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伊森醒來但映入眼簾的卻是陌生的中式公寓。
有那麼極其短暫的一瞬,他恍惚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那個996後匆忙趕地鐵的社畜生活。
但下一秒,身體裡屬於FBI探員的敏銳警覺和…床頭櫃上那個印著“FBI Quantico”logo的保溫杯,把他拉回了現實。
保溫杯:咕嚕…早啊老弟,又夢迴前世擠地鐵了?醒醒,你現在是高大上的痕跡專家嘿!趕緊的,泡枸杞大棗還是鐵觀音?給你三秒鐘決定。
伊森哭笑不得地拿起這個跟他從匡提科來到北京的“老夥計”。
帶保溫杯是他前世就養成的習慣,發現FBI高強度工作下喝熱水非常舒服,就一直帶著,沒想到還生出了這麼個碎嘴子的“意識”。
“鐵觀音吧,今天要精神點。”伊森對著保溫杯小聲嘀咕,熟練地放入茶葉,注入熱水。
保溫杯:得令!85度水溫走起,保證香氣高揚,提神醒腦不是我說,你這前世社畜的胃,就得靠老哥我暖著。
帶著這聒噪卻令人安心的老夥計,伊森和陳博士再次來到了市公安局刑偵總隊。
今天的技術交流聚焦於一個近期讓中方專家頗為頭疼的案子:
一系列盜竊案,現場幾乎找不到任何傳統痕跡,嫌疑人反偵察能力極強,像是在故意挑釁。
中方專家展示了最新一個案發現場的照片和勘查報告
一家高科技企業的實驗室,一種新型半導體材料的核心配方失竊。
現場乾淨得令人髮指,沒有指紋,沒有鞋印,沒有纖維,連門禁日誌都被巧妙地修改過。
“我們動用了所有最先進的裝置,甚至用了李教授昨天提到的奈米級顯影技術,依然一無所獲。”
負責此案的張隊長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 frustration
“這傢伙像個幽靈。”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幾位中方專家都嘗試提出了看法,但都陷入了死衚衕。
伊森凝視著高畫質照片,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彷彿在聆聽甚麼。
他的“老夥計”保溫杯安靜地立在一旁。
會議室的實木長桌:唉,又一個無頭案…這哥們兒手藝真絕了…嗯?這小美國佬在摸我?手感不錯吧…誒?!他好像…能感覺到我?!
突然,伊森抬起頭,目光投向一張拍攝實驗室通風口內部濾網的特寫照片,濾網上只有一些極其微小的灰塵顆粒。
“張隊長,”
伊森開口,流利的中文再次讓在場的人下意識地集中注意力
“請問,這家實驗室最近是否進行過內部裝修,或者更換過特定品牌的空調濾芯?比如…產自北歐帶有特殊靜電吸附材質的型號?”
張隊長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問題,他立刻看向旁邊的技術員。
技術員快速查詢記錄,幾秒後猛地抬頭,一臉震驚:
“是…是的!上週剛換過,就是因為這種濾芯的靜電吸附效果更強,能過濾更微小的顆粒物,米勒探員,您怎麼知道的?”
所有中方專家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伊森身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伊森微微一笑,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茶,從容解釋:
“只是一種推測。請看濾網邊緣這些灰塵的分佈形態和顆粒度,與普通灰塵不同,帶有極強的方向性和一致性
像是被某種特定頻率的聲波或靜電定向吸附後殘留的。
而這種新型濾芯的獨特材質,在特定條件下,可能會被外部裝置利用,成為一種臨時的‘痕跡掃描器’,甚至可能干擾了你們自己的奈米顯影裝置。”
他頓了頓,補充道
“嫌疑人可能根本沒有進入核心現場。他只需要在通風管道外部特定位置,放置一個能發射特定頻率聲波的微型裝置
就能遠端‘讀取’並干擾甚至‘複製’濾芯吸附到的極微量顆粒資訊,其中可能就包含了進出人員的皮屑、衣物纖維,甚至…配方紙上散落的微小墨粉顆粒。”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這個思路完全跳出了傳統痕跡學的框架,將環境本身的一個微小細節變成了破案的關鍵。
李教授的鐳射筆:啪嗒…掉桌上了…太震撼了。
張隊長的筆記本:快記快記,這思路絕了。
“天才的思路!”李教授最先反應過來,激動地拍了下桌子。
“我們完全被慣性思維束縛了,快!立刻重新勘查通風管道外部 ”
中方技術人員立刻行動起來,臉上寫滿了興奮和敬佩。
看向伊森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中文好厲害”變成了徹底的“專業能力深不可測”。
陳博士在一旁看著,與有榮焉地笑了笑,低聲對伊森用英語說
“伊森,你總是能讓人大吃一驚。”
伊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保溫杯:看見沒!看見沒,這是我帶出來的兵,牛逼不?
