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內瀰漫著硝煙、灰塵和血腥的混合氣味，與清晨本該有的清新寧靜格格不入。
被撞毀的大門歪斜地掛著，冷風從門洞灌入，吹動著空氣中的浮塵。當地警笛聲由遠及近，迅速包圍了公寓樓。
被撞壞的門：哎喲喂…漏風了…我這輩子算是不完整了…
趕到的警車：嗚哇嗚哇！閃開閃開，FBI大佬遇襲，最高優先順序。
塞拉斯面無表情地將手槍保險關上，但並未收起。
保持著高度警惕，將伊森護在身後，直到確認大樓保安和當地警察完全控制走廊區域並核實身份後，才稍稍放鬆。
裡德主管的電話幾乎被打爆，刑偵小組其他成員、總部應急小組、法醫和證據響應小組都在以最快速度趕來。
最先趕到的是肖和大衛，兩人看到公寓門口的慘狀和倒地的襲擊者，臉色都極其難看。
“Holy shit! 你們沒事吧？”
肖大步上前，仔細打量塞拉斯和伊森，看到塞拉斯手臂繃帶上滲出的些許紅色，眉頭緊鎖
“你的手！”
“沒事，只是剛才動作太大，可能牽扯了一下。”塞拉斯語氣平淡，彷彿在說別人的傷。
大衛則蹲下身檢查襲擊者，臉色凝重：“專業手法。 消音武器, 液壓破門錘，全頻段干擾器…這不是普通混混，是受過軍事或特殊訓練的傢伙。”
倒在地上的襲擊者甲：撲街了…出師不利…
襲擊者乙的消音手槍：唉，一發沒開就被撂倒了，丟人…
很快，總部的人和ERT也趕到了，迅速接管現場。
取證人員小心翼翼地收集證據，法醫檢查襲擊者屍體，兩人當場死亡，一人重傷昏迷。
伊森作為現場親歷者和痕跡專家，也配合初步問詢和現場勘查。
他強壓下心中的後怕，努力集中精神，利用自己超凡的觀察力和偶爾聽到的物品“吐槽”，儘可能多地提供細節。
“干擾器是最新型號的，市面罕見，黑市流通可能性大…”
“他們靴底的泥土…成分很特別，含有某種罕見的礦物微粒…”
“破門錘的液壓桿上有極細微的刮痕，像是某種定製工具的印記…”
他的每一個發現都讓旁邊的取證人員驚訝不已，迅速記錄並跟進。
塞拉斯則在一旁與裡德主管以及匆匆趕來的CIA聯絡人馬庫斯進行緊急磋商。
“目標明確，手段專業，直取你們住所。這絕不是臨時起意或普通報復。”
裡德臉色鐵青，“‘冥河之水’的滲透力和行動速度遠超我們預期。”
馬庫斯的表情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
“格蕾姆先生還在昏迷，襲擊就到了家門口這是赤裸裸的挑釁，CIA要求全面介入此案，共享所有情報和調查許可權 ”他語氣強硬說道。
塞拉斯冷眼看著馬庫斯：
“這裡不是蘭利，馬庫斯。FBI會主導調查，但…我們可以有限度共享資訊。”
經歷了昨晚，他深知CIA的情報庫有他們需要的東西。
馬庫斯似乎想反駁，但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公寓和塞拉斯冰冷的表情，最終還是咬牙點了點頭：
“我會向上面彙報。但請儘快，時間不等人。”
他示意手下將那個重傷的襲擊者立刻用CIA的車輛押走，顯然是打算用自己的方式進行“緊急審訊”。
FBI的人雖然不滿，但在裡德的示意下沒有阻攔。
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
CIA的押運車：黑色，防彈，玻璃貼膜深得連親媽都認不出…非常適合乾點見不得光的事。
現場初步處理完畢，但公寓顯然無法再住人。
“你們需要立刻轉移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裡德對塞拉斯和伊森說，“總部有安全屋，或者…”
“去我那裡吧。”
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是裡德的秘書迪恩。他不知何時也趕到了，看著被破壞的公寓，眼神沉穩。
“我在城郊有個安全屋，連大多數內部人員都不知道，設施齊全，足夠安全。”
塞拉斯看向迪恩，點了點頭：“謝謝。”
迪恩的安全屋：神秘登場，終於輪到我發揮價值了絕對隱蔽，五星級安全保障。
