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明武宗,外號倒是一籮筐——宣府守門人、馳邊少年郎、鎮邊活祖宗、錦衣狂人……
依始皇的經驗,這樣的外號數一多,怕是要被後人釘上恥辱柱。
畢竟那些外號一長串的皇帝,哪一個不是後世口誅筆伐的物件?
……
漢武帝時期!
劉徹的想法和嬴政一致——
這明武宗的下場,多半跟明英宗朱祁鎮差不了多少。
“大明的天子外號真不少。”
劉徹低笑一聲。
劉據卻從另一角度分析:“這也說明,明朝的皇帝很受後世關注啊。”
外號多,意味著被議論的次數多。
劉徹凝視著太子,緩緩點頭:“嗯,你倒是能跳出情緒看問題。”
“或許正是因有氣節的存在,才讓我大明在後世留下濃墨重彩。”
……
大宋!
趙匡胤的臉色比先前平復了許多,雖然天幕盤點讓他顏面掃地,但換來未來的情報,值!
這些情報若能用好,歷史或許能改寫。
第一步——對弟弟必須下狠手!
他原本覺得,自己死後皇位傳兒子還是弟弟都無所謂……
可如今,他絕不會再讓趙二繼位!
靖康之恥,必須杜絕!
而此刻趙二對大哥的心思一無所知,正盯著天幕樂得合不攏嘴。
一個朱祁鎮,一個朱厚照,他看得痛快——哪個朝代沒幾個昏君?
洪武時期!
“宣府守門人、鎮邊活祖宗、錦衣狂人?”
朱元璋瞪著那幾行字,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光聽這些外號,就知道朱厚照絕不是安分之人。
說不準,他幹出的荒唐事還要比朱祁鎮更離譜。
老朱暗暗祈望,這朱厚照別太昏聵,給老朱家的臉面留點餘地。
朱標的眼中,也閃過一抹憂色。
大明在土木堡之變後元氣大傷,好不容易才維持了幾代的平穩……
如今又蹦出個朱厚照來折騰?
“唉……”
朱標在心底重重嘆息。
我大明,真是多舛的國運啊!
……
永樂時期!
“宣府守門人?”
“馳邊少年郎?”
朱棣望著那一串外號,神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難道在大明戰神朱祁鎮之後,他們這一脈又要出現一個奇葩皇帝?
他餘光一瞥,只見不遠處的朱高熾和朱瞻基父子,正小心翼翼地垂著頭,生怕被點名。
【明武宗朱厚照,大明第十位皇帝,也是公認的首位“極其不靠譜的天之一子”。】
【他的父親朱佑樘,是開創“弘治中興”的明朝最勤政皇帝,兢兢業業直至勞累而亡。】
【朱厚照因兄弟早逝,自幼無競爭對手,兩歲便立為太子,十五歲登基為帝。】
【少年時的他聰慧異常,學過即會,還具備過目不忘之能。】
【可一旦坐上龍椅,頑劣本性就徹底顯露。】
【朝堂班底皆是父皇舊臣,他既不信任,也不喜捲入政治博弈。】
【反而親近那些能帶他尋歡作樂的太監——而且不止一人,而是八個,合稱“八虎”,首領便是劉瑾。】
【朱厚照不僅愛玩,而且精於玩。】
【他在宮中自建市集,把後宮折騰得烏煙瘴氣。】
【顧命大臣謝遷、劉健甚至以辭官威脅,勸他回歸正軌,結果他痛快應允。】
【朝中無人管束後,他乾脆連早朝都免了,讓劉瑾在宮外修建豹房,集居、政、娛於一體。】
【此後一住就是十三年。】
【他放權給劉瑾,讓其整頓百官,劉瑾一度權傾天下,被稱“立皇帝”,而朱厚照則是“坐皇帝”。】
【短短几年,劉瑾便富甲一方,成了當時的世界首富。】
【等劉瑾油水撈得差不多,朱厚照又果斷出手,將其處置。】
【後來,蒙谷韃靼部落小王子率五萬鐵騎犯邊,朱厚照聞訊興奮異常,當即決定御駕親征!】
【應州一戰,他展現出過人的統帥才能。】
【他多次親臨火線與敵廝殺,最終大破敵軍,令蒙谷數十年不敢南侵。】
【寧王叛亂時,他再次御駕親征,結果人還沒到,將領已平定叛亂。】
【朱厚照很不痛快,非要命人把寧王放走,好讓自己親手再擒一次。】
【返程途中,他泛舟取樂,不慎落水嗆傷肺部,不久病逝。】
天幕簡述了朱厚照的一生——天資聰穎,卻性情頑劣。
建豹房,十餘年不早朝,縱宦官整肅百官;
平叛捷報已傳,他卻放人重抓……
種種行徑,荒誕至極。
可若結合其登基背景來看,又不免耐人尋味。
別看他打出應州大捷,當他繼位時,明朝才剛經歷虞臺嶺之敗!
同樣是御駕親征,朱厚照能贏,朱祁鎮卻只能兵敗土木堡——這就是差別啊!
說實話,朱厚照在有明一朝中,也是開局極爛的皇帝之一,不比崇禎、道長好到哪去。
由於父皇留下的歷史包袱,他初登基時朝中幾乎無人可用。
邊關又遭虞臺嶺之敗,被稱“繼兵禍之後的第二劫”。
換作大宋的天子,怕是早就低頭與蒙谷議和了。
朱厚照年間,武備廢弛,軍隊羸弱,國庫幾近枯竭;
朝堂上下,貪腐如常,外戚勢大難制。
朱厚照對這幫弘治年間遺留下來的老臣們,早已恨到了骨子裡。
於是,他開始重用身邊的宦官——也就是那時聲名赫赫的“八虎”。
顧命大臣謝遷、劉健要告老還鄉?
太好了!恨不得立刻替他們收拾包袱。
雙喜臨門!立刻批准!
一批文官被調走,換上了武宗自己的人馬;緊接著,他又大力提拔武將。
文臣、武將、錦衣衛,盡入朱厚照掌控之中。
佈局已成,時機已到。
於是,劉瑾新政正式拉開帷幕。
都說沒錢?
那就——搞錢!
徹查天下錢糧,追繳欠下的稅賦與糧食;
凡涉案官員,一律抓捕歸案!
貪了的,必須退贓;
想套用弘治朝的“花錢贖罪”老規矩?抱歉,那是前朝的事!
還沒被查到的,自己老實點把糧送到邊關駐軍,就不追究。
至於查多久?——倒查二十年,一文一粒都不能少!
弘治朝的免稅令,在正德年間,統統作廢。
一時間,朝野上下人心惶惶,雞飛狗跳。
雖然大多數士人罵劉瑾是“亂臣賊子”,可不得不承認,新政帶來的正面效應,確實不少。
只是,朱厚照的手段太猛,觸動了文官集團的根本利益,他們很快發起反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