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時期!
老朱此刻的心思,已經全都被漢武帝劉徹丟擲的那番“陰謀論”吸引住了。
歷代皇帝一個接一個短命,不到四十就死翹翹。
若是往後也是如此,那豈不是說明老四這一支,果然命裡難長壽?
可奇怪的是,皇帝明明有最頂尖的太醫隨侍,又有珍稀藥材不斷供,照理說壽命絕不會這麼短。
偏偏一個接一個,死得比一個還早!
可等到了朱厚熜,情況卻發生了轉折。
這位不僅痴迷修道,還略通醫理,生病時自己就吞丹藥,基本懶得麻煩太醫。
就算偶爾請太醫診治,他也能辨別對錯。
更何況,他還在太醫院扶持了許紳這種心腹。
因此,他才能在“紅繩案”中死裡逃生!
之後更是搬進西苑,從此風平浪靜地活到了六十歲。
這說明甚麼?
老四這一支根本不是短命鬼!
人家完全能長命百歲!
而朱厚熜身上發生的那些詭事,更讓老朱的疑心越來越深。
為何南巡途中,行宮會連續三次莫名起火?!
為何他在後宮裡,竟還會被宮女行刺?!
又為何許紳在救了朱厚熜不久後,就突然驚悸而亡?!
未免也太巧合了。
老朱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既然不是巧合,那必然是有人暗中搗鬼!
“難道這些臣子們,真的敢對我朱家天子動手腳?”
老朱面色鐵青,端坐在龍椅上,眼神如刀般冰冷,逐一掃過滿殿的臣子。
若問題解決不了,那就換個法子——
解決掉製造問題的人!
血流成河,殺人立威!
他倒要看看,這些人的膽子能大到甚麼地步!
……
永樂時期!
朱棣在御書房裡來回踱步。
一言不發,卻滿身森冷殺機。
作為馬上皇帝的太子,他和老朱一樣,骨子裡都帶著朱家的狠辣與果決。
此刻,他也在思索漢武帝的那番推測。
若這話是真的,那大明的江山,到底是朱家的天下,還是另有其主?
這不叫改朝換代,但結果何嘗不是一樣?
若真如此,自己能做甚麼?
朱高熾、金豆子、狂妄居士三人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全都看著朱棣。
朱高熾心裡直打鼓。
自己身體孱弱,當了幾十年太子,日夜操勞,卻好歹活到了四十八歲。
可為何兒子朱瞻基卻只活了三十八?
是不是該從今天起,就讓那小子服用丹藥?
說不定還能延壽,甚至躲過那場土木堡之變,大明就不會遭受那等慘痛損失。
金豆子則偷眼望了望老大,心裡暗喜:
老大這一脈果然都是短命鬼。
那父皇會不會乾脆傳位給自己呢?
至於狂妄居士,想的卻是父皇方才的吩咐。
“查?查甚麼?要不要從太醫院下手?這地方怎麼看怎麼可疑。”
【明穆宗:朱載垕】
【外號:明色宗、明朝小透明、色胚天子、色龍】
正如眾皇帝所料,下一個被盤點的依舊是大明天子。
而這次登場的,正是明世宗朱厚熜的兒子——裕王朱載垕!
天幕亮起的一瞬,群帝精神大振。
始皇帝急著想看看,這朱載歪是如何接掌父親的江山,又如何應對那股潛藏的暗手。
漢武帝則暗自猜測:這朱載垕能活到幾歲?
畢竟有朱厚熜的前車之鑑,他大機率也能長壽。
學著父親修道煉丹,想必也能多活些年頭。
劉徹保守估計,他至少能活到五十歲。
至於那堆外號,他們倒沒太在意。
“明色宗?色龍?!”
漢武帝嗤笑:“皇帝好色點怎麼了?怎麼了!朕都當皇帝了,還不能享受享受?”
始皇帝也覺得,好色只不過是帝王的小毛病罷了。
“朕也好色啊,這算甚麼大不了的缺陷?”
……
洪武時期!
“色龍?”
老朱抬頭看向天幕,眉頭頓時緊皺。
這一路盤點下來,大明皇帝雖各有癖好,卻從未見過荒色的。
有的愛鬥蛐蛐,有的愛做瓦罐雞,還有的偏好年長美人。
也有喜歡御駕親征的,甚至還有痴迷木工的。
更不乏修道嗑丹的奇葩。
可就是沒有沉迷女色的。
這無疑是馬皇后與自己立下榜樣的緣故。
也因此,後世的大明皇帝大多能在感情上保持專一。
想到這點,老朱心裡反倒頗為寬慰。
“咱朱家人甚麼愛好都有,就是絕不會荒色無度!”
話音未落,耳光先到。
“咱倒要瞧瞧,這個明色宗究竟是怎麼回事。”
老朱神情頓時陰沉下來。
說實話,好色本身並不是大毛病。
哪個男人沒點好色之心?
就拿老朱來說,他固然最寵馬皇后,可後宮裡不也坐著一群妃嬪。
有時候,當了皇帝,哪能說不近女色就真能完全不碰?
更別說四周那些小藩國,拼命往大明貢美女,這樣的好事根本擋都擋不住。
三宮六院,本就是帝王的標配!
因此,好色幾乎是歷代皇帝的共性。
可被單獨點名為“好色”的皇帝,幾乎沒有。
然而,明穆宗朱載至卻偏偏被扣上了這個外號!
這隻能說明,他的好色水平堪稱一絕,真是“色得獨樹一幟,色得鶴立雞群”!
簡直色出境界,色出風格!
……
永樂時期!
朱棣正沉吟思索,卻被新一段天幕影片打斷。
“色龍?”
朱棣一怔,隨即氣笑。
咱這家族,名聲真是越來越響亮了!
好!光宗耀祖!
有這樣的外號,父子臉上都算有光!
見朱棣神色古怪,朱高熾和朱瞻基心中同時一涼。
朱瞻基更是乾脆眼一閉:
完了,爹這身子不好,這頓打八成得落在自己頭上!
……
嘉靖時期!
嘉靖原本還在感慨自己壽命無多。
四十四個春秋匆匆而過,真如駿馬奔騰。
回想當年自封入京,那時意氣風發,風采無雙……
念及往事,嘉靖老道眼角還泛起了淚光。
手剛抬起欲拂去淚珠,卻猛然看見天幕新出的標題。
“嗯?”
嘉靖愣了一下,神情瞬間複雜,半是哭笑不得,半是怒意難平。
朱載垕?!
嘿!
這不是朕的三兒子、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裕王麼!
朕的親兒子,居然也好色?!
嘉靖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朱載歪平日看著老實巴交,怎會沾上這種外號?
以往那麼多帝王好色,都沒人單獨拎出來說。
結果你朱載垕卻被後人冠上“色龍”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