沒有太多時間收拾，兩人只拿了一些必備物品和工作資料。
便在迪恩和幾名探員的護送下，乘坐一輛經過防彈改裝的SUV，離開公寓。
車子駛向城郊，車內的氣氛依舊凝重。
伊森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忍不住低聲對塞拉斯說：
“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的住址？而且時機抓得這麼準…” 這是FBI高階探員最核心的隱私之一。
塞拉斯眼神冰冷：“兩種可能。要麼我們內部有極高層級的內鬼，要麼…對方的駭客技術強大到能入侵我們的核心人事檔案系統。”無論是哪種，都極其可怕。
SUV的防彈玻璃：安心啦有我在，狙擊手也沒轍…大概吧。
迪恩的安全屋位於一片看似普通的林地深處，偽裝成一個廢棄的氣象觀測站。
地下卻別有洞天，生活設施、通訊裝置、安全防禦系統一應俱全。
地下安全屋的合金大門：厚重沉穩，安全感爆棚，甚麼液壓錘，來試試看啊。
內部空氣迴圈系統：啟動！過濾一切可疑物質，提供山間清新空氣~
安頓下來後，塞拉斯和伊森立刻投入工作。
加密線路連線總部，調閱卷宗，分析現場帶回的微量物證，與肖、薇薇安進行遠端會議…
伊森坐在電腦前，看著螢幕上“冥河之水”那幾個字，眉頭緊鎖。他下意識地用手指摩挲著桌面。
安全屋的合金桌面：冰涼光滑！呃…伊森先生，您這樣摸我我會害羞哦…
“冥河…希臘神話中分隔生與死的河流…”
伊森喃喃自語，“但拉赫曼是中東極端組織…為甚麼會用一個希臘神話的意象？不合常理…”
“除非…這不是它的本意。”
塞拉斯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放在伊森手邊。
“可能只是翻譯過來的代號或隱喻”
他操作電腦，調取了CIA剛剛共享過來的一部分情報檔案。
一條資訊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近五年內，歐洲和中東黑市上流傳著一種新型高強度致幻劑。
其代號在不同的交易記錄中被模糊地譯為“斯提克斯之吻”或…“冥河之水”。
使用者在極樂中快速衰竭死亡，無藥可解。
電腦螢幕：顯示著扭曲的化學分子式和死亡報告…這玩意看起來就邪門。
“化學武器？毒品？”伊森震驚地看著那些可怕的案例照片。
“或許都是。”塞拉斯眼神銳利
“拉赫曼的‘人肉罐頭’…會不會…是一種運輸和測試方式？”這個想法令人不寒而慄。
如果“冥河之水”是一種正在被測試的恐怖毒劑，而拉赫曼只是明面上的棋子…那真正的幕後黑手，其目的和規模將可怕到難以想象。
就在這時，伊森的內部通訊器響了，是技術部的薇薇安，聲音帶著興奮和急切
“伊森！你送檢的那些從襲擊者靴底刮下來的礦物微粒分析結果出來了，是一種非常罕見的鋯石變體，只在一個地方有大規模工業開採記錄”
“ 位於西伯利亞邊緣的一個廢棄的，蘇聯時期的地下研究所，那裡上世紀九十年代曾傳聞進行過生化武器研究 ”
線索如同散落的珍珠，終於被串了起來！
“冥河之水”毒劑、蘇聯廢棄生化研究所、專業的襲擊者、拉赫曼的“展示”…這一切都指向一個跨越國界極度危險的陰謀。
“立刻將情報共享給裡德主管和CIA！”
塞拉斯立刻下令，“我們需要那個重傷襲擊者的口供現在就要 ”
他拿起加密電話，直接撥給馬庫斯。
“馬庫斯，不管你用甚麼方法，讓那個襲擊者開口。我們需要知道‘冥河之水’的來源、目的地、以及下一個目標。”
“否則，”塞拉斯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冰，“下一個被淹沒的，就遠不止我們了。”
電話那頭的馬庫斯沉默了幾秒只回了：
“等訊息。”
電話結束通話。安全屋內一片寂靜，只剩下機器運轉的微弱嗡鳴聲。
伊森看著塞拉斯緊繃的側臉，感受到山雨欲來的巨大壓力。
他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塞拉斯放在桌面上的手。
