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雍正,簡直就像商君一般的人物。”
“難怪能位列歷史十大帝王,兒臣心服口服。”
扶蘇雖然未曾親眼見過雍正,但離商鞅的時代並不算遙遠。
若不是那位銳意革新的商君,當今大秦莫說一統六國,恐怕連存續都成問題!
“嗯。”
“你言之有理。”
“這天幕的評點,還算公允。”
嬴政微微點頭,認可了雍正的功業與名次。
第十之位,的確是名副其實。
……
漢高祖時期!
“改革……不就是變法嗎……”
“可這並非說變就能變,說改就能改的。”
劉邦幽幽嘆息,目光中帶著幾分悵然。
他似乎在為某種無奈而感傷。
許多時候,帝王並非不知何者為正,卻往往無力去行。
……
漢武帝時期!
劉徹凝望天幕,下巴微微一點,發出低沉的聲音。
“唔。”
“雍正推行的,的確是利國利民之策。”
“為帝者,所慮者應是天下,是社稷,至於個人譭譽,又算得了甚麼。”
“雖留惡名,然卻澤及後世。”
漢武帝對雍正的舉措,亦表示讚許。
老劉家的人,天生就是政治場上的狠角色。
漢景帝廢立太子時不曾眨眼,劉徹也延續了這種鐵血手腕。
只要對國家有益,何事不可為?!
別說是囚禁兄弟,便是親子亦可處死。
當然,劉徹並非真願誅殺太子劉據,巫蠱之禍也不過是一次意外。
“雍正雖被稱作冷麵帝王,卻能清除康熙遺留的頑疾。若無強硬手段,絕無可能。”
“兒臣敬佩。”
“只是他的行事過於嚴酷,兒臣恐怕難以認同。”
“但憑其功績,躋身十大帝王,自無可爭。”
劉據緩緩開口,既肯定雍正之功,又否定其過於苛厲的作風。
“身為帝王,並非想仁慈便能仁慈。”
劉徹並未斥責兒子,只是語重心長道:
“有些人,即便你不願殺,也不得不殺。”
“有些事,縱然你不願做,卻必須要做。”
就如當年漢景帝誅晁錯一般。
劉據只是沉默佇立在父親身邊,並未回應。
……
貞觀時期!
李世民神色平淡,只是輕輕點頭,並未多言。
“若要革弊,便需重典。”
“雍正欲整飭吏治,唯有鐵腕一途。”
“此點,他做得極好。”
“事實也證明,他的措施行之有效。”
“吏治清明,則天下安泰,百姓得以休養,國庫自然充盈。”
長孫無忌在旁娓娓分析。
雍正歿時,留給乾隆的是清明的官場、穩定的朝綱與殷實的國庫。
這十餘年,他幾乎未曾懈怠。
日後乾隆能大肆鋪張折騰,也正因其父留下了豐厚的基業!
李世民也點頭贊同。
“我大唐亦是如此。武德年間弊病叢生,至貞觀方得以一一撥亂反正,國勢才逐漸復甦。”
“翻史而觀,有雍正這樣的帝王,實乃一朝之福,能延續國運。”
李世民最終為雍正下了定論。
與“過”相比,他的“功”無疑更為顯著!
雍正方是真正的中興之主。
他承襲康熙之治,推行改革,為康乾盛世奠下根基。
饒是李世民,也不得不承認,這十大帝王之第十名,雍正實至名歸!
自古不乏試圖改革的帝王。
可能真正做到的寥若晨星,能做到好的更是鳳毛麟角。
而雍正僅在十三年間,便讓清朝煥然一新,不得不說厲害。
……
洪武時期!
“明清以來唯一成功反貪的皇帝?!”
老朱看著天幕這句話,只覺扎心。
怎麼?!
難道他老朱整治貪官的努力,都被抹殺了嗎?!
眾所周知,他最痛恨的便是那些榨取民脂民膏的貪吏!
這種敗類,理當就地正法!
元末時,朝綱混亂,多少官員藉機搜刮百姓。
無數人因此家破人亡、走投無路。
連他朱元璋的父親,也未能倖免。
也正因這段慘痛經歷,老朱對貪官的痛恨入骨。
因此他登基後,整肅貪官成為頭等大事!
他對貪官的恨意,甚至直接寫進了大明律。
其中明文規定:貪汙六十兩,立斬!
事實上——
洪武年間對貪腐的懲罰,可謂古今罕見!
不僅為貪官量身定做了一整套堪比煉獄的酷刑。
而且還是無上限的!
無論你是封疆大臣,還是皇親國戚。
只要被老朱揪出來,照樣人頭落地!
多少血淋淋的腦袋滾落塵埃。
就連親家,他朱元璋也絕不手軟!
每逢處決貪官,他還要命令各地官員必須到場觀摩,回去之後還得寫上八百字的心得體會。
可讓老朱納悶的是,貪官似乎像是瘟疫一樣。
這一批砍了,下一批立刻又冒出來。
咋回事?
難道這些人都是不怕死的?!
究竟是他們對銀子太過痴迷,還是老朱的刀砍得不夠快?!
怎麼總有人前仆後繼往刀口上撞?
反倒是雍正在反腐一事上,竟能取得不小成效。
這讓老朱都不禁刮目相看。
朱標望著父皇,心頭微微一動。
其實他早就想就此事與父皇溝通,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
此刻藉著天幕的契機提出,正合適不過。
“父皇律令森嚴,從不容忍貪墨,連一粒沙子都不肯放過。”
“但孩兒想問一句,如今大明官吏的俸祿,是否太過低微?”
“官員養家不易,生活艱難,迫不得已伸手貪墨,一旦開了口子,便難以收束,越貪只會越深,越貪只會越烈!”
“……”
朱標的話聲剛落,奉天殿裡的群臣幾乎都忍不住落淚。
劉伯溫等人心中大呼:好太子!
終於有人替他們說出了壓在心裡的實話!
陛下!
人不是天生愛貪,實在是因為你給得太少了啊!
洪武時期有兩個顯著的特點。
一是懲治貪官之狠,律法之嚴,前無古人。
二則是官員俸祿之低,幾乎難以餬口!
就說正一品大員,每月也不過八十七石糧。
一年算下來,也就是千餘石。
若折算成銀子,頂多也就一千兩出頭。
聽著還行?可真拿在手裡,那叫一個寒酸!
換做尋常百姓,一年能掙上千兩,做夢都得笑醒。
可他們可是大明堂堂正一品大員啊!
拿著這樣的俸祿,說出去都讓人覺得丟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