接下來的交流變得異常熱烈。
伊森又結合幾個案例,分享了一些在極端或非常規環境下尋找痕跡的思路,每每都讓中方專家感到茅塞頓開。
午餐時間,為了感謝伊森帶來的突破性啟發,張隊長親自作陪,帶他們去了一家隱藏在老胡同裡的私房菜館,品嚐地道的京味兒菜。
小館子不大,但煙火氣十足。牆上掛著老照片,桌椅都磨出了包漿。
老榆木桌椅:哎喲,又來新客了?坐穩咯,咱這歲數大了,別晃悠。
廚房的炒鍋:呼呼~火苗躥起!蔥爆羊肉走起。
先上的是一碗濃稠香醇的豆汁兒,配著焦黃酥脆的焦圈和鹹菜絲。
豆汁兒碗:嘿嘿,新來的老外,準備好接受靈魂洗禮了嗎?
焦圈:酥脆擔當泡我,泡我。
林楓有些擔心地看著伊森:“米勒探員,這個味道…比較特別,很多人接受不了。”
伊森看著眼前這碗灰綠色、散發著獨特酸酵氣息的豆汁兒,眼睛卻亮了,這可是他前世就想嘗試卻一直沒勇氣的北京特色。
他深吸一口氣,學著旁邊老北京的樣子,拿起焦圈,掰碎了泡進豆汁兒裡,就著一口鹹菜絲,送入口中。
一股濃郁的、酸中帶澀、繼而回甘的獨特味道衝擊著味蕾。
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以接受,反而有一種粗糲又紮實的滿足感。
“好喝!地道!”伊森豎起大拇指,又喝了一大口。
這味道,像極了老北京的歷史,沉澱而真實。
豆汁兒碗:!!!居然被老外誇了,這老外不對勁?
焦圈:被泡得軟乎了~使命達成。
接著,蔥爆羊肉、幹炸丸子、醋溜木須、麻豆腐…一道道地道菜餚端上來。
伊森不僅能準確地說出菜名,還能點評一二,甚至能和老闆聊兩句烹飪火候,再次驚掉了林楓和張隊長的下巴。
蔥爆羊肉裡的蔥段:被爆得賊香,羊肉老弟,合作愉快。
幹炸丸子:外酥裡嫩!滾來滾去~蘸點椒鹽美滋滋。
伊森吃得心滿意足,彷彿回到了前世和同事下班後搓一頓的感覺。
只不過身邊的夥伴從程式設計師變成了刑警,討論的話題從程式碼bug變成了案件痕跡。
回到公寓,伊森照例和塞拉斯影片。
他興奮地講述著今天的案情突破和美食體驗。
螢幕那頭的塞拉斯,看著伊森眉飛色舞、完全融入新環境的樣子,眼中充滿了溫柔。
他的男孩,無論在哪兒,都能閃閃發光。
“看來北京很適合你。”塞拉斯低沉的聲音傳來,“不過,別忘了…”
“知道知道,”伊森搶答,對著螢幕眨眨眼
“FBI的案子,分析科的大家,還有你…我永遠的最強後盾和…歸途。”
保溫杯:嗝~狗糧吃飽了…老夫先去睡會兒…
螢幕裡的塞拉斯:嘴角上揚幅度+1。
內心:歸途…這個詞不錯。
日子在充實的交流、美味的探索和與塞拉斯的日常影片中飛速度過。
伊森憑藉其“開掛”般的洞察力和前世對中文網路梗的莫名熟悉,迅速成為了中方刑偵總隊技術科最受歡迎的“美國專家”,沒有之一。
技術科的指紋比對系統:今天又是被伊森先生快速鎖定目標的一天…效率碾壓全場…
伊森的辦公椅:已成功混成技術科編外成員,享受和中國同事一樣的午睡枕頭待遇。
保溫杯:嘖,隔壁工位那小張,又偷偷用單位微波爐熱榴蓮餅…這味兒…上頭。
