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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他也不想成為後世口中的亂臣賊子啊——!!

朱高煦看完自己起兵謀反的全過程,和父親朱棣一比,簡直像是兒戲般的滑稽劇。

他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和那位手段狠辣、謀略絕倫的親爹之間到底有多大的鴻溝。

朱棣的軍事才能,不是普通的能打。

雖說他的戰績主要體現在靖難之役,但這場戰役就足以確立他在古代帝王中的軍事高峰。

如果論機動作戰的能力,朱棣堪稱歷代帝王中的翹楚。

甚至,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他就是那個“唯一的例外”。

唐太宗李世民雖也戰功赫赫,攻城掠地無數,但和朱棣在戰術層面上比,差距顯而易見。

李世民雖然也有名戰無數。

可他大多數時候都站在資源充足、補給無憂的起跑線上,仗打得從容不迫。

李唐的財政和後勤體系,從來都是給李世民的戰爭保駕護航。

可朱棣哪有這條件?

他的作戰規模跨度極大。

經常脫離後勤保障線,進行大膽穿插、遠端打擊,幾乎重新整理了古代戰爭的上限。

尤其是那支規模不大的騎兵部隊,縱橫千里,側後突擊、迅猛迂迴——

組織力極強,在當時簡直如神兵天降。

比如靖難之役最後的關鍵決戰。

朱棣在面對盛庸、平安、何福等主力重兵,以及南軍徐州、淮安兩個兵團的圍剿時——

四次實施高度強度的戰術機動與迷惑作戰,成功讓敵軍斷糧斷飼於靈璧之地。

他只憑六七萬的兵力,在外線包圍態勢中牽制並擾亂幾十萬內線兵團——

最終打到朝廷軍力盡崩。

這哪是運氣所能做到的?

而朱棣最令人敬佩的能力,就在於他總能精準洞察戰局中的關鍵點——

集中火力,精準突破,靠有限的兵力換取無限的勝勢。

比如突襲耿炳文,就是一擊穿心、迅雷不及掩耳。

北平戰役則是以城為餌,引誘敵軍前來圍攻,再迂迴襲擊大寧之兵,趁勢吸納兵力。

白溝河一戰,他親自出馬,自己做誘餌,吸引敵軍主力偏移方向,為正面突擊開啟突破口。

夾河、藁城兩地之戰,更是利用南軍排程不暢的弱點,配合準確的情報工作,將敵人逐一殲滅。

靈璧之戰則是死咬敵人補給線,穩紮穩打——

把握住南軍自身也面臨兵乏糧絕、士氣低落的節點,最終反敗為勝。

這些戰績的取得,當然不能只歸功於天公作美的三場大風。

朱棣本人的判斷力和決策力,才是真正決定勝敗的根本!

別看朝廷軍中也有一大票訓練有素、勇敢作戰的精兵強將。

雖說朱元璋清洗了很多開國功臣,但也留下了許多頗有實戰經驗的中層將領。

像顧成、郭英、瞿能等人,哪一個不是百戰之軀?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然敗在了朱棣的手下。

若說這一切只是走運,那未免太低估朱棣的戰略水平了。

在那個年代,朱棣的戰略視野幾乎是獨步天下。

姚廣孝當年說南京空虛,可趁虛而入。

朱棣立刻就明白了其中要義!

姚廣孝固然是個奇才,可真正將這建議落實成實戰計劃的人,是朱棣。

靖難能贏,不是天命附體,而是因為朱棣本身就具備成為軍事梟雄的一切素質。

當然,他也有一群值得信任、追隨到底的忠將猛士。

像朱能、張玉、陳亨等人,在敵眾我寡的情形下,依舊選擇死心塌地地追隨朱棣。

哪怕主將暫時離開戰場,軍隊依然保持紀律與戰鬥狀態,沒有內亂,沒有動搖,沒有倒戈。

正是這些忠臣義士,以血肉之軀為朱棣築起了通往帝位的道路。

配合朱棣自身的洞察和決斷,才打出了這場堪稱史詩的戰役!

而朱高煦,卻完全沒有看清這背後的真相。

他只知道老爹曾以寡敵眾,最終問鼎帝位。

於是他天真地以為,自己也能複製奇蹟!

殊不知,他和朱棣的差距,根本是天與地的鴻溝!

沒有朱棣那樣洞穿全域性的戰略直覺,也沒有能為他赴死的忠誠之師。

於是,當明宣宗朱瞻基親率大軍出征時,朱高煦手下的軍士紛紛倒戈投降。

最終,他成了孤軍一人,彈盡糧絕,只能束手就擒。

這場謀反,最終只落得“自毀前程”的結局。

……

永樂時期!

朱棣目光凝視天幕,心中沉重無言。

他當年在被逼無奈的情況下起兵謀逆。

雖對外稱“靖難”,但誰都明白,那實則就是一場翻天覆地的叛亂。

朱棣是個講究名聲的人,他也不想成為後世口中的亂臣賊子啊!

也不願自己開創的“先例”,成為朱家人兄弟相殘的根源。

所以,他才留下遺訓,勸誡後人,勿再重蹈覆轍。

然而,他似乎低估了宿命的強大。

自己奪位成功,卻也種下了骨肉紛爭的惡果。

上一次,他逼走了侄兒朱允炆,對方生死未卜。

但至少,自己沒親手將其置於死地。

這讓朱棣還能在心中自圓其說,沒揹負“弒親”的惡名。

而這一次,二兒子朱高煦卻實打實地被孫子朱瞻基親手處死!

方式還極其殘忍——以瓦罐燉之!

朱棣明白,老二是咎由自取。

畢竟謀反,無論在哪個朝代,都是必死之罪。

朱瞻基其實是聽從了他的遺訓,並未第一時間處死叔叔。

可惜,朱高煦死性不改,步步緊逼,最終還是走上絕路。

朱棣知道,這不能怪朱瞻基。

但他心中依然壓著一塊巨石,沉重難釋。

他開始懷疑,是否從自己開始,朱家的命運就註定走上一條兄弟互斗的不歸路?

若論責任,他自然脫不了干係!

“小子——”

朱棣忽然將手放在朱瞻基肩膀上。

朱瞻基心頭一跳,還以為老爺子要動手教訓自己,整個人都下意識一抖,差點沒跪下。

然而,想象中的怒吼和鐵拳並未降臨。

只有一聲沉沉的嘆息,在御書房中緩緩響起。

那嘆息裡,滿是疲憊和蒼涼。

一時間,那位鐵血睥睨、征伐半生的永樂帝,彷彿一瞬間老去了數十年。

曾經風雷震世、雷霆