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夜幕被城市的霓虹渲染成紫紅色!
李陽輕點滑鼠,上傳進度條滿格的一瞬,他長舒一口氣,伸了個懶腰。
電腦螢幕的冷光映得他臉色更添幾分倦意。
“這一期,夠炸吧。”
他低聲自語,順手擰開桌上的冰可樂,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影片上傳成功的瞬間,一圈無形的漣漪自他的電腦擴散——
穿透時空壁障,投影到數個平行時空的天幕!
【千古一帝野的不能再野的野史系列——!】
【得巴清者得天下——始皇帝的隱秘紅顏——!】
天幕中浮現出巍峨的咸陽宮!
朱漆長廊間,一名素紗禪衣女子捧著玉匣,緩緩行至嬴政面前。
“巴清?”
嬴政目光一凝,手指下意識摩挲著太阿劍的劍柄。
她舉止恭謹,神態與記憶中那位精於商道、疏離冷厲的判若兩人。
天幕字幕閃過:
【千古一帝野史系列】
【得巴清者得天下——始皇帝的隱秘紅顏】
燭影搖曳,素衣女子腰間一縷丹砂色綬帶若隱若現,腕上玉鐲輕輕相撞,發出清脆聲響。
“巴清?”
嬴政眯眼,劍柄被他摩挲得發燙。
往昔的巴清總是玄袍束髮,銳氣逼人,此刻卻溫順內斂。
玉匣中赤紅光芒照亮她的側顏,更添幾分柔美。
“陛下,蜀中丹砂汞礦的分佈,已依旨意繪就。”
她輕啟玉匣,藍光自絹帛間溢位。
“荒謬!”
嬴政霍然起身,衣袖掃落銅樽,重響迴盪殿內。
“朕何時令婦人插手軍國機務?”
扶蘇匆匆趕來,見天幕顯影,遲疑著開口:
“父皇,野史記有巴清資助長城之說……”
“資助?”
嬴政冷笑,聲如寒刃,“百萬徭役,鐵血軍勢,若靠商賈接濟,何以橫掃六合?”
他轉身望向宮牆外,神色冷峻:
“此等讕言,不過六國遺民之酸詞。”
扶蘇垂首,不敢辯駁,卻仍忍不住偷望天幕中那位女子。
她舉止間自有一股堅毅與從容,與深宮粉黛判若雲泥。
……
漢武帝時期!
劉徹正與衛青、霍去病商議軍情,忽聞外殿騷動,三人出殿抬頭,只見穹幕上映照秦宮影片。
“哈哈哈!”
劉徹看了半晌,竟撫掌大笑,笑至淚出,“原來始皇帝的天下,是靠一個的丹砂堆成的?”
他偏頭看衛青,眼裡帶著促狹,“仲卿,若朕也娶個富可敵國的,豈不省下十年刀兵?”
衛青眉頭緊鎖,不語。霍去病年輕氣盛,冷哼道:
“這是貶帝王之功!當年出定襄,何曾見商賈施捨一粒糧?皆是將士血戰得來!”
劉徹笑意漸斂,目光凝在巴清手中丹砂分佈圖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御案。
“仲卿,你看,這丹砂礦,是否與朕鹽鐵專營之策有異曲同工?”
衛青沉吟:“陛下意指,始皇借巴清之手,暗控六國經濟命脈?”
“正是。”
劉徹眸光一亮:“丹砂既供煉丹,又作顏料,六國礦產盡入其手,實則盡歸大秦囊中。”
“此手筆,比朕推恩令更柔韌。”
霍去病仍不解:“那此女,到底是帝王紅顏,還是得力臣屬?”
劉徹朗聲大笑:“去病,政道遠勝戰陣,男女之情,有時只是遮羞的幌子。”
……
貞觀時期!
李世民率群臣商議戰事,忽聞天幕異象,遂出殿仰觀。
“巴清……”
他凝望那女子身影,若有所思,彷彿憶起自己東征時,豪強在後籌糧的身影。
“原來始皇帝,也曾有不得不俯首之時。”
房玄齡搖首道:“史載此女‘用財自衛’,勢力逼近皇權,始皇能容,已算難得。”
魏徵撫須沉吟:“其舉止不似凡商,或正因此,始皇帝方用其手段,制衡六國舊族。”
李世民神色一動,想起長孫皇后昔日輔佐之時,雖獻良謀,卻從未越禮。
他低聲嘆道:“帝王有時,不得不借一切之力,哪怕是商賈。”
……
洪武時期!
朱元璋凝視天幕,忽然哈哈大笑:“果不其然!
歷朝大商,哪個不是與官府穿同一條褲子?
能在始皇帝眼皮底下立足,不知送了多少金銀!”
朱標沉吟:“但史載始皇為她築懷清檯,禮遇不凡,恐非尋常商賈可比。”
朱元璋冷笑:“沈萬三修南京,朕也曾賜寶盆,結果如何?發配!”
他搖頭嘖聲:“始皇何必拐彎抹角?抄家不就結了?”
光幕再變,秦軍破邯鄲,巴清車隊源源不斷運糧,鬢間金飾與甲冑交輝。
……
大秦!
“夠了!”
嬴政抽劍直指天幕,聲震殿宇:“誰敢妄改史筆!”
扶蘇急趨前:“父皇息怒,這是六國遺民的離間……”
嬴政怒火翻騰,卻在天幕見到巴清執硃砂,指點工匠營造驪山陵。
“住口!”
他嘶聲怒斥,玉圭應手摺斷。可轉眸,卻見扶蘇凝望巴清,神色出神。
剎那間,嬴政心中驟然生出深切孤寂。
他一生追逐永恆,命史官“實錄功過”,卻不料千年後功業被曲解至此。
“傳旨!”
嬴政神色冷靜,聲音卻透骨陰寒:“焚諸子百家,禁一切野史!凡敢妄議者,盡刑!”
……
漢武帝時期!
長樂宮中,劉徹閒坐榻上,見天幕中嬴政託孤婦人,不由嘿笑。
“據兒,你看,那始皇帝,也有狼狽模樣?”
劉據恭聲:“父皇,兒以為此景多是虛構,始皇何等英才,豈會託孤婦人?”
劉徹捻鬚,意味深長:“你倒看得透。朕與項羽爭鋒時,也常被人亂編故事。”
“史書如市井,說書人添油加醋,不足為真。”
他頓了頓,眼神幽深:“不過嬴政也的確失算。若擇賢繼承,豈至二世而亡?”
劉據聞言,若有所悟,繼承人之重,關乎天下存亡。
“哼……”
他側目望著殿中浮動的天幕,嘴角勾起的弧線滿是嘲諷:
“若嬴政真有此謀略,又怎會讓胡亥登基?”
侍立一側的司馬遷手中竹簡微微一抖。
這位剛完成史記初稿的太史令,清楚記得昨日陛下還為嬴政一統六國擊節讚歎,轉眼間卻語氣冰冷。
“陛下英明。”
司馬遷低聲答道:
“臣曾翻閱蘭臺所藏秦記,書中只言巴清‘以財自保,從不涉政’,未見任何參政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