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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動劉玄?那是揹負弒君之名!是天下共討的罪——!!

2026-05-04 作者:愛吃麻婆豆腐的蘇小友

“這一局……已經無從再走了!”

王莽站在殿中,神情僵硬。

他並非真的剛剛震驚——真正的崩塌,早在那一段段影片播放之時便已完成。

那些畫面像鈍刀,一點點割裂他的認知與自信。

若說他此刻只是恍惚,那已是最溫和的說法。

殿內死寂。

忽然,一名大臣再也支撐不住,身軀微顫,縮在柱影之間,聲音乾澀而低微:

“陛下……不若……將天下……還於劉氏?”

話音未落。

王莽猛然回神,臉色驟變,青白交錯。

“放肆!”

他厲聲斷喝,聲音在空曠大殿中迴盪:

“再有妄言者——斬!”

殺意凜然。

群臣瞬間噤若寒蟬。

可沉默之下,念頭卻在瘋狂滋生——

你……真要與天幕所示之人對抗?

那等存在,真是人力可敵?

不如……先保性命。

一時間,滿朝文武皆心生退意。

王莽同樣不好受啊!

“穿越者”這個詞,他尚且無法完全理解;

可“位面之子”等等這些荒誕的稱謂,卻已經在他腦中具象成一種——無法觸碰的壓迫。

那不是刀劍。

也不是兵馬。

而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

必然性。

好似無論他如何掙扎、如何佈局、如何以一國之力反擊,對方都早已站在終點,俯視一切。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讓人心寒的事實:

自己所有自以為高明的制度、改革、佈局,在某種更高維度的“敘述”中,或許不過是——

鋪墊。

是為了成就另一個人而存在的踏腳石。

劉秀。

這個名字,如同陰影般盤踞心頭。

揮之不去。

越想驅散,越發清晰。

——這還怎麼打?

他第一次,對“勝負”產生了動搖。

不是兵力不如。

不是將才不濟。

而是——

連“可能贏”這種想法,都開始顯得荒謬。

殿外風聲呼嘯,旗幟獵獵。

可在他耳中,卻只剩下一種詭異的寂靜。

好似整個時代,都在緩緩偏轉方向。

而他,被遺棄在原地。

……

另一邊。

不同的時代,不同的帝王。

卻在同一刻,做出了近乎一致的選擇。

嬴政、劉徹、李世民,皆摒棄了那些荒誕標籤帶來的干擾。

他們不信神怪,卻信資訊。

因為他們很清楚——

越是混亂的敘述,越要抓住其中最穩定的部分。

真正有價值的,從來不是“天命”的說辭,而是人心的流向。

但群體的傾向,不會騙人。

那是時代的回聲。

“土地歸公,與奴隸解放……”

李世民指節輕叩案几,節奏不急不緩,卻像在丈量某種邊界。

“後世之人,似乎對此極為認可,甚至視為理所當然。”

他說這句話時,語氣並不輕鬆。

因為“理所當然”四個字,本身就意味著——

他們這一代人所依賴的秩序,在未來,可能被徹底推翻。

嬴政微微眯眼。

“土地……歸於國家。”

他緩緩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咀嚼這四個字的分量。

大秦之法,本就強調集權。

可再進一步——

將土地徹底抽離私人掌控,收歸國有?

那不只是制度調整。

那是——

對整個貴族與地方勢力的根基動刀。

新穎,卻危險。

危險到足以引發全面反噬。

但也正因如此——

才有意義。

若能成功,那便是徹底改寫權力結構。

若不能——

也不過是再來一場血流成河。

他並不畏懼後者。

“操之過急,則天下必亂。”

他在心中冷靜推演。

“然若層層遞進……以法度蠶食,以時間消解……”

念頭逐漸成形。

他不是在討論。

而是在——

制定未來。

他從不懷疑自己。

王莽失敗?

那隻能說明——

此人,不配。

始皇帝心中冷笑。

朕與庸人,不可同列。

……

與此同時,劉徹,則想得更為直接。

他並不急於評價制度本身。

而是本能地抓住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誰支援?

