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打入“龍王”集團核心,並獲得“首席技術顧問”的頭銜
意味著伊萊亞斯和伊森獲得了活動許可權。
然而,這份“信任”如同纏繞在脖頸上的毒蛇,美麗而致命。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處在“龍王”及其親信的嚴密監視之下。
日子在一種詭異的平衡中度過。
白天,伊萊亞斯會去實驗室指導“幻月”的工藝改良,他的每一個指令都被迅速執行,生產效率和質量確實得到了顯著提升。
“龍王”對他越發信任,幾乎將他視作搖錢樹和保住地盤的關鍵。
伊森則利用“會計”的身份,小心翼翼地收集著情報。
他記錄原料採購清單、出貨記錄、資金流向,並利用平板電腦的隱蔽功能。
拍攝下更多實驗室內部、武裝守衛分佈、以及營地關鍵設施的照片。
一點點囤積著足以摧毀這個毒品王國的證據。
塞拉斯則像一座沉默的堡壘,時刻保持著最高警惕。
他觀察著守衛的換班規律,評估著撤離路線的可能性
並將任何可疑的動向默默記在心裡。
他與伊森之間的默契無需言語,一個眼神交匯,便能傳遞擔憂、安撫或警示。
讓伊森感到不安的是,伊萊亞斯似乎並不僅僅滿足於獲取證據。
有一次,伊森“聽”到伊萊亞斯在獨自檢查一批新到的化學原料時,對著那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丙酮低語:
“純度勉強,但足以完成‘淨化’……”
“淨化”?這個詞讓伊森脊背發涼。
他想起伊萊亞斯前世作為CIA高層的身份,以及他可能擁有的,遠超摧毀一個毒品實驗室的“專業能力”。
他到底想“淨化”甚麼?
“龍王”對伊萊亞斯的信任並非無條件的。
一週後,他將伊萊亞斯召到主廳,臉上雖然帶著笑,眼神卻銳利如刀。
“‘手術刀’,你的能力,我看到了。很好。”“龍王”盤著佛珠,慢悠悠地說
“但光有能力還不夠。在這裡,我需要的是……絕對的忠誠。”
他拍了拍手,兩名守衛押著一個被打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男人進來,扔在地上。
“這個人,是警方派來的臥底。”
“龍王”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知道,你們這些外來者,心裡總有自己的小算盤。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證明你和我們是一條心。”
他指了指地上的臥底:“用你的‘手術刀’,解決他。讓大家都看看你的‘誠意’。”
空氣瞬間凝固
這是一道血腥的“投名狀”
如果伊萊亞斯動手,他將徹底染上無法洗刷的罪惡,也違背了他作為執法者的底線。
如果他拒絕,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他們三人很可能立刻被處決。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伊萊亞斯身上。
塞拉斯的手微微收緊,伊森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伊萊亞斯看著地上那個奄奄一息的臥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他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緩緩走上前,蹲下身,手指搭上了臥底的頸動脈,像是在檢查生命體徵。
他的動作很專業,很冷靜。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掏出那把標誌性的手術刀時,他卻抬起頭,看向“龍王”,用平靜無波的語氣說:
“他失血過多,多處內臟破裂,已經處於瀕死狀態,活不過十分鐘。現在殺他,毫無意義,只會浪費體力,並增加清理現場的麻煩。如果是為了測試忠誠……”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龍王”和一旁冷笑的“毒蛇”
“我認為,持續為組織創造價值,才是最高效的忠誠體現。我的價值,在於實驗室,而不是刑場。”
他沒有動手,卻用冷酷的理性,化解了這場危機
他將殺人與否的問題,巧妙地轉化為了“效率”和“價值”的討論。
“龍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椅子扶手:
“好!說得好效率價值,我喜歡,哈哈哈!”“毒蛇”的臉色則更加陰沉。
接下來的幾天,伊萊亞斯盡職地扮演著他的新角色。
他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實驗室裡,指導那些化學技師改進工藝流程,最佳化催化劑配比
甚至“慷慨”地提供了幾種提升“幻月”純度和效力的“邊緣技術”。
他的專業和高效贏得了實驗室上下的一致“尊敬”,也讓“龍王”對他越發倚重。
伊森作為“會計”,則有了更多機會在營地內有限度地活動
負責核對實驗室的物料消耗、成本核算,以及與外圍的物資採購進行對接。
他利用這個身份,像一塊貪婪的海綿,儘可能多地吸收著這個毒品王國的資訊。
他“聽”到了許多有用的“低語”:
實驗室的通風管道:每天都有奇怪的化學味道……最近好像順滑了一點?那個冷麵顧問有點本事。
哦,核心資料和原始配方好像都在地下室那個獨立的伺服器房裡,鑰匙只有‘龍王’和那個禿頭博士有……
營地發電機的燃油桶:咕咚咕咚……消耗量真大!特別是晚上,西南角那個獨立小屋,用電量異常,好像有甚麼大功率裝置……
這些資訊被伊森小心翼翼地記錄下來,在僅有他們三人的時候,分享給塞拉斯和伊萊亞斯。
塞拉斯根據這些資訊,不斷在腦中更新著營地的地形圖、守衛分佈和潛在撤離路線。
而伊萊亞斯,則似乎對那個“獨立伺服器房”和“西南角獨立小屋”格外關注。
他們的行動並非一帆風順。
“龍王”的副手,“毒蛇”,始終對他們抱有深深的懷疑。
他幾次三番地試探,甚至在伊萊亞斯改進的工藝流程中故意設定障礙
都被伊萊亞斯以驚人的專業能力輕鬆化解,反而讓“毒蛇”在“龍王”面前顯得有些無能。
一天傍晚,“龍王”設宴款待他的“功臣”。
宴席上觥籌交錯,充滿了虛偽的奉承和暗藏的機鋒。
“龍王”似乎心情極好,多喝了幾杯,他拍著伊萊亞斯的肩膀,醉眼朦朧地說:
“‘手術刀’……不,伊萊亞斯顧問你是個人才跟著我幹,金錢、女人、權力,你要甚麼有甚麼 ”
