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92章 瘋了吧!他這是嫌自己命太長?!

若藍玉、沐英等武將仍在,隨朱棣征戰四方;

若朝堂之上,于謙與朱高熾分別鎮守南北政務;

若大明上下一心,那是一幅何等雄壯恢弘、足以改寫氣數的圖景?

那樣的大明,將絕不是後世史書上那個步步走向內耗、腐朽與斷崖的王朝。

毋庸置疑——

朱高熾與朱瞻基用數十年時光築起的根基,本該成為朱祁鎮最大的依靠。

可他,卻將這一切……

輕易毀於一旦。

即便土木之變發生後,朱祁鎮被迫退位,王府中依舊保留著一批歷經戰火、手段幹練的能臣老將;

這些人或出身勳貴,或長於庶政;

又或在北鎮、邊地積年治理的經驗豐富,非常清楚國家運轉的艱難與要害所在。

他們並未因皇位更迭而驚慌失措。

反倒在危局之中冷靜接管了紛亂的朝局。

他們為朱祁鈺獻策、調兵、整頓軍紀、肅清內廷雜亂,使得全域性逐漸穩定下來。

好似狂風驟雨中撐起大廈的樑柱,讓岌岌可危的大明得以繼續穩步向前。

可以說,沒有這批王府的家臣之力——

朱祁鈺根本無從將搖搖欲墜的國家理順。

更不可能修復因北狩而遍佈朝野的傷痕。

然而,這份來之不易的秩序,卻被朱祁鎮親手推翻。

朱祁鎮的性情,世人皆知——

外表溫敦謙和,內裡卻剛愎自用,不喜被束縛。

又極易受身邊言官、內監挑撥。

土木之變的慘敗並未令他痛定思痛,反而加劇了他對權力的執念——

使得他愈發厭憎那些曾輔佐弟弟、卻對自己抱有戒備的能臣。

於是,他再一次將刀鋒對準了替朱祁鈺守住朝局的棟樑。

他認為這是“洗滌舊臣、重立權威”的必要步驟。

卻不知這恰如在風雨之夜折斷船帆,更似在烈火將熄之時掐滅最後的火星。

那些昔日鋒芒畢露、耳聰目明的能吏一個又一個被清理出局——

有的削官、有的外放、有的乾脆被誘罪問斬,朝堂自此空蕩蕭索。

宛如一間被抽去了樑柱的空殿。

更有不少本可成為朝廷棟樑的官員,因於謙之案心寒至極,覺得朝廷已無容身之地——

索性辭官歸裡,再不問世事。

許多人告別同僚的那日,只是輕輕嘆息一句:

“朝綱如此,我輩何為?”

便再也不曾踏入京師一步。

朝廷一下子變得破碎不堪,只剩下一群徒具其表的空殼官僚。

朱祁鎮其實極早便察覺到局勢惡化——

那些他以為被排除出去的“舊派”,原本承擔著維繫朝政的關鍵位置;

而他重新扶上臺面的,卻是些只會迎合、擅長獻媚的庸碌之輩。

他試圖亡羊補牢,也曾焦急召見數位退隱官吏,希望他們能回朝助力。

但局勢已如泥沙崩岸,來勢洶湧,一旦開裂便再也拼不回去了。

他的命令雖能讓人暫時歸位,卻無法讓人重燃忠心。

涉事之人不是已死,就是心灰意冷,再無可為。

朱祁鎮自身也清楚那種無力感,他知道許多責任在己,卻奈何無處著手,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廈傾頹。

若論劣中之優,徐珵無疑是“優等生”——但那是荒誕的優等,是汙濁泥淖裡最顯眼的一坨。

他向來善於挑撥離間,悄聲議事,暗撒流言,以陰狠手段混跡於朝堂。

可在治國安邦、謀篇佈局上毫無建樹。

他此生最廣為人知、也是最臭名昭著的事蹟,便是構陷忠臣于謙。

此事一出,他便幾乎與萬古汙名的秦檜相提並論,差點成為歷史上新一代“佞臣典範”。

實際上,他之所以遭到同僚普遍孤立,並非只是因為于謙當堂痛斥他、羞辱了他的威望,

而是因為他本人品性狹陋、見識淺薄。

用後世的話說,他就是那種喜歡在背地裡撕扯同僚,稍有不滿便四處揭發的小人。

他若知道同僚幾句牢騷,便會添油加醋寫成奏章呈上——

若耳聞他人些許隱秘,轉頭就能拿去討好權貴。

他的存在,使得朝堂人人自危。

他的敗勢,僅僅用了四個月。

根源來自兩件關鍵風波。

其一,某日早朝中,朱祁鎮拿出一份奏疏。

他言辭嚴厲地記載著曹吉祥、石亨等權臣涉嫌貪墨、跋扈、矇蔽君主、排除異己,必須嚴查問罪。

此事真是震驚百官。

朱祁鎮不僅拍案稱賞,還特意點名讚揚奏疏起草者御史楊瑄,稱其“膽敢直言,乃國之幸”。

然而,滿朝文武誰不知道楊瑄只是一介小御史?

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膽,他也斷不敢向兩大權臣同時開刀。

那份奏疏背後的操盤手是誰,朝堂無人明說,卻都心知肚明——

只有徐珵有此膽量,也有此陰險。

朝堂一時氣氛凝固至極,許多人在心底暗罵:

“瘋了吧,這是撕破臉皮不要命了?”

其二,不久之後,朱祁鎮偶然聽聞朝臣議論起自己內宮的私密事務。

一開始還以為是宮女胡言亂語,待他追問之下,才驚覺洩密者竟是徐珵。

皇帝大驚之下臉色鐵青,滿腔怒火幾乎要從眼底噴薄而出。

要知道,朝堂忌諱千千萬條,洩露皇帝隱秘,是最觸逆鱗的一條。

人人皆知愛告密的臣子嘴最不牢靠,可能像徐珵這樣毫無顧忌地向外擴散皇家隱情的,前所未見。

眾臣都倒吸一口涼氣,心想——

他這是嫌自己命太長?

果不其然,僅僅四個月後,朱祁鎮忍耐到極限,將他打發去邊塞流放,算是留了他一條命。

滿朝無人為他求情,皆以為他罪有應得。

“真是狗咬狗!”

朝堂外許多士人冷笑譏諷:

“把這種不上臺面的小人扶上高位,不鬧出笑話才怪。”

于謙之死,讓無數人心中悲憤交加。

他們哀嘆於先生竟死在這樣的人手中,簡直是天下的不幸。

“幸好天命另為於先生開闢道路!”

有老臣撫須長嘆:“雖未選擇我朝,卻終於擺脫這幫無賴的荼毒!”

天幕之上諸朝播放的影片,歷代君王、名臣皆露出冷嘲與憤懣,猶如千百個時代共同發出的指責。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