塞拉斯反手緊緊握住。
安全屋的通風系統：呼呼~努力工作中~保持空氣清新~雖然這裡的緊張氣氛都快凝固了…
伊森面前的電腦主機：CPU高速運轉中~分析資料~查詢關聯~我感覺自己要冒煙了。
伊森緊盯著螢幕。
試圖從CIA共享來的海量脫敏情報中篩選出更多關於那個西伯利亞廢棄研究所和“冥河之水”的蛛絲馬跡。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合金桌面上劃過。
合金桌面：又來了又來了…伊森先生，我知道你壓力大，但老摸我也摸不出花來啊…要不您換個地方？比如旁邊那位組長的手？
伊森被這突如其來的“吐槽”弄得耳根一熱，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旁邊的塞拉斯。
塞拉斯正抱著胳膊，靠在另一張桌邊，目光銳利地盯著加密通訊器。
“ 迪恩的安全屋，確實夠隱蔽。”
伊森試圖找點話題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同時悄悄把手從桌面上拿開
“連空調出風口都感覺比總部的安靜。”
空調出風口：哎喲？誇我呢？低調低調~我們軍用級的就是這麼沉穩可靠。
塞拉斯“嗯”了一聲，目光並未移開通訊器
“ 迪恩總是準備得最周全的那個。”
他頓了頓，終於側過頭看向伊森，眼神深處的緊繃微微緩和。
“累了就休息一下，馬庫斯那邊不會那麼快有結果。”
他的話音剛落，伊森的肚子就極其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伊森：“！”
伊森的肚子：抗議！需要能量補給，大腦和耳朵高強度工作很耗體力的。
塞拉斯的嘴角：極其微小地上揚了0.5度…被成功捕捉。
塞拉斯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直起身
“餓了？我去看看廚房有甚麼。”說著，他便朝角落裡的簡易廚房區走去。
安全屋的冰箱：終於被臨幸了，快開啟我，雖然裡面只有軍用口糧和瓶裝水…
塞拉斯開啟冰箱，果然，裡面整齊碼放著不少高熱量的軍用速食包、能量棒和瓶裝水。
他拿出兩個自熱米飯套餐，研究了一下說明書。
自熱米飯套餐：選我選我，宮保雞丁口味，加熱快，味道模擬度高達80%。
另一個牛肉飯套餐：呸！明明是我咖哩牛肉更受歡迎。
塞拉斯似乎聽到了無聲的競爭，最終選擇了宮保雞丁和咖哩牛肉各一份。
他按照說明操作起來，動作雖然因為一隻手不便，但依舊有條不紊。
加熱包：遇水沸騰發熱，使命達成，小心燙哦。
伊森走過去想幫忙，被塞拉斯用眼神制止：
“坐著等。很快就好。”
看著平日裡冷峻威嚴的行動組組長，此刻用一隻手在廚房擺弄自熱米飯，這種反差讓伊森有點想笑。
他靠在廚房門框上，忍不住調侃：“沒想到布侖納組長還挺居家 ”
塞拉斯頭也沒抬，專注於撕開調料包
“生存必備。以前出外勤蹲守的時候常吃。”
他將撕好的調料包倒入米飯盒，熱氣騰騰的蒸汽燻溼了他額前幾縷不聽話的金髮，柔和了他冷硬的線條。
米飯盒：呼呼~冒熱氣~米飯正在變得柔軟可口，醬料滲透中~
很快，兩份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自熱米飯就好了。
兩人就在工作臺邊吃了起來。
味道自然比不上新鮮食物，但在飢餓的狀態下，顯得格外美味。
“其實…味道還行。”伊森吃著咖哩牛肉飯，評價道。
“嗯。”塞拉斯吃著宮保雞丁，表示同意。
吃空的米飯盒：滿足，被消滅乾淨，即將進入垃圾桶養老…
簡單的食物暫時緩解了身體的疲憊和神經的緊繃。
就在他們剛吃完，準備繼續工作時
嘀嘀嘀！
加密通訊器刺耳地響了起來！是馬庫斯！
塞拉斯立刻按下接聽鍵，並公放。
“布侖納”
馬庫斯的聲音傳來，背景音似乎在一個很空曠的地方，還帶著點回聲。
“那傢伙嘴很硬，廢了不少功夫…但他最後還是鬆口了。”
塞拉斯和伊森的心同時提了起來。
“說重點，馬庫斯。”
“‘冥河之水’…是一種合成毒劑，原型來自那個西伯利亞研究所的遺留資料。但它現在被一個自稱為‘冥府擺渡人’的神秘組織控制並改良了。