就在這時,一個“龍王”的親信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龍王”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碎裂聲讓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廢物,一群廢物!”‘龍王’怒吼道
“那麼重要的一批‘原料’,在眼皮子底下被人調了包?查!給我查,查不出來,你們全都去喂鱷魚 ”
原來,一批用於製造“幻月”核心成分的稀有化學前體,在運輸入庫過程中被人用外觀相似的普通化學品替換了。
這不僅僅是損失,更是對“龍王”權威的赤裸挑釁。
“毒蛇”立刻站出來,陰冷的目光掃過伊萊亞斯和伊森:
“老大,這事太巧了偏偏在這兩位來了之後發生,我懷疑……”
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守衛們的槍口若有若無地指向了伊萊亞斯三人。
伊森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對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伊萊亞斯卻緩緩站起身,他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反而帶著瞭然。
他看向暴怒的“龍王”,平靜地開口:
“不必查了。我知道是誰幹的,也知道原料在哪裡。”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龍王”。
伊萊亞斯走到那個報信親信面前,目光如手術刀般銳利:
“是你。你右手的指甲縫裡,殘留著替代品特有的熒光粉末。你左腳的鞋底,沾著只有倉庫後面那條隱秘小路才有的紅泥。
原料,就被你藏在營地外東南方向,那片廢棄的採石場某個巖洞裡,對嗎?”
他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卻都像重錘敲在親信的心上。
那親信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抖得像篩糠,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老大饒命,老大饒命,是我鬼迷心竅……是我……”
真相大白
竟然是內部監守自盜
“龍王”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猛烈的怒火:
“拖出去剁碎了餵狗 ”
他轉向伊萊亞斯,臉上的怒容瞬間被欣賞和更深的信任取代:
“伊萊亞斯顧問你又一次證明了你無可替代的價值,好!很好 ”
被摔碎的酒杯:啪嚓!我的犧牲換來了劇情神轉折…
親信鞋底的紅泥:唉都怪我粘性太好……
經過這次事件,“龍王”對伊萊亞斯的信任似乎達到了頂峰。
他甚至允許伊萊亞斯在禿頭博士的陪同下,進入那個存放核心資料和原始配方的地下室伺服器房進行“系統最佳化和資料備份”。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伊森知道,伊萊亞斯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伊萊亞斯進入伺服器房後,表面上是進行系統維護,暗地裡,卻利用他早已準備好的、偽裝成普通隨身碟的特殊裝置
悄無聲息地複製了所有關於“幻月”毒品配方、生產工藝、客戶網路和資金流向的核心資料,整個過程神不知鬼不覺。
與此同時,伊森也利用“會計”核對賬目的機會,接近了西南角那個用電異常的小屋。
他“聽”到裡面傳來大型伺服器組執行的微弱嗡鳴
以及門鎖的抱怨:……裡面那些鐵傢伙才是寶貝,我們這些看門的反倒提心吊膽……
他確認了,這裡就是“龍王”集團的另一個核心資料中心
很可能備份了伺服器房裡的所有資訊,甚至可能包括“龍王”的私人通訊和黑賬。
證據,幾乎已經到手
當晚,伊萊亞斯將存有核心資料的隨身碟,隱秘的交給了塞拉斯。
接下來,他們需要制定一個完美的撤離計劃。
然而,他們低估了“毒蛇”的執拗和陰險。
就在他們以為一切順利時
“毒蛇”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手下,突然闖進了他們的住處
他手裡拿著一個訊號探測器,臉上帶著猙獰的冷笑:
“伊萊亞斯顧問!哦,不,或許我該叫你別的甚麼?”
‘毒蛇’死死盯著伊萊亞斯
“我一直在監聽雖然你的反偵察能力很強,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一次極其短暫向外傳送的加密訊號,就在你進入伺服器房之後,你想把我們的秘密,賣給誰?”
危機再次以更兇猛的方式降臨
這一次,“毒蛇”似乎掌握了實質性的懷疑證據。
塞拉斯瞬間將伊森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向“毒蛇”和他的手下,戰鬥一觸即發。
伊萊亞斯看著“毒蛇”,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平靜之外的表情
那是一種混合著憐憫和嘲諷的冷笑。
“訊號?”他輕輕重複了一遍,向前一步
與“毒蛇”對視
“那是我在測試實驗室新安裝的空氣淨化系統遠端控制模組。‘毒蛇’大人,你的多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他的解釋天衣無縫嗎?
並不盡然。
但這份臨危不亂的鎮定,以及他此刻散發出的、彷彿掌控一切的氣場,再次讓“毒蛇”產生了瞬間的動搖。
而就在這時,窗外營地西南角,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緊接著是沖天的火光和混亂的喊叫
那個存放備份伺服器的獨立小屋爆炸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
伊萊亞斯看向窗外那沖天的火光,嘴角那絲冷笑愈發明顯,他低聲對塞拉斯和伊森說,聲音輕得只有他們能聽見:
“看來,我們的‘朋友’……等不及了。”
是中方特種部隊?
混亂,已然開始
他們的撤離計劃,被迫提前
在熊熊火光和刺耳的警報聲中,在“毒蛇”驚疑不定的目光下
三人知道,最後的突圍戰,打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