他目光銳利。

“若後世之人普遍認同此策……”

“那說明,此策至少在某個階段,確實帶來了穩定與利益。”

他輕輕一笑,帶著幾分鋒芒。

“既如此——”

“那便可用。”

至於過程死多少人?

代價如何?

那不在他首要考量之內。

帝王,只看結果。

畫面之中。

命運的齒輪繼續轉動。

劉秀的崛起,已不可阻擋。

他的名字,開始在不同階層中傳播。

士人稱其有度。

百姓言其仁厚。

軍中則傳——

此人用兵,如有天助。

可越是如此——

阻力,也越大。

因為這意味著:

他已經不再只是一個將領。

而是——

一個可能改變權力格局的人。

但通往帝位的道路,從來不只通往高處——

也佈滿刀鋒。

擋在他前方的,是兩道無法繞開的身影。

一是宗室擁立的皇帝——劉玄。

名義正統。

二是聲望更盛的兄長——劉演。

人心所向。

這兩人,一在名,一在人。

構成了一道幾乎無解的夾縫。

動劉玄,則揹負弒君之名。

那是天下共討的罪。

動劉演,則史書之上,或將落得與弒兄之人同列的罵名。

那是千秋不洗的汙點。

天命之人?

那便更不能越線。

因為——

他不僅要贏。

還要贏得“正當”。

然而——

天命,從不講理。

甚至,常常以最粗暴、最荒謬的方式,替人掃清一切障礙。

……

天幕畫面驟然一轉。

烽火連天。

湘地戰場之上,劉秀親率軍陣,攻城拔寨。

箭雨如織,滾石轟落,城頭與城下殺聲震天。

血與塵交織在一起。

他披甲立於前線,面頰染血,不辨敵我。

卻依舊神情沉穩。

他並不狂。

甚至可以說——

過於冷靜。

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預判之中。

就在此時。

一騎飛報,急入軍中。

戰馬嘶鳴,泥土飛濺。

來人幾乎是跌下馬背,連滾帶爬衝至近前,聲音因驚恐而變形:

“將軍——!”

“急報——!!”

劉秀回頭。

那一瞬間,他的目光依舊平靜。

直到——

那句話落下。

“劉演將軍……已被陛下處死!”

空氣,瞬間凝固。

這一刻,連風聲都好似停滯。

戰場依舊喧囂。

可在劉秀的感知中,一切聲音像被抽離。

只剩下那一句話,在腦海中反覆迴響。

——被殺了。

他沒有立刻發怒。

甚至,沒有動。

只是站在那裡。

像一塊石。

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這才是最危險的狀態。

因為那意味著:

他在壓。

把一切情緒,全部壓進最深處。

——殺了?

偏偏是在此時?

當大業未成,外敵未平。

當真正能征善戰的,僅有兄弟二人。

當昆陽一戰的餘威尚未散去——

若非他們兄弟力挽狂瀾,這天下早已仍歸王莽之手。

軍中已有騷動。

有人憤怒。

有人驚懼。

更有人,下意識地看向劉秀。

他們在等。

等一個反應。

是怒?

是哭?

還是——

反?

可現在。

劉玄動手了。

毫無徵兆。

毫無節制。

甚至……毫無邏輯。

若說這是猜忌——未免太急。

若說這是權衡——更顯愚蠢。

因為這不僅是殺一個人。

而是在戰局未定之時,親手斬斷自己最鋒利的一把刀。

除非——

這是失控。

徹底的失控。

又或者——

這是權力在恐懼中做出的本能反應。

寧可錯殺。

不可放任。

而這種“失控”,在後世,只會被輕描淡寫地稱為一個詞:

癲狂。

可對當下而言。

這不是病。

這是——

足以傾覆天下的一刀。

而這一刀,已經落下。

血,還未冷。

風,尚未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個人身上。

接下來。

輪到劉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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