這天下午,技術科接到一個緊急協查請求。
郊區一個大型冷鏈物流倉庫發生火災,撲滅後,在清理廢墟時,發現了一具被嚴重燒焦、身份不明的屍體。
更棘手的是,火災起因不明,且屍體被發現的位置和姿態有些蹊蹺,當地警方懷疑可能是一起縱火謀殺案,但苦於現場破壞嚴重,找不到有力證據。
相關的照片和初步報告被迅速傳到了技術科。
大家都圍攏過來,看著螢幕上那些焦黑扭曲的畫面,紛紛皺起了眉頭。
傳統的痕跡幾乎被大火和消防水龍徹底毀滅。
投影儀上的火災現場照片:一片狼藉…炭黑、扭曲的金屬、水漬…這難度係數直接拉滿了啊。
技術員小王的電腦:瘋狂建模還原現場…算力告急,CPU溫度飆升。
“高溫、燃燒、水浸…這簡直是痕跡的墳場。”一位中方專家嘆了口氣
“DNA提取都極度困難,更別說尋找縱火證據了。”
伊森凝視著照片,目光掃過那些碳化的樑柱、融化的塑膠、以及那具觸目驚心的屍體。他的手指下意識地輕輕敲擊桌面。
他面前的照片:老弟又來了…這次是地獄難度副本啊…我盡力幫你感應一下那些遠方的碎碎念…嗯…焦味…冷…等等!冷?
突然,伊森的目光定格在屍體腳踝部位一張極其模糊的特寫照片上。
那裡似乎粘著一小片沒有被完全燒燬的顏色詭異的塑膠薄膜殘片。
而且周圍的屍表面板呈現出與周圍嚴重碳化不同的“低溫灼傷”痕跡。
“放大腳踝部位,增強對比度 ”伊森立刻提醒。
技術人員立刻操作。
影象被放大,那片微小的、半熔融狀態的藍色塑膠片更加清晰,上面似乎還有細微的凸起紋路。
“這是…”李教授湊近螢幕。
“看起來像是某種…高強度冷凍包裝袋的殘留物?”另一位專家猜測。
“不僅僅是包裝袋,”伊森眼神銳利,語出驚人
“這更像是…某種‘冷媒’快速洩漏並接觸面板後造成的瞬間低溫灼傷痕跡!
嫌疑人可能用了液氮或者乾冰之類的低溫物質,在殺人後迅速冷凍了屍體,試圖延緩死亡時間,或…掩蓋真正的致命傷 ”
這個推論太過大膽,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利用低溫犯罪?這手段太罕見了。
技術科的白板:快!筆給我,記下來,液氮/乾冰?區域性冷凍?延緩死亡時間?
保溫杯:臥槽!玩這麼大?冰火兩重天啊這是。
“而且,”伊森繼續指向那片塑膠殘片
“看這殘留的紋路,不像普通工業包裝,像某種…定製logo或符號的一部分。能不能嘗試做三維復原?”
中方技術團隊立刻被點燃了鬥志。
雖然難度極大,但方向一旦明確,各種尖端技術立刻跟上。
高精度掃描、多光譜成像、AI輔助復原演算法…所有手段都被用上。
伊森也全程參與,他那種對細微痕跡的直覺性把握,再次讓中方團隊歎為觀止。
他總能精準地指出復原過程中哪些線條是噪音,哪些是關鍵特徵,彷彿能直接“看”到它燃燒前的樣子。
AI復原軟體:載入中…腦細胞燃燒中…這美國佬指的方向還真準…快好了。
經過幾個小時的奮戰,那殘片上的圖案竟然真的被成功復原了大半
那是一個設計複雜的冰山logo,下面還有一行模糊的英文花體字:
“Cryo…”
“Cryo…是‘低溫’的意思!”
