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做的,不過是從他人身上吸取教訓,讓大明國祚儘量延長。”
“就算有朝一日要亡,也絕不能亡在異族之手。”
朱標低聲勸慰。
老朱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咱一定要吸取教訓,不能讓後人重蹈覆轍!”
隨即,老朱的目光落在奉天殿裡的群臣身上。
大明的問題出在哪裡?
歷代皇帝普遍短命,不少連四十都沒熬過去,甚至有人三十出頭便駕崩。
問題出在哪?
那些後期的皇帝,一旦想有所作為,不明不白就死了。
問題又在哪?
看了這麼多天幕畫面後,老朱心裡逐漸有了答案——
毛病就出在文官集團!
還有那些盤根錯節的豪紳地主。
上下勾連,狼狽為奸。
到崇禎時,竟然窮得打仗都掏不出銀子!
身為天子,居然還得放下身份去求臣子借錢。
老朱難以想象,這樣的荒唐事,竟然會出現在大明!
歸根到底,是根基沒立牢。
所以今後,他朱元璋再狠辣,也不容抱怨!
……
康熙時期!
“好個弘曆,好手段。”
康熙臉上浮現笑容,眸中滿是欣慰。
看著孫兒的表現,他心中難掩驕傲。
這,才是他們大清的天子!
在康熙眼裡,這些皆是褒獎之語!
大清入關後,確實從前朝覆亡中吸取了不少教訓。
尤其是大明的經驗,更是謹記於心。
他們極重視皇子的培養,從中挑選最有能力者繼承大統,這就大大減少了昏君的可能。
可即便如此,弘曆的表現,仍超出了康熙的意料。
“老四養了個好兒子啊!”
康熙笑眯眯地看向不遠處的四爺。
四爺面上不顯,心底卻早已翻起滔天喜意。
按正常歷史程序,皇位本就是他的。
如今雖有天幕異象,但他相信,這傳位之事不會改變。
更何況,弘曆的才幹表現得如此出色,父皇只會更加堅定心意。
四爺低頭不語,可週圍幾位皇子,神色卻已變了。
尤其是太子,看向四爺的目光,複雜至極。
因為在過往,老四其實是堅定的太子陣營。
然而諷刺的是——
真正的太子沒能登上皇位,反倒是昔日的太子黨老四,成了大清的新帝!
造化弄人,真叫人唏噓。
太子心底長嘆一聲。
當了三十多年的儲君,到頭來也沒能守住,倒不如不要。
而在幾位皇子中,情緒最為劇烈的,莫過於八爺。
康熙子嗣雖多,但能真正角逐皇位的,不過屈指可數。
早年是太子與八爺爭鋒,雙方黨羽勢同水火。
如今太子已是日漸失勢,還被廢過一次,與皇位基本絕緣。
按理說,這龍椅自然該由他老八來坐!
誰料半路殺出個四哥,硬生生奪了先機。
而且最後,還真讓他把皇位拿走了。
老八心裡苦啊。
自己這是註定的陪襯?
先襯托太子,如今又襯托四哥?!
看著乾隆如今的風采,再對比父皇那滿意的笑容,老八心口愈發壓抑。
這皇位,只怕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他暗暗握緊拳頭——必須儘快另做打算!
……
雍正時期!
雍正難得展露笑容,眼角眉梢皆是舒展。
看著兒子的表現,這位素來冷峻的帝王,此刻也忍不住暢懷。
“弘曆果然沒有辜負朕的期待!”
“就連準噶爾汗國,也被他蕩平。”
準噶爾汗國,是雍正心頭的一根刺。
偏偏他自己沒能徹底拔除。
如今親眼見兒子替他清除了這一隱患,大清無後顧之憂,雍正怎能不喜?
父債子償,老子的心病,竟被兒子給解了!
更難得的是,弘曆治國用人得當,賞罰分明。
如此優秀的皇帝,自然也離不開他這個做父親的調教。
“寶親王自幼伴在主子身邊,耳濡目染,再加天資聰穎,自然能成大器。”
李衛也趁機奉承,話說得妥帖動聽。
雍正臉色頓時紅潤幾分,喜意更甚,頻頻點頭。
……
乾隆時期!
“朕自號十全老人,有十全武功者,後世也得承認朕的功業!”
“至於甚麼‘幸福指數最高的天花板’,未免言過其實。”
“與漢文帝等人相比,朕還是差些的。”
乾隆嘴上謙虛,心裡卻笑得快合不攏嘴。
看著天幕裡對自己的讚譽,他心中甜似蜜。
之前因“高宗”廟號而鬱悶的情緒,此刻早已煙消雲散。
誰不喜歡被誇?
更別說是天幕這樣的“權威”。
那麼多帝王出現,又有幾個能得到如此褒獎?
自己這個外號,怎說都算是好名聲吧!
雖然話裡自謙,乾隆心底卻早已認定:
朕,就是古往今來的第一帝王!
殿中群臣立刻齊聲附和,溢美之辭不絕於耳。
跪在地上的嘉慶,也急忙開口讚頌父皇。
乾隆看了他一眼,臉上笑意微斂,淡淡道:“起來吧。”
嘉慶如釋重負般站起。
【乾隆酷愛傳統文藝,一生寫下四萬餘首詩,更痴迷收藏字畫。】
【他的最大愛好,便是在名作上題跋蓋章。】
【所用印璽多達一千八百餘方,幾乎故宮裡的書畫都沒逃過他的“到此一遊”。】
【其中最“受寵”的,當屬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
【短短二十八字,被乾隆題跋七十餘次,蓋印一百七十多處。】
【王獻之的中秋帖,也難逃此劫。】
【原本一張小帖,被他寫下一萬餘字觀感,硬生生拓展成五米多的長卷。】
【黃公望的富春山居圖,留白處更是全被乾隆佔滿,題字無處不在。】
【因此,後人譏諷他為“蓋章狂魔”“文玩界牛皮癬”。】
皇帝喜好文藝本不稀奇,可像乾隆這樣近乎癲狂的,獨此一人。
遇上鍾愛的書畫,必題必蓋,毫不放過。
然而最諷刺的是,這樣痴迷文藝的皇帝,卻開創了最恐怖的文字獄。
康熙年間不過十起,雍正朝三十餘起,大多用於打壓政敵。
而乾隆時期,文字獄高達一百三十多起!
始皇與漢武看到此景,都不免搖頭。
他們當政時,紙張還未普及,自然少有珍貴文作,難以體會。
倒是李世民,卻氣得直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