拉赫曼只是他們丟擲來的誘餌，負責用那種…極端方式…測試在不同環境和人體內的穩定性和傳播性。”
測試？用活人做罐頭測試毒劑？伊森感到一陣惡寒。
“下一個目標是甚麼？”塞拉斯的聲音冰冷如鐵。
馬庫斯的聲音低沉下去
“他們計劃在四十八小時內，將一批高濃度的‘冥河之水’透過受汙染的國際海運集裝箱，運往歐洲和亞洲三個主要港口…目標是…”
他報出了三個歐洲和東亞重要港口的名字。
“一旦這些毒劑在港口開啟或洩露…”馬庫斯沒有說下去，但後果不堪設想。
“情報可靠嗎？”塞拉斯追問。
“ 交叉比對過我們資料庫，吻合度很高。CIA評估，可信度超過百分之八十。”
馬庫斯回答
“我們的人已經在行動了，但需要時間協調歐洲方面和國際海事組織，媽的，層層審批下來…”
時間！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 把識別程式碼和船運資訊發給我 ”
塞拉斯立刻命令道
“FBI有國際聯合調查快速通道，可以直接聯絡目的地國安部門進行攔截 ”
“已經發到你的加密郵箱了 ”
馬庫斯語速飛快，“聽著，布侖納，這次…合作。抓住那群狗孃養的‘擺渡人’！”
資訊果然已經收到。
一長串集裝箱編碼和船運公司資訊顯示在螢幕上。
加密郵箱：叮！收到新郵件，來自暴躁CIA小哥，資訊重要性：五星+++。
“薇薇安，肖 ”塞拉斯立刻接通總部通訊
“立刻啟動‘雷霆’協議，優先順序次高，聯絡鹿特丹、漢堡、鹽田、勒阿弗爾港的安全部門，依據提供程式碼，鎖定並隔離以下集裝箱，重複，次高優先順序，疑似生化武器威脅 ”
命令立刻被高效執行下去。
伊森看著螢幕上的資訊。
手指再次無意識地按在桌面上，集中全部精神，試圖“感受”更多…關於這些程式碼，關於那些船…
合金桌面：又來了壓力好大，我只是個桌子啊…等等…好像…有點模糊的影像…冰冷…潮溼…巨大的金屬空間…編號…B區…第七層…
“塞拉斯！集裝箱可能不在普通貨倉，或也許在某種…低溫儲存環境？”他無法解釋資訊來源，只能憑直覺說出。
塞拉斯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質疑，立刻將資訊補充進去：
“通知各方，重點排查港口冷藏集裝箱區域，尤其是B區編碼附近的 ”
命令被傳達下去。
接下來，又是令人焦灼的等待。
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著成千上萬人的生命安全。
幾個小時過去了。加密通訊頻道里不斷傳來各方的彙報：
“鹿特丹港報告已鎖定目標集裝箱，位於冷藏區B7層，正在安全隔離，重複，已控制 ”
“鹽田港回覆，目標集裝箱已找到並隔離 未發現洩露 ”
“勒阿弗爾港報告，集裝箱已控制，特種防化部隊正在前往處理 ”
成功了
安全屋內，塞拉斯和伊森幾乎同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安全屋的整體結構：鬆了一口氣，承重牆表示壓力減小了。
塞拉斯向後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然後看向身旁同樣疲憊卻眼帶笑意的伊森。
他伸出手，覆在伊森的手背上，用力握緊。
“你又立了大功，伊森。”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讚賞和驕傲。
伊森反手握住他的，笑容溫暖而明亮：“是我們，塞拉斯。是我們一起。”
就在這時，加密通訊器再次響起，是裡德主管。
“塞拉斯，伊森，幹得漂亮。”裡德的聲音也帶著如釋重負，“歐洲和亞洲方面發來了感謝信。這次…多虧了你們。”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另外…醫院剛傳來訊息，以賽亞·格蕾姆…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