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和伊森駕駛黑色SUV,迅速駛離FBI總部。
車內的氣氛凝重,只有無線電偶爾傳來的排程聲和引擎的低吼。
車載電腦螢幕上不斷更新著現場傳來的零星資訊。
“蘭利酒店,主要接待商務客人和短期旅客,評價中等,管理看起來…相當鬆散。”
伊森看著平板上的初步報告,眉頭緊鎖
“儲藏室位於地下二層,靠近貨物通道,平時只有保潔和後勤人員會去。發現者是酒店經理,因為月底盤貨才發現多了‘來路不明’的庫存。”
塞拉斯專注地看著路面,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
“上百個罐頭,搬運、堆放…不可能完全避開所有視線和監控。兇手對酒店內部極其熟悉 ”
SUV的引擎:嗡~動力充沛,轉向精準這種關鍵時刻還得看我的表現。
車載電腦:資料流持續接收中…網路暢通無阻…就是這案子的資訊有點讓人後背發涼…
不到十分鐘,酒店就到了。
周圍已經被當地警察用警戒線封鎖,閃爍的警燈將建築物的外牆映得一片藍紅。
不少記者和好奇的民眾被攔在遠處,空氣中瀰漫著不安的騷動。
塞拉斯亮出證件,帶著伊森穿過警戒線。一名穿著ERT制服的小組長迎了上來,臉色很難看。
“兩位現場在下面,”
他指了指員工通道入口
“老實說,我幹了二十年,從沒見過這種場面…味道和景象都…極具衝擊力。我們的人正在做初步處理和證據固定。”
“受害者人數能確定嗎?”塞拉斯一邊走一邊問,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ERT組長搖搖頭,艱難地說
“法醫初步判斷…罐頭裡的組織…來自不同個體。數量…恐怕遠超我們的想象。簡直是個…屠宰場。”
他們透過員工通道走下冰冷的混凝土樓梯
地下室的空氣變得潮溼、陰冷,並逐漸混雜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甜膩中帶著腐敗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越靠近那間儲藏室,味道越濃烈。
儲藏室門口,更多的ERT成員穿著全套防護服,正小心翼翼地工作著。
看到塞拉斯和伊森,有人遞過來兩套防護服和加強型口罩。
“強烈建議穿上,長官。裡面的情況…視覺和嗅覺衝擊力都是頂級的。”
兩人迅速穿戴整齊。
即使隔著高效能的口罩,那股可怕的味道依然無孔不入地鑽入鼻腔。
塞拉斯看了伊森一眼,用眼神詢問他是否OK。
伊森點了點頭。他是分析師,再惡劣的現場也需要直面。
他們走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足以讓最堅強的人做噩夢。
狹小的儲藏室裡,金屬貨架上密密麻麻地堆滿了那種標準的金屬罐頭,如同超市貨架。
但地面上,更多罐頭被開啟、傾倒出來…內容物暴露在強烈的勘查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超現實的地獄般的恐怖。
伊森的防護面具:過濾系統全開,全力阻擊異味分子入侵,這味道…資料庫裡都沒有匹配項。
勘查燈:亮如白晝,每一個細節都無所遁形…雖然我有點希望自己此刻能瞎掉…
一個被開啟的罐頭:我只是個普通的馬口鐵容器…我甚麼都不知道…我本來是裝午餐肉的…生無可戀
伊森強迫自己忽略那股讓他胃裡翻江倒海的氣味和視覺衝擊,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環境細節上。
他開啟了自己的強光手電和行動式紫外燈。
“搬運路徑…”
他低聲自語,光線掃過佈滿灰塵的地面。
灰塵上有明顯的拖拽痕跡和密集的腳印,但非常雜亂,被多次覆蓋。
“兇手很可能使用了手推車一類的東西,多次往返。看這裡,車輪壓痕。”
“整齊,有強迫症傾向。標籤被撕得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膠痕殘留,說明他很謹慎,甚至可能戴了手套處理。”
伊森蹲下身,紫外燈光仔細掃描著貨架底部和牆角。
“這裡有滴落狀液體痕跡,不是…裡面的東西,”他儘量避免使用那個詞。
“像是清潔劑。被擦拭過,但紫外下有熒光反應。”
“他清理過現場。”塞拉斯得出結論
“但不是為了完全消滅痕跡,更像是…一種儀式性的收尾工作 ”
伊森的光線停留在門把手上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攝像頭。酒店自己的安保監控,角度應該能覆蓋門口部分割槽域。”
“薇薇安正在查監控,這種老型號的攝像頭…” 塞拉斯話音未落,他的通訊器響了。
是薇薇安打來的。
“ 組長 ”薇薇安的聲音聽起來既興奮又沮喪
“酒店監控有發現,但又像沒發現!大概一週前的凌晨,監控拍到有個穿著酒店維修工制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推著大型手推車進去過!但是…”
“但是甚麼?”
“但是那之後的監控記錄,關於那個區域的部分,被一段迴圈播放的靜態畫面覆蓋了,直到經理發現前才恢復,對方是個高手,遠端入侵了酒店安防系統 ”
“能追蹤入侵來源嗎?”
“正在試!但這傢伙滑得像泥鰍,用了好幾層跳板,需要時間!”
“儘快。”塞拉斯結束通話,看向伊森
“看來我們的對手,不僅有變態的癖好,還有不錯的駭客技術。”
伊森站起身,目光再次掃過那堆積如山的罐頭,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這不是一時興起的犯罪,而是經過周密計劃帶著強烈表演和挑釁意味的展示。
“他在炫耀,”
伊森輕聲說,像是在對塞拉斯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把這些東西堆在這裡,就像…就像在佈置一個藝術展,或者向誰提交一份成績單。他在等待觀眾 ”
塞拉斯灰藍色的眼眸冰寒徹骨
“而他的評審席,就設在FBI總部大樓裡。他認為我們有資格‘欣賞’他的作品。”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案情的嚴重性,兇手極度危險。
這不僅僅是一起謀殺,這是一場針對執法機構、針對他們每個人的瘋狂遊戲。
而遊戲,剛剛開始。他們必須儘快找到規則,並抓住那個隱藏在幕後的、扭曲的“藝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