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懶甜蜜的假期時光如同指間流沙,轉眼即逝。
伊森和塞拉斯乘坐的私人飛機平穩降落在日內瓦機場,舷窗外是帶著冷冽的都市天際線。
剛回到聯盟總部那間充滿現代簡約風格的公寓,還沒來得及 unpack 行李,塞拉斯的加密通訊器就發出了急促的蜂鳴。
是馬庫斯協調官的緊急召集令。
“看來假期餘額徹底清零了。”伊森嘆了口氣,語氣裡卻並無太多意外,畢竟這就是他們的生活。
塞拉斯抬手,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伊森的手,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
“走吧。”
簡報室內,氣氛一如既往地嚴肅。
馬庫斯站在全息投影前,螢幕上展示著東南亞金三角地區的複雜地圖,以及幾張模糊但透著危險氣息的人物照片。
“歡迎回來,希望你們的假期足夠放鬆,因為下一個任務可不輕鬆。”
馬庫斯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金三角地區,一個代號‘蝰蛇’的新興販毒集團活動猖獗,他們不僅壟斷了周邊數國的毒品交易,更令人擔憂的是
其首領‘蝰蛇’與多個國際恐怖組織有資金往來,懷疑正在利用毒品利潤資助恐怖活動。”
他切換幻燈片,出現了鷹眼島那名死亡外交官的照片。
“而我們剛剛得到情報,之前在鷹眼島離奇死亡的那位外交官,生前最後的加密通訊中,曾多次出現與‘蝰蛇’集團相關的暗語。
我們有理由懷疑,他的死與金三角的毒品網路有關,可能涉及滅口或利益糾紛。”
案件升級了。
從孤島命案,牽扯到了盤踞金三角的龐大毒梟和恐怖主義融資。
“這次任務,聯盟決定組建一個精幹的小組深入金三角進行調查。塞拉斯,伊森,你們是核心成員。雷納德和奧格列這次負責外圍,你們一起出現在亞洲太顯眼,林靜遠端支援”
馬庫斯看向他們,然後目光轉向門口
“此外,鑑於案件可能涉及複雜的毒物分析和現場證據鑑定,FBI 法醫實驗室的伊萊亞斯·林博士將作為技術專家,與你們同行。”
門被推開,伊萊亞斯·林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一身合體的深色西裝,表情淡漠,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
彷彿不是要去熱帶雨林,而是進入另一個無菌實驗室。
他對著塞拉斯和伊森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馬庫斯語氣加重
“金三角情況複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我們與中方在此區域有共同利益,他們的一支精銳特種部隊
‘暗影’小隊——已經在該地區活動多時。你們需要與他們匯合,共享情報,協同行動。”
他投影出一句中文詩詞:
我方說: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
The flowers are bright, the moon is dim, a light mist envelops all; This is a fine night to go to my lover's side.
中方說:剗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
I tread on the perfumed stairs in stockinged feet, Holding in my hand shoes with gilt threads.
“這是中方提供的接頭暗號。你們到達指定地點後,說出上兩句,對方確認下兩句後,即為接上頭。”
馬庫斯解釋道,“記住,金三角地區法律意識淡薄,武裝衝突頻發,信任是奢侈品。一切小心。”
伊森看著那幾句詞,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作為擁有前世記憶、靈魂深處刻著華夏文化烙印的他,瞬間就認出這是南唐後主李煜描寫與小周後偷情的香豔詞作《菩薩蠻》
用這個當接頭暗號?制定這暗號的人也……太不正經了吧,他心裡瘋狂吐槽,但面上還得保持嚴肅。
用這暗號和一群壯漢接頭…
這畫面感,這情境……
他強忍著扶額的衝動,努力維持著面部表情的平靜,在心裡默默吐槽:
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接頭雙方關係“密切”嗎?還是中方合作伙伴有甚麼特殊的……幽默感?
