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歲年紀,就能如此玩弄權術?
這氣質,怎麼更像他們劉家的人?
難道……
劉徹輕咳兩聲,心底暗起幾分陰謀猜想。
若嘉靖像武宗那般早逝,那幾乎能印證他的推測。
可若是壽終正寢,那便說明朱家這一支,確實命短。
“大禮一議,便掌朝綱。”
“此人心機極深,生來帝王。”
“孤身赴京,毫無依託,卻能短時內收攬皇權,殊為不易。”
“朕倒要看看,他的帝位能坐得如何。”
劉徹仰望天幕,心下暗道。
……
貞觀時期!
李世民向來不熱衷此類宮廷權鬥。
並非不懂,而是無此必要。
他的威望足以震懾百官,不必施展帝王心術。
平衡之道?
誰跟你玩平衡,朕直接壓服。
並非說他手腕不高,而是多數時候用不著。
往往只需八字——“恩威並施,剛柔並濟”。
不過,李世民對嘉靖倒生出幾分欽佩。
年紀輕輕,面對滿朝京都老臣,竟能鬥得不落下風,甚至借大禮之爭反客為主。
這殊為難得。
畢竟兩人境遇不同。
他少年時,早有天策府舊部與一眾忠勇將領。
嘉靖在京,卻是孤立無援!
換作他人,極可能落得傀儡之局。
嘉靖卻能攪動朝局之水,借勢奪得先機。
這份心智,不是常人所具!
“明世宗果然天生帝王,少歲便通權術。”
“旁人難及。”
長孫無忌在側,感嘆不已。
李世民微微頷首。
……
大宋!
趙大看過嘉靖的權術,不由陷入沉思。
嘉靖借大禮議,提拔對己有利之人,與楊廷和分庭抗禮。
那自己,能否提拔兒子,對抗老二?
只是世道不同,手法不可生搬硬套。
如今老二羽翼已成,想撼動,可沒那麼容易。
自己的兒子若真想與老二分庭抗禮,還得磨鍊多年才行。
看完天幕畫面後,趙大心中暗暗嘆息,這皇位,老二還是別去坐了。
其實說句公道話,老二這皇帝當得還算過得去。
除了高粱河一敗,被遼國孤兒寡母羞辱,落得千古笑柄之外,其他政務辦得並不差。
只是他那一群子孫,一個比一個讓人丟臉!
無論如何,他都得把這皇位傳給一個真正值得託付的人。
……
洪武時期!
“過繼不繼的,都是些小節。”
“本就是一家人嘛。”
“可這小子,真是個精明人。”
“竟然能用這種招數,收拾楊廷和那幫人。”
老朱看著嘉靖的手段,自然是欣慰的。
後代中能有這樣的聰明人,絕對是好事。
畢竟,當皇帝最怕的,就是被群臣牽著鼻子走;
而嘉靖卻恰恰相反——他是牽著別人鼻子走!
至於那場“大禮議”之爭,對老朱而言根本無關痛癢,反正後頭也不是標兒那一脈。
至於把老四的“太宗”改成“成祖”,似乎也說得過去。
老四,你自己說說,這皇位是怎麼來的?
你好意思用“太宗”自居嗎?!!!
靖難之役,說得好聽是“靖難”,難聽點不就是造反嗎?
也就是老夫現在心情不錯,不然非得揍你一頓不可。
“這孩子雖是藩王,卻懂得帝王之道。”
“若真讓他登基,也不至於差到哪去。”朱標笑著附和。
總體而言,大明目前被盤點到的皇帝都還算不錯——
除了那個堡宗朱祁鎮!
朱厚照雖行事荒唐,也幹過幾件像樣的事。
而嘉靖的聰慧,更是當皇帝的好料子。
他與宋徽宗是天差地別的兩個極端。
宋徽宗甚麼都行,就是不適合當皇帝;
嘉靖則天生就是做皇帝的命,即便沒接受過系統的帝王教育,臨到實操卻駕輕就熟!
……
永樂時期!
朱棣看完“大禮議”後,整個人都傻了。
原來自己“太宗”的廟號,是這麼被改的?!
你要搞大禮議便罷,幹嘛亂動朕的廟號?!
朱棣胸口劇烈起伏,氣得直喘粗氣。
“太宗”對他而言,可是分量極重。
他可是洪武三十五年老朱親口欽點的合法繼承人,正大光明登基!
而“太宗”正是二代皇帝最為尊貴的廟號。
要知道,“祖”與“宗”之間差別極大,通常只有開國之君方可稱“祖”。
他一直自豪地對外宣稱,這是太祖朱元璋傳下的皇位,因此用“太宗”名正言順。
可嘉靖偏要改成“祖”?
這等於當眾打他的臉,把他拉到午門示眾判刑!
更何況,“太宗”這個廟號的含金量極高。
唐太宗李世民——這是朱棣的偶像!
漢太宗劉恆——儒家心目中的千古明君!
光這兩位,就足以把“太宗”推上至尊一檔的位置。
任何非開國皇帝,都無法抗拒“文帝”+“太宗”的夢幻組合,朱棣自然也不例外。
可朱厚熜這小子,竟然敢給他動刀!
而接下來的操作,更是讓朱棣差點氣暈過去。
改廟號也就算了,反正自己早就作古多年。
可嘉靖給他改成的“成祖”,聽起來彆扭至極!
史上從未有皇帝用過這個廟號,全是嘉靖自己瞎編的。
原本頂級的“太宗”地位,硬生生被換成了一個沒聽過的“成祖”!
朱棣只覺胸口火燒火燎,手捂著心口才勉強壓下怒氣。
可這一憋,反倒彷彿看見老爹在朝他招手。
他癱坐在椅子上,半天沒緩過來。
此景嚇壞了旁邊的三個兒子——
有人端茶,有人倒水,有人趕緊叫太醫。
“這個不肖子孫!”
“膽子大到天上去了,竟敢改祖宗的廟號!”
“爹,您喝口水消消氣。”
三兄弟嘴裡罵著天幕上的嘉靖,手裡忙著安撫老爹。
朱棣緩了好久,才抬手指向天幕,嘴唇輕顫。
朱高熾俯身聽了兩句,立刻揮手示意金豆子他們別聽——
全是些不堪入耳的罵聲。
朱棣始終無法接受的,是這“成祖”二字。
彆扭、不倫不類、還讓人笑掉大牙!
要是朱厚熜改成“高祖”或“世祖”之類的廟號,他雖然會不爽,卻也不至於氣到差點歸西!
緩過勁來後,朱棣立刻在彈幕上開始“親切問候”那位不肖子孫朱厚熜。
原來自己的“太宗”,竟是這樣被改成了“成祖”!
朱棣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你要搞甚麼大禮議,想抬高你父親的身價,也犯不著動我的“太宗”廟號吧?!
後人傳言,說是因為太廟名額已滿,所以不得不改他的廟號。
可事實根本不是這樣!
朱棣的“太宗”地位,那是板上釘釘、千秋永固的,哪裡輪得到人隨意更動?
朱厚熜的改動,壓根與祧廟無關。
原因很簡單——
他想讓自己父親興王,得以配享明堂。
可配享明堂的,必須稱“宗”。
問題是,前面已經有了一個“太宗”朱棣。
朱棣守業有功、開創有績,卻都沒配享明堂,興王又憑甚麼?
於是,朱厚熜乾脆把朱棣的“太宗”改成了“祖”,為自己父親讓路。
在嘉靖看來,這算是對先祖的一種補償與安慰。
可在朱棣眼裡,他只想回一句——
朱厚熜,我去你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