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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五千萬兩黃金!五億兩白銀!!

金國使臣趙桓踏入會晤大殿之時,殿內檀香尚未燃盡。

空氣裡卻已瀰漫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金帳外鐵甲摩擦的聲響若隱若現,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了在場每個人的喉嚨。

他尚未落座,便直接丟擲條件。

五千萬兩黃金。

五億兩白銀。

數字被清晰而冷漠地報出,宛如刀鋒落在案几之上。

殿中短暫失聲。

連呼吸都彷彿被刻意壓低。

趙桓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指尖不自覺地微微發抖。

那是連想象都難以承受的天文數字。

即便把國庫徹底掏空,也遠遠填不滿這個深淵。

可他仍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仍舊強迫自己點頭。

彷彿只要點下這個頭,災禍就會暫時遠離。

事實上,他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恐懼如同潮水,一浪高過一浪。

彼時國庫雖稱得上殷實。

庫房中堆滿了封存的銀錠與金磚。

賬冊上的數字看似輝煌。

可與這份索要相比,卻脆弱得不堪一擊。

任何一筆支出,都會引發連鎖崩塌。

而他卻不敢拒絕。

更不敢討價還價。

在對外談判之時,他始終低眉順眼。

言辭謙卑。

姿態卑微。

連目光都不敢與對方正面相接。

彷彿稍有僭越,便會招來滅頂之災。

可當回到國內,他的態度卻驟然翻轉。

猶如換了一副面孔。

命令被一條條迅速下達。

本應守衛疆土的軍隊,被強行調動。

本應抵禦外敵的刀槍,轉而指向百姓。

汴京城內的街道很快陷入混亂。

馬蹄踏碎石板。

鐵靴踏響巷道。

哭喊聲與呵斥聲交織在一起。

商鋪的門板被粗暴踹開。

倉庫的封條被撕得粉碎。

百姓多年積攢的家產,被一車車拖走。

珠寶首飾被粗糙地裝入麻袋。

糧倉被翻得一粒不剩。

連破舊的銅器都未能倖免。

怨聲載道。

哀嚎遍城。

可即便如此瘋狂搜刮,賬目依舊無法湊齊。

缺口仍像一張張開的黑洞。

吞噬著所有投入其中的財富。

時間一天天逼近。

壓力一分分疊加。

眼見銀錢徹底枯竭。

金軍終於丟擲了另一個方案。

那語氣輕描淡寫。

卻比刀鋒更冷。

天幕中的配樂隨之變得低緩而哀傷。

旋律像一條緩慢流淌的河。

卻暗藏洶湧暗流。

彷彿提前為悲劇送上輓歌。

一句話被清晰傳出。

金銀不足。

可用女子折算。

短短十個字。

像一記重錘。

狠狠砸在空氣裡。

趙桓先是一愣。

神情空白了一瞬。

隨後,那張臉竟浮現出一種近乎解脫的喜色。

好似終於找到逃出生天的出口。

就在這時。

沉重的鼓聲驟然炸響。

聲浪在殿中迴盪。

震得人心臟發緊。

猩紅色的紙卷被緩緩展開。

如同一面血色幕布鋪滿視野。

墨字一行行浮現。

冷漠而精準。

沒有絲毫情緒。

公主。

折金一千錠。

王妃。

折金一千錠。

宗姬。

折金五百錠。

族姬。

折金二百錠。

宗婦。

折銀二百錠。

族婦。

每人折銀二百錠。

貴戚女子。

折銀二百錠。

每一個數字。

都像一枚釘子。

釘進人的視線。

釘進人的良知。

釘進人的靈魂。

血色光影在天幕上翻湧。

彷彿一場無聲的血雨。

從高空傾瀉而下。

將尊嚴與人性一同淹沒。

空氣變得沉重。

呼吸變得艱難。

連沉默都帶著刺痛。

這份清單不只是價格。

更是一場羞辱與踐踏。

血雨般的猩紅色光影自天幕傾瀉而下。

如同翻湧的瀑流橫掃天地。

每一道光影都像被撕裂的血痕。

在虛空中拖曳出長長的暗紅殘影。

空氣彷彿被染上了鐵鏽般的腥味。

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而滯澀。

無聲的壓迫感層層疊疊地壓在心頭。

彷彿天地正在為某種無法挽回的悲劇低聲哀悼。

那低吟似哭非哭。

似嘆非嘆。

像無數冤魂在黑暗中輕聲訴說著屈辱與絕望。

這些本在京城享盡榮寵的名門貴女。

出入皆有儀仗相隨。

衣袂間常帶宮香。

舉手投足皆是世家禮法的端莊與從容。

她們曾以得入大宋皇室為畢生榮耀。

曾在燈火輝煌的殿宇中接受萬眾仰望。

曾在金碧輝煌的長廊裡被稱頌為國之貴胄。

可此刻。

她們的身份被冷漠剝離。

她們的尊嚴被無情踐踏。

她們被當作牲口般標價。

被當作可以隨意交換的籌碼。

被一行行冰冷數字粗暴衡量。

彷彿生命本身也不過是一枚可以折算的銀錠。

彷彿人格不過是一串可隨意抹除的符號。

趙桓匍匐在地。

額頭幾乎貼著冰冷的地磚。

脊背彎曲得近乎卑微。

臉上堆滿了討好而僵硬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被硬生生刻在臉上的面具。

空洞而扭曲。

雙手高高託舉著一卷長長的名冊。

紙卷邊緣微微卷起。

墨跡密密麻麻。

上面寫滿了一個又一個名字。

那些名字曾是他最親近之人的存在。

是他的妻。

是他的妾。

是他的女兒。

是與他血脈相連的生命。

可此刻卻被整齊排列。

如同貨物清單一般陳列在眼前。

他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犬。

不住地點頭。

不住地作揖。

姿態卑微到近乎卑賤。

目光裡沒有一絲猶豫。

只有急切的迎合與討好。

好似只要能換得片刻安穩。

任何代價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拋棄。

“任憑帥府挑選。”

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輕飄飄。

卻又冷得刺骨。

這四個字。

像是一把鈍刀。

緩慢地割開了所有人的神經。

此情此景。

即便是最無恥的老鴇見了。

恐怕也要自覺羞愧。

因為至少她們尚且明白交易的邊界。

而眼前之人。

卻親手將至親推入深淵。

堂堂一國之君。

竟墮落到做起牽線拉客的勾當。

更可笑的是。

他所販賣的。

正是自己的妻女。

這是何等荒唐。

這是何等醜陋。

這是何等令人作嘔。

還要臉嗎。

還配談尊嚴嗎。

天幕之前。

靖康之變的畫面驟然鋪展。

宛如一幅正在撕裂的歷史畫卷。

歷代朝臣齊齊失聲。

有人猛然起身。

有人踉蹌後退。

有人雙手死死攥緊衣袖。

指節發白。

青筋暴起。

神色扭曲到近乎失態。

好似親眼目睹了一場無法接受的噩夢。

“這畜生怎麼還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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