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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可最難堪的,卻是這等醜態還被暴露在世人眼前!

漢武帝時期!

“天地之大,當真是形形色色之人無奇不有……今日一見,實在讓朕大開眼界。”

劉徹語調平緩,卻隱隱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譏諷。

他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如炬,望向高懸於蒼穹之上的天幕。

那是一種凌駕於時空之上的俯視視角。

天幕之中,光影流轉,歷史片段如水般傾瀉。

城池、軍陣、潰逃的身影不斷交錯閃現。

血色與煙塵交織成一幅殘酷畫卷。

“縱然已經驚懼到極點,可最難堪的,卻是這等醜態還被暴露在世人眼前。”

“懸掛天幕之上,任由天下評判。”

劉徹嘴角微微勾起,卻沒有半點笑意。

那更像是一種冷漠的審判。

帝王之尊,從來不僅僅是權力,更是一種無法逃避的歷史責任。

一旦失格,便要被永世釘在恥辱柱上。

“嘖嘖,這下全天下都知道了,原來趙構竟是被金軍南侵嚇得魂不附體,連膽氣都一併丟了。”

語氣中的嘲意愈發明顯。

殿中幾名重臣微微低頭,不敢隨意接話。

他們從那語氣裡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情緒波動。

劉徹向來厭惡懦弱。

更厭惡身居高位卻不敢承擔責任之人。

劉徹眉梢輕輕一顫。

那是一種本能的排斥反應。

他抬起那隻寬厚而有力的手掌,下意識遮住雙目。

並非真的不敢看。

而是對那種畫面本能地感到厭惡。

好似多看一眼,都會玷汙帝王的尊嚴。

旁白聲在天地之間緩緩響起。

語調冷靜而剋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宣讀不可更改的歷史判詞。

【建炎三年二月初三,趙構僅率數人倉促渡江,倉皇南逃。翌日,金軍攻破揚州城。】

畫面隨之切換。

江水翻湧。

風聲呼嘯。

小舟在激流中搖晃前行。

甲冑未整,隨從寥寥。

趙構神色驚惶,頻頻回望北岸,好似隨時會看到追兵殺至。

那是一種徹底喪失安全感的逃亡狀態。

沒有戰略。

沒有部署。

只有本能的求生衝動。

這位趙構,若論治國統御或許乏善可陳。

可要論逃命的本事,卻堪稱登峰造極。

他對危險的嗅覺,敏銳得近乎本能。

稍有風吹草動,便立刻轉身遁走。

反應之快,甚至勝過久經沙場的斥候。

行動之果斷,沒有半分猶豫與遲疑。

好似逃跑早已刻入骨髓。

令人歎為觀止。

這一行冷漠的提示懸浮於天幕邊緣。

像是一種諷刺性的嘲弄。

連規則本身都在對這種行為報以荒誕的肯定。

然而。

他可以逃。

百姓卻無路可退。

畫面陡然一轉。

揚州城城門洞開。

金軍鐵騎如黑色洪流般洶湧而入。

馬蹄踏碎青石街道。

鐵甲撞擊發出刺耳轟鳴。

哭喊聲、慘叫聲、哀求聲混雜成一片混亂的聲浪。

火焰在屋簷間蔓延。

濃煙遮蔽天日。

街巷之中,屍體橫陳。

血水沿著石縫緩緩流淌。

孩童倒在母親懷中,再無聲息。

老人跪伏在地,被亂刀淹沒。

河道中漂浮著密密麻麻的屍體,順流而下。

溺亡者不計其數。

整個城池好似化作修羅煉獄。

宗澤臨終之前,連呼三聲“過河”。

那是一位老臣最後的執念。

那是一道寄託著希望與抗爭的嘶啞吶喊。

可他至死都未曾想到。

後人所跨越的。

並非黃河天險。

而是滾滾長江。

而且,是向後撤退。

這一現實,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觀者心頭。

倘若宗澤泉下有知。

只怕當場氣血逆衝。

怒火攻心。

吐血三升亦不足以平息憤懣。

即便埋入黃土。

也難保不會被這份怒意激得屍骨翻動。

天幕之前。

諸位帝王目睹此景。

神情各異。

有人沉默。

有人冷笑。

有人目光陰沉如水。

歷史的重量在這一刻真實壓迫在每一個觀者心頭。

李世民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動。

那是一種極力剋制情緒的細微反應。

他甚至連明顯的厭惡都懶得表露。

好似連憤怒都顯得多餘。

“朕當年不過隨口提過守衛長江。”

“難道後世真就只剩這一條退路了嗎?”

語氣平靜。

卻透著深深的失望與寒意。

當初高喊收復燕雲十六州。

聲勢浩蕩。

民心沸騰。

可現實卻毫無作為。

這已足夠令人寒心。

如今卻一路潰退。

一步步向後退讓。

毫無底線。

先棄燕雲。

再棄黃河。

最終退守長江。

好似退無可退。

卻又仍在繼續退。

如此行徑。

還有何顏面自稱帝王。

若連最基本的守土責任都無法承擔。

倒不如解甲歸田。

回鄉種地。

至少不至於禍害蒼生。

……

大宋!

趙匡胤嘴角緩緩溢位一縷鮮血。

那是怒極攻心的徵兆。

雙目佈滿血絲。

眼神陰沉如深淵。

他死死盯著天幕畫面。

好似要將那段歷史生生剜碎。

他冷冷扯動嘴角。

那並非笑意。

而是一種徹底絕望後的冷漠。

“他會做出這種事,一點也不稀奇。”

“一個兩個,皆是如此。”

語氣低沉。

卻重如千鈞。

那是對整個後代的失望宣判。

話音未落。

他眼底驟然翻湧出濃烈殺意。

宛如寒潮席捲大殿。

空氣好似瞬間降至冰點。

周遭氣氛驟然凝固。

無人敢動。

無人敢言。

趙匡胤猛然抽刀。

刀鋒出鞘之聲如裂帛。

寒光映照殿內。

他一把揪住身旁瑟瑟發抖的趙光義。

力道之大,幾乎將其直接拖離地面。

趙光義尚未反應過來。

整個人已被強行拽近。

暴起發難。

如失控猛獸。

殺意徹底失去束縛。

突然一聲巨痛響起!

“啊——!不、不不——!”

趙光義的喉嚨幾乎被撕裂,聲音在殿宇中迴盪,帶著失控的尖利與絕望。

他的面色瞬間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連呼吸都被恐懼死死掐住。

那一聲慘叫不像人的聲音,更像瀕死牲畜的哀嚎,在空曠的大殿裡反覆撞擊迴盪。

空氣驟然凝固,侍立在遠處的內侍與武將皆不敢抬頭,連呼吸都刻意壓低。

冰冷的刀鋒貼近身體的瞬間,趙光義全身僵硬,四肢失去控制般劇烈顫抖。

他的瞳孔瘋狂收縮,眼底盡是驚恐與求生的本能掙扎。

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浸溼衣領,卻無法緩解半分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單純的疼痛,而是直逼靈魂的恐懼壓迫。

“孽障!廢物!今日朕便親手了結你這條性命!”

趙匡胤的怒吼宛如驚雷炸裂,震得殿梁嗡鳴迴響。

那聲音中裹挾著積壓多年的憤怒、失望、悔恨與自責。

他的雙目猩紅,目光如刀,好似要將眼前之人徹底撕碎。

握刀的手背青筋虯結,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那是一種失控邊緣的狂暴,隨時可能徹底傾瀉而出。

“朕披荊斬棘,創立大宋江山,縱然不奢望你們完成統一天下的大業,至少也該守住祖宗留下的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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