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還沒羞愧完,天幕上的畫面又變化了。
【明神宗:朱翊鈞!】
【外號:守財奴、怠政皇帝、君主離線制開創者、懶龍】
在明穆宗朱載垕之後,天幕中被點名的,便是大明的第十三位皇帝。
明神宗,朱翊鈞!
眾多盯著天幕的歷代帝王們,心情頗為複雜。
別的王朝不過一兩位皇帝被盤點,大明這邊倒好,連環劇似的,一個接一個,真是集數齊全,一點不落。
始皇帝、漢武帝等人,早在前面的天幕中便聽說過這位萬曆皇帝的一些情況。
他可是大明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帝!
絕非短命之輩,在朱氏一族裡,算得上是長壽的代表。
不像前面幾位動輒壯年撒手,萬曆至少有足夠的歲月去施展自己的政治謀劃。
眾人心裡都在琢磨:這位當了幾十年的皇帝,到底做得如何?
影片標題裡給的外號,一個比一個難聽,但大家如今也不會僅憑綽號來下定論。
畢竟前頭的隆慶還背了個“色龍”的名頭,可朝政並沒因此亂套。
說不定這萬曆,也是如此。
漢武帝尤其好奇,他想知道這位能在位這麼久的天子,到底憑甚麼。
……
洪武時期!
老朱看著天幕,無奈至極。
“咱朱家子孫,真是花樣百出啊。”
老朱心裡嘆息。
此刻他也無心再多評論,只能望著天幕,自言自語一句:
“唉,看吧。”
後代子孫的事,他這做老祖宗的,也插不上手。
……
永樂時期!
朱棣的神情,和老朱如出一轍。
“咱朱家,果然不缺‘奇才’啊。”
光看那些外號,他就知道,這萬曆必然是個槽點滿滿的主。
【嘉靖四十二年八月,朱翊鈞出生於裕王府,是明穆宗朱載垕的第三子。長子、次子早夭。】
【因嘉靖迷通道教,“忌言儲嗣,凡涉一字者皆死”,所以朱翊鈞降生之事無人敢奏報,更無人敢替他起名。】
【直到隆慶元年,群臣上奏請立儲,同年八月十八,明穆宗才親賜其名——朱翊鈞。】
【隆慶二年,朱翊鈞被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正式接受帝王教育。】
【他讀書十分刻苦,講官諄諄教誨,李太后嚴厲管束,再加上他自身勤勉努力,學業精進。他後來也常自豪地說:“朕五歲便能讀書。”】
【隆慶六年,明穆宗病危,召高拱等人至前殿,司禮監馮保宣讀遺詔:“皇太子嗣位,朕已不行。”】
【隨即穆宗崩逝,太子朱翊鈞即皇帝位,改元萬曆。】
【因年幼不能獨理政務,朝政由內閣暫代。】
【朱翊鈞雖小,卻御門聽政、親自批答,奏章閱後亦交內閣詳擬,以杜絕留中之弊。】
【即位後,他仍然勤學不輟,寒暑不改,這在大明皇帝中,除太祖朱元璋外,極為罕見。】
【但自嘉靖朝以來,朝局已積弊深重,黨爭相繼,萬曆年間未能根治。】
【一場權力鬥爭後,高拱下臺,高儀更是氣得吐血三日而亡,顧命三臣只剩張居正一人。】
【少年天子萬曆,則以“用人唯我”的姿態牢牢把握權柄,在前十年間銳意革新,政績斐然。】
【他將內廷事交馮保,而大權全託張居正。】
當初穆宗駕崩,萬曆年紀尚小,朝政主要還是內閣操持。
然而內閣內部勾心鬥角,高拱與馮保水火不容,彼此都不願對方坐大。
張居正表面助高拱,實際上卻與馮保暗中勾連,兩人聯手將高拱逐出權場。
這一切,都源自嘉靖朝留下的不好影響。
嘉靖素來好用制衡之術,不願捲入矛盾,只坐山觀虎鬥,獨攬大權。
久而久之,臣子間互相攻訐,人人都想爭首輔之位。
這樣的內鬥,自然也波及到年幼的萬曆。
他在位四十八年,始終堅持掌握實權。
“若用舍予奪,不由朝廷,朕將何以治天下!”
朱翊鈞雖然年紀尚小,卻已顯露出“少年天子”的氣度。
他將朝政託付給輔臣張居正,支援其在政治與經濟上進行大膽革新。
而隨後發生的張居正改革,可謂繼商鞅、秦始皇及隋唐改革之後,直至明末,都影響最深遠、最成功的一次政治革新。
歷代皇帝觀看此段影片,尚未表態。
畢竟此時萬曆尚幼,尚未親政,暫時還看不出端倪。
“不確定,再觀察一下。”
然而萬曆自有少年天子風采,秉性謹慎,並未胡來。
他罷免高拱,將實權全數交給張居正,讓其擔任首輔。
張居正上位不過數日,朱翊鈞便單獨召見,共謀國事。
此舉頗為轟動,因為在明穆宗時期,從未有過皇帝召見大臣的先例。
此舉不僅體現了朱翊鈞承業治國的志氣,也大幅提升了張居正的威望。
……
洪武時期!
老朱忍不住點頭稱讚:
“好一個用人唯我,掌生殺予奪於朝廷之上!”
朱翊鈞年紀雖輕,已具帝王之相。
當皇帝者,必須善於識人用人,絕不可被臣子牽著鼻子走,否則不過傀儡一枚。
朱翊鈞雖年輕,卻頗具朱家風範。
朱標也淡淡道:“皇帝若能知人善任,四海自可安寧。”
“朱翊鈞如此看重張居正,可知是大才,不知他這首輔究竟如何施展?”
老朱暗自認同,皇帝並非全能之人。
如他自身,精於戰事,治內政則未必精通。
內政可交於得力之人,皇帝只需把合適的人提拔到合適的位置,讓其發揮才能。
說起來輕鬆,做起來卻難。
因為皇帝亦有偏好,常有人投機逢迎以取寵。
朱翊鈞雖自私些許,但識人用人頗具眼力,也頗懂權術。
只是不知,他是否有如嘉靖般的用人之道。
……
永樂時期!
朱棣神色凝重。
前幾年萬曆表現尚可,但仍未親政,實務多由內閣處理。
倒是“用舍予奪皆在朝廷”這句話,說出時也顯露出他多年的帝王教育未白受。
朱棣不喜內閣勾心鬥角,本應為皇帝提供建議之所,若各臣各懷心機,哪能出好策?
此時的朱翊鈞尚幼,暫難判斷其治國能力。
至少此刻,他絕非天幕所稱的“懶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