻追問西藏的事,而是脫下大衣,露出裡面貼身的黑色毛衣,勾勒出堅實的肩背線條。
他轉過身,目光沉沉地看向伊森,語氣平靜無波
“我離開了七天。”
伊森愣了一下,不明所以:“…是啊。”
塞拉斯一步步走近,直到兩人幾乎鼻尖相抵,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的氣息將伊森完全籠罩。
“這七天,”
他抬起手,指背極其輕柔地擦過伊森的臉頰,動作與他眼神中的專注形成鮮明對比
“你有沒有哪怕一刻,想過要主動聯絡我,告訴我你被那隻貓拐去了西藏?”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委屈?
伊森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原本準備好的、關於如何被靈貓“脅迫”的說辭,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我……”
伊森張了張嘴,誠實地說
“我想過。但怕打擾你處理正事,也怕你……擔心。”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
“擔心是必然的。”
塞拉斯直言不諱,他的拇指摩挲著伊森的下頜線,目光鎖住他的眼睛
“伊森,你的安全,永遠是我的第一正事。”
這句話像是一道暖流,瞬間沖垮了伊森心中最後一點因隱瞞而產生的不安。
他主動伸手,環住塞拉斯的腰,將臉埋在他帶著涼意的頸窩裡,悶悶地說:
“對不起,下次不會了。就算被那隻貓煩死,我也會先跟你報備。”
塞拉斯因為他這個主動的擁抱,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他,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
擁抱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伊森感覺塞拉斯的體溫驅散了他帶來的寒意。
塞拉斯稍稍鬆開他,低頭看著他,眼神深邃:
“那麼,現在我們來‘清算’一下。”
伊森的心又提了起來。
“第一,”塞拉斯語氣嚴肅
“未經允許,擅自離開約定地點,與高風險人員前往陌生環境。該罰。”
伊森:“……” 高風險人員,這個評價很精準。
“第二,”塞拉斯的手指滑到他的腰側,那裡曾被靈貓“摟”過
“允許他人有過界肢體接觸。該罰。”
伊森:“……是他強行…”
“第三,”塞拉斯打斷他,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眸色轉深
“在社交平臺釋出引人誤解的親密照片,造成不良影響。該罰。”
伊森的腰側:報告!即將接受二次‘消毒’處理。
伊森的嘴唇:預感…即將接受某種‘嚴厲’的懲罰…
伊森看著塞拉斯越來越近的臉,和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慾望,忽然明白了所謂“清算”的真正含義。
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升起一股隱秘的期待,他微微仰起頭,迎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隊長打算……怎麼罰?”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塞拉斯不再猶豫,低頭狠狠吻住了他。
塞拉斯的手掌牢牢固定在他的腦後,另一隻手緊緊箍住他的腰,彷彿要透過衣物,將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的一切都烙印在自己身上。
這是一個漫長的、幾乎令人窒息的吻。當塞拉斯終於稍稍退開
“這就是……‘清算’?”伊森氣息不穩地問。
“這只是利息。”塞拉斯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打橫抱起伊森,走向臥室
“本金,我們慢慢算。”
臥室的床:準備就緒承載冰山融化後的全部熱情。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
“塞拉斯 ”
“這是利息。”
塞拉斯的聲音低沉,帶著滾燙的氣息噴在伊森耳廓
“為你的蜜月旅行”
“沒..沒有”
“只有….只有腰”
“這裡呢?”
“只有你.塞拉斯..只有…”
………
........
這個答案似乎取悅了身上的人。
汗水從他額角滴落
伊森再也顧不上面子脫口而出:
“求你.塞拉斯..”
話音未落,塞拉斯猛地低
“賬還沒算完”
床頭櫃上默默倒下的保溫杯:無人注意我只是個看透了太多的杯子。
在那些舊傷疤旁留下新的印記,彷彿要透過這種方式,徹底覆蓋掉另一個“戲精”可能留下的任何無形痕跡。
汗水浸溼了床單
伊森癱軟在塞拉斯懷裡,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塞拉斯的手臂依舊緊緊環著他的腰,下巴抵著他的發頂。
這一夜的“清算”漫長而徹底。
塞拉斯用他的方式,一遍遍地確認著伊森的存在,驅散著那短短七天分離以及靈貓帶來的所有“汙染”。
第二天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塞拉斯沉睡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他睡著時,眉宇間的冷峻會淡化許多,看起來甚至有些……無害。
伊森被摟得更緊。塞拉斯即使是在睡夢中,也保持著對他的絕對佔有。
伊森無奈又甜蜜地笑了笑,不再動彈,安心地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他想起塞拉斯昨天那句“你的安全,永遠是我的第一正事”,心裡像是被甚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塞拉斯醒來時,對上伊森含笑的眼眸。
他眼神裡的冰雪早已融化,只剩下饜足後的慵懶和深沉的溫柔。他低頭,在伊森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還疼嗎?”他問
伊森臉一紅,搖了搖頭。
兩人沒有立刻起床,而是在晨光中低聲交談。伊森終於有機會詳細地講述了被靈貓“綁架”去西藏的全過程
以及那些讓他無語凝噎的“夫妻”遭遇。
塞拉斯聽著,雖然臉上沒甚麼表情,但伊森能感覺到他胸腔傳來的細微震動——他在忍笑。
“下次,”塞拉斯聽完,總結陳詞
“把他拉黑名單的時間,可以再提前一點。”
伊森深以為然:“絕對!”
他們在北京又多停留了兩天,像是補上一個短暫的假期。
沒有任務,沒有靈貓的騷擾,只有屬於彼此的時光。
他們像普通情侶一樣,牽手漫步在落滿銀杏葉的衚衕裡,在熱氣騰騰的火鍋店裡分享美食,在酒店房間裡依偎著看一部老電影。
當飛機再次起飛,載著他們離開中國時,伊森看著下方逐漸縮小的城市,心中充滿了平靜。
西藏的壯麗,北京的喧囂,靈貓的搞怪,以及塞拉斯那場獨特而徹底的“清算”……所有這些,共同編織成了這次東方之行的獨特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