“有甚麼問題嗎,米勒分析師 ”馬庫斯注意到伊森細微的表情變化。
“不,沒有。”伊森立刻搖頭,清了清嗓子,“只是……確認一下暗號。很……別緻。”
他選擇了一個相對中性的詞。
塞拉斯雖然會說中文但不精通,接頭暗號的詩詞意思他真不懂,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伊森那一閃而過的怪異表情。
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伊森只能微微搖頭,示意稍後再說。
沒有更多準備時間,小組三人立刻登上了前往東南亞的專機。
從阿爾卑斯山的冰雪到熱帶雨林的悶熱潮溼,環境的轉變極其劇烈。
任務明確,時間緊迫。
幾乎沒有休息,塞拉斯、伊森和伊萊亞斯立刻登上了前往東南亞的專機。
飛機上,伊萊亞斯立刻進入工作狀態,開啟隨身攜帶的膝上型電腦,開始深入研究“幻月”毒品的化學結構和已知案例。
塞拉斯則對著金三角地區的詳細地圖和“龍王”集團的已知據點資料
制定初步的行動計劃和風險評估。
伊森看著窗外翻滾的雲海,思緒卻飄向了那兩句接頭暗號。
他忍不住想象著,在危機四伏的金三角,他和塞拉斯要對著一群可能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中方特種兵。
念出那曖昧無比的詩句……那畫面太美,他有點不敢看。
他只能在心裡祈禱,對方派來接頭的人,最好是個懂行的,或者至少……別笑場。
“那兩句詩,”塞拉斯低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有甚麼特別含義嗎?”他還是沒忍住好奇,問了出來。
伊森轉過頭,看著塞拉斯認真的藍眼睛,一時語塞。
他該怎麼解釋這首《菩薩蠻》背後的風流韻事?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含糊地說:
“嗯……是一首很著名的中國古典詩詞,描寫的是……夜晚約會的場景。比較……私密。”
塞拉斯挑了挑眉,似乎理解了伊森剛才那微妙的表情,但他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對他來說,暗號就是暗號,只要能確認身份,內容是甚麼並不重要。
雖然這個內容確實有點出乎意料。
伊萊亞斯從電腦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插了一句:
“從資訊傳遞效率來看,這個暗號不具備加密性,且容易因文化差異導致誤判。不過,既然是指定方案,我會嚴格執行。”
伊森:“……” 好吧,跟這位法醫討論詩詞的意境,顯然是對牛彈琴。
飛機降落在緬甸北部一個隱蔽的簡易機場,熱浪和濃郁的植被氣息瞬間包裹了他們。
根據計劃,他們需要先潛入一個位於邊境地帶的、魚龍混雜的小鎮——“孟斑鎮”
那裡是“蝰蛇”集團一個已知的物資中轉站,也是他們與中方回合的密林地帶的必經之路。
小鎮擁擠、嘈雜,充滿了異域風情和潛在的危險。
街道兩旁是低矮的竹樓和鐵皮屋,各種語言、膚色的人混雜在一起
空氣中瀰漫著香料、汗水和某種隱約的腐敗氣味。
塞拉斯和伊森穿著不起眼的當地服飾,儘量低調,伊萊亞斯則依舊穿著他的西裝。
他冷靜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和人群,像是在分析一個個移動的樣本。
在一家嘈雜的露天茶攤,他們試圖打聽一些關於“蝰蛇”集團的邊緣訊息。
伊森憑藉溫和的外表和語言天賦與攤主套近乎,塞拉斯則警惕地注意著四周。
突然,幾個明顯不懷好意的當地混混圍了上來,眼神貪婪地盯著他們。
“外鄉人,看起來挺有錢啊?借點錢花花?”
為首的一個疤臉男操著生硬的英語,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伊森試圖緩和氣氛,但塞拉斯已經動了。
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手腕一翻,一把小巧卻泛著冷光的戰術匕首如同變魔術般抵在了疤臉男的咽喉,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塞拉斯的灰藍色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冰冷的警告。
“滾。”一個字,充滿殺意。
那幾個混混瞬間僵住,冷汗直流。
他們能感覺到,眼前這個沉默的男人絕對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他們訕訕地後退,然後連滾帶爬地跑掉了。
茶攤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許多窺探的目光也收斂了起來。
伊萊亞斯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塞拉斯,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認可?
塞拉斯的戰術匕首:出場即巔峰,瞬間清場,效率超高 ”
伊萊亞斯的西裝:身處熱帶雨林,我自巋然不動!就是有點熱……
茶攤的矮凳:哇!酷哥出手了,帥炸!那個冷臉醫生居然都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