林楓立刻反應過來
“我馬上查這個logo!”
資料庫快速比對,結果令人震驚
這個logo屬於一家註冊在歐洲,專門提供高階冷鏈運輸和“特殊生物樣本”儲存服務的公司。
這家公司曾被多個國際情報機構標記為“可能涉及非法生物技術交易”
案件性質瞬間升級。
從可能的縱火謀殺,躍升到了涉及國際非法組織和高危生物物質的層面。
“立刻通知國際刑警組織和總部!”張隊長當機立斷。
所有中方人員再次看向伊森,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敬佩,簡直像是在看一位洞察一切的“先知”。
他總能從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那把最關鍵的鑰匙。
技術科所有的裝置:今日MVP:伊森·米勒,salute。
保溫杯:內心:牛逼,老子帶的。
為了慶祝這次重大突破,張隊長下班後死活拉著伊森和陳博士去了另一家傳奇小店
“滷煮火燒”。
滷煮火燒的大鍋:咕嘟咕嘟~老湯沸騰,肺頭、小腸、豆腐、火燒~快來寵幸我。
切滷煮的老師傅的刀:鐺鐺鐺!手起刀落,肥腸斷、火燒裂、香氣噴薄。
看著濃油赤醬、內臟豐腴、火燒吸飽了湯汁的豪邁食物,陳博士稍微有點猶豫。
伊森卻眼睛放光。
這可是他前世刷了無數美食影片卻一直沒機會嚐到的京城地道風味。
他熟練地拿起筷子,夾起一段肥腸,吹了吹氣,送入口中。
軟糯、鹹香、帶著一絲臟器特有的風味,被濃郁的老湯完美中和,好吃得讓人跺腳。
再咬一口吸飽湯汁的火燒,滿足感直接爆表。
“地道,太是那個了 ”
伊森吃得鼻尖冒汗,對著老闆豎起大拇指,嘴裡還含糊地蹦出句。
“這肥腸處理得真乾淨,一點邪味沒有,高手 ”
老闆一聽樂了:“喲!行家啊,老外…哦不,美國專家,您可真會吃 ”
林楓和張隊長已經對伊森的美食家屬性麻木了,只能笑著搖頭,陪著他大快朵頤。
伊森碗裡的火燒:被吃掉了…死得其所。
肥腸:為國際友誼獻身值了。
回到公寓,伊森照例和塞拉斯影片。
他興奮地講述著今天的“冰火兩重天”案子和滷煮火燒的美味。
“…所以,嫌疑人可能想用低溫掩蓋真相,結果那片沒燒乾淨的塑膠片反而成了鐵證!”
伊森手舞足蹈,“還有那滷煮,哎呀,你沒吃到太可惜了…”
螢幕那頭,塞拉斯看著伊森因為破案和美食而閃閃發亮的臉龐。
聽著他流利甚至帶著京味兒的中文,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伊森。”
“嗯?”伊森停下描述,看向螢幕。
“你看起來…”塞拉斯的聲音低沉而緩慢
“…就像回了家一樣。”
伊森的心猛地一跳。
塞拉斯的感覺太敏銳了。
他看著螢幕裡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灰藍色眼睛,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無法解釋前世今生的羈絆,只能笑了笑,輕聲說:
“這裡…確實有很多我喜歡的東西。美食,文化,還有這些…破案時的默契。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溫柔而堅定地回望塞拉斯:
“…有你的地方,才是家。我永遠記得匡提科的咖啡,記得你辦公室窗外的風景,記得…我們一起經歷的一切。”
保溫杯:哎喲喂,這情話等級…老夫的不鏽鋼內膽都要酥了…
螢幕裡的塞拉斯:眸光微動,嘴角軟化。
內心:這回答…還算過關。
通話結束。
伊森抱著保溫杯,站在公寓窗邊,望著樓下北京城璀璨的燈火。
這裡很好,有他熟悉的味道。
但大洋彼岸,那個冷峻又溫柔的男人,才是他真正的歸處。
北京的夜空:月色溫柔,照亮所有思鄉和相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