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時期!
“哈哈哈,明代宗……復辟?好他媽的一個復辟啊!
朱棣望著天幕,心頭怒火翻騰,往昔種種宛如重現眼前!
一想到當年被建文帝強行冠上的那道惡諡,他胸中便難以平息。
如今朱祁鎮復辟,竟也對自家弟弟施以同樣的羞辱之名。
若朱祁鈺真是個胡作非為、荒唐無度之人,那倒罷了。
可事實卻恰恰相反——景泰一朝,他的作為堪稱卓絕,甚至可以說是拯救大明於危亡的救世皇帝!
若無朱祁鈺坐鎮,大明怕是早已陷入不可挽回的深淵。
更何況,若沒有他,朱祁鎮又怎可能安然回歸京師?
雖說在朱祁鎮回京後的七年裡,朱祁鈺將他幽禁起來。
但這也絕不是朱祁鎮如今行事的理由。
他不但將弟弟的功勞徹底抹去,還在史書上為其刻下極惡的罵名。
更令朱棣火冒三丈的,是朱祁鎮復辟後,竟然將於謙斬首!
于謙,可是歷經四朝的肱骨之臣啊!
他朱棣捨不得殺,洪熙、宣德兩帝也不忍下手。
幾代皇帝都清楚,這樣的臣子,是大明的定海神針,是帝王的鎮心丸與護身符。
他們都捨不得動的人,朱祁鎮一句“殺”,就將其送上了斷頭臺!
更何況,于謙對朱祁鎮亦有大功!
當他被瓦刺俘走時,正是于謙力排眾議、籌備防禦,才保住京師與社稷不失。
之後,還是于謙力勸朱祁鈺迎回兄長,讓朱祁鎮得以重登帝位。
然而朱祁鎮復辟後的第一件大事,竟是以“謀逆”之名將恩人處死。
此等行徑,豈非令天下人寒心?
百官之口或許能封,可天下悠悠眾聲,真能堵得住嗎?!
“好,好得很!”
“廢親弟、誅功臣——好一個英明神武的皇帝!”
朱棣冷笑一聲,語氣森寒。
一旁的朱高熾、朱瞻基父子臉色瞬間煞白。
畢竟,朱祁鎮出自他們這一脈血脈。
“陛下息怒——!!”
父子二人齊齊跪下。
朱棣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許久,終究沒有再斥責,只是沉默不語。
大秦!
“這明英宗的做法,實在有些過分……”
“無論如何,朱祁鈺終究是他的親弟,更在他與大明有不小的功勞。”
“至於于謙等人,雖是擁立新帝,卻也是出於社稷之計,罪不至死。”
扶蘇望著天幕中兄弟相爭的結局,忍不住長嘆。
而始皇帝的神情,卻依舊波瀾不驚。
“朱祁鎮身為大明天子,又怎會甘願被幽禁宮中,淪為階下囚?!”
“他必然會千方百計重奪大權。”
對於這種兄弟之間的權力爭鬥,始皇帝見得太多,心中毫無波瀾。
“他的行徑雖令人憤懣,卻也並非全無道理。”
“若不如此,他又如何能再登皇位?!”
“若不抹消前朝功績,他的復辟何以名正言順?”
“于謙等人固然是大明的功臣,可對朱祁鎮而言,卻是支援新帝的逆臣!”
“他們擁立朱祁鈺,本就是死罪。”
“唯有如此,朱祁鎮才能穩坐帝位。”
在始皇看來,這些手段並不難理解。
為奪權,有時確需行一些不光彩的事。
歷代更改前朝史冊,不也都是為此?
……
漢武帝時期!
“這朱祁鈺算得上一代明君,只是手段不夠狠厲。”
“才會落到如今的下場。”劉徹淡然開口。
若換作自己,朱祁鎮恐怕早已命喪宮中,又豈能等到復辟之日?
在他眼中,登上帝位的那一刻起,便不再是有血有肉的親人,而是冷酷無情的政治存在。
老劉家的皇帝,大多都在這一點上做得極好——幾乎全是無情的權力機器。
當年漢景帝為確保劉徹順利繼位,早早替他清除一切威脅。
任何可能動搖皇權的,都必須儘早除掉。
若劉徹是朱祁鈺,必定會先下手對付朱祁鎮這個潛在威脅!
“可惜了,這朱祁鈺的確是一代賢君。”
“想不到最終被迫退位,連皇陵也不得安葬。”
劉據也忍不住嘆息。
劉徹瞥了兒子一眼,沉聲道:“這就是不夠狠。”
“記住,坐上這個位置,該狠的時候,必須狠!”
“絕不能給敵人留半點餘地!”
他對權力的掌控欲極強,從不容許任何威脅存在。
即便臨終之際,他仍能下詔,讓鉤弋夫人隨之離世。
……
貞觀時期!
說起手足相殘,李世民不得不想起自己那段無法抹去的舊事。
當年與太子李建成之爭,已至水火不容之境。
他別無選擇,只能先發制人,親手誅殺大哥李建成,並控制父皇李淵!
然而在他看來,自己與朱祁鎮的處境並不完全相同。
“朱祁鈺身染重病,太子早夭,這皇位遲早還是要回到朱祁鎮手中。”
“只需靜待朱祁鈺病逝,他便能順理成章重登大寶。”
“若願意,完全可以善待兄弟,留個好名聲,何必逼到這般田地?”
李世民緩緩搖頭。
他當年之所以痛下殺手,是因大哥不死,他便性命難保。
不動手,就是等著被動手。
在李世民的眼中,朱祁鎮其實沒必要把事情做得如此決絕。
朱祁鈺雖說做了八年皇帝,但他並沒有留下任何在世的子嗣。
等到朱祁鈺一旦去世,他背後的勢力集團便會群龍無首、失去依託。
到那時,朱祁鎮自然能夠順水推舟,重新坐回那張龍椅。
從“奪門之變”的經過來看,朱祁鎮雖被幽禁八載,但朝中依舊有著深厚的根基與人脈。
這場政變幾乎沒有流過血,牽連的人數也極為有限。
文武百官大多是預設了這種權力的交接,並沒有做出太多牴觸。
因此,李世民覺得,這場政變的意義並不大。
哪怕朱祁鎮不動手,在朱祁鈺身故之後,大明的權柄也遲早會落回到他手中。
至於整肅朱祁鈺舊部,清理異己勢力,這種手段在帝王眼裡屬於慣例操作。
一旁的李承乾望著天幕,心裡暗暗琢磨著。
父皇會不會被草原人擄走?
這種事的機率幾乎為零。
倒是父皇把別人押到長安來唱歌跳舞,更像是日常。
李承乾對朱祁鈺的評價是:手段太軟。
要麼學那宋高宗趙構,任憑群臣如何勸諫,就是不迎二聖回朝;
要麼乾脆備一條破船,劃清彼此界線……
不過,朱祁鈺真正的致命弱點是——沒有兒子。
沒了繼承人,又有甚麼資本去拼?
若是膝下還有子嗣,李承乾斷定,他即便不想鬥,也會有人推著他去鬥。
那些有野心的大臣們,絕不願意看到英宗再度回到權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