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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你要是再堅持一下,礦稅早就廢了——!!

奏摺,扔一邊不看。

官缺,擺著不補。

除了斂財和打仗,其他全不管。

老朱越想越火大。

若說萬曆是能力不足,他還能理解。

可這小子明明頭腦不差!

前十多年勤勤懇懇,結果一遇到國本之爭,就漸漸變得懶散,最後乾脆不理政務。

這種懶政,真是把老朱噁心得夠嗆。

要知道老朱本身是出了名的勤勉。

當年看到嘉靖幾十年不臨朝,他就已經氣不打一處來。

朱厚熜那小子,理應好好揍上一頓!

可嘉靖雖不親見臣子,至少朝政照樣運轉。

反觀萬曆?

這才是真正的擺爛。

啥也不管!

朱翊鈞這混小子,簡直該揍到骨頭裡!

若不是隔著一道天幕,老朱真恨不得把他拎出來,狠狠打一頓!

三十年不理政事?

這就是咱朱家的後代?

這就是大明的皇帝?!

“父皇……息怒……”

朱標在一旁安撫。

在他看來,萬曆幾十年消極怠政,實在太過荒唐。

為了一場國本之爭,就賭氣擺爛?

你是皇帝,不是小孩子!

“消氣?!”

“這事怎麼消得了!”

“老四,過來!”

老朱衝遠處的朱棣招了招手。

朱棣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幾步。

……

永樂時期!

“呵,原來懶龍的名號,就是這樣傳下來的。”

朱棣眼裡帶著笑,笑意裡滿是無奈。

哀莫大於心死。

咱朱氏一脈,真可謂五花八門。

有痴迷逗蛐蛐的。

有御駕親征,結果跑去瓦刺“留學”的。

有推崇一夫一妻,玩專情的。

有沉迷修道煉丹的。

還有嗑藥成癮,不能上朝的。

如今又冒出一個三十年不理政事的。

“好,好啊,真好。”

想到後代如此“群英薈萃”,朱棣不由苦笑出聲。

他心裡直打鼓——若是見到父皇和大哥,該怎麼交代?

自己當年篡了大侄子的位,本以為能振興大明,誰料傳到後世,一個比一個丟人!

朱棣自詡有臉面。

自認為在位時,無論文治武功,都還說得過去。

不敢說流芳千古,起碼不至於遺臭萬年。

可如今看來……

自己沒丟臉,後人倒是一個比一個丟盡顏面。

……

嘉靖時期!

嘉靖看到孫子幾十年不上朝,倒也沒太生氣。

他心裡嘀咕:朕還能管得了他?

到萬曆那會兒,朕早就入土多少年了!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用這種方式對抗。”

嘉靖嘆息道。

萬曆的不上朝,與他完全不同。

他嘉靖雖久居精舍,但始終掌控朝局。

而萬曆呢?

純粹是徹底擺爛。

除了撈錢和打仗,別的全都撒手不管。

嘉靖對這個孫子的做派,也只能搖頭。

畢竟事不關己。

可心裡終究有幾分失落。

“想不到朕的兒子,朕的孫子,會成這樣……”

嘉靖不得不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隆慶在位,不過六年便因沉迷後宮折騰至死。

萬曆則是三十年不臨朝,官缺不補,搞得朝廷一片空虛。

這些亂象,都是嘉靖未曾料到的。

這場國本之爭毫無疑問是萬曆吃了敗仗。

可問題是,誰也沒想到他居然能因為這件事,直接三十年不理朝政!

在他執政的中後期,除了打仗和撈錢,他幾乎對其他事都不聞不問。

不像他老爹那樣,乾脆把權力交給內閣,自己跑去後宮逍遙。

萬曆呢,死死抓著權柄,卻啥都不辦。

擺明了就是一句話:爺就是玩!

可當皇帝要是抱著這種態度,那就大問題了。

宋徽宗再怎麼把皇位當副業,好歹還時不時露個面。

老朱要是看見了,怕是要氣得直接開噴。

只可惜那時萬曆還沒進天幕群,否則鐵定被罵得狗血淋頭!

其實萬曆還幹過一件特別荒唐的事——他竟然把自己下的遺詔給撤了。

萬曆三十年那會兒,太子正籌備大婚,結果他突然病倒,自覺活不長了。

趕緊召見太子、諸王和文武大臣,還特地讓輔臣沈一貫來謄寫遺詔。

遺詔內容其實挺簡潔:

朕當了三十年皇帝,也算沒白活,這次要走也沒啥遺憾。

兒子就拜託先生輔佐,希望能培養成明君。

至於那收了不少罵名的礦稅,是為了宮中修建工程才不得已而為之。

如今朕要走了,這些礦稅、江南織造和江西陶器貢賦統統廢除,派出去收錢的太監也都召回京城。

另外,那些因為進諫被罷黜的官員,也一律恢復官職。

官缺很多,要趕緊補上。

沈一貫聽得熱淚盈眶。

心說:媽呀,昏庸了三十年的皇帝,臨死前終於開竅了!

訊息一出,朝中上下都感慨: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這遺詔傳出去,總能消一部分民憤。

結果第二天,萬曆病情竟奇蹟般好轉,覺得自己還能再活。

可一想到昨晚那遺詔,立馬傻眼:

取消礦稅?!那不是斷了我的財源嗎!

於是他全然不顧“天子一言,金口玉言”的體面,派了二十多個太監去沈一貫那裡索要遺詔。

為了遮掩尷尬,這些太監還說:皇上意思是,礦稅不能取消,但釋放囚犯、起用直臣還是照辦,由沈一貫繼續執行。

沈一貫聽完直呼見所未見,死活不願交出詔書。

結果一群太監跪地磕頭推搡,血都流了一地,他最終扛不住,只好交還。

偏偏這時,刑部尚書蕭大亨又提出,釋放囚犯得慎重,想再和皇帝商量。

馬上被太僕卿彈劾,說他故意拖延聖旨。

萬曆一聽更惱火:囚犯也不放了!

乾脆一句話,把之前的旨意全數撤銷。

田義見狀,直罵沈一貫不中用:

“你要是再堅持一下,礦稅早就廢了,你怎麼就這麼沒出息!”

其實萬曆三十年不理朝政,原因不止國本之爭後的心灰意冷和惰性。

他的身體毛病同樣是重要因素。

後世對萬曆陵墓進行發掘檢驗時,發現他的牙齒問題極其嚴重。

三十二顆牙只剩二十二顆,留下來的也幾乎爛光,只剩下一點牙根。

說明他的牙髓早就感染透頂。

更離譜的是,在他的遺骨中檢測出了高濃度的嗎啡,這成了他吸食鴉片的鐵證。

他靠這個麻痺劇痛,但這不過是飲鴆止渴,讓病情愈加惡化。

牙病又牽連到臉部,導致面容變得駭人。

再加上腿腳畸形,一條長一條短,行走都受限。

而最早出問題的,其實是眼睛。

萬曆四年,他才十四歲,就有“眼疾”的記載。

萬曆十一年,他因風寒停朝,這是親政後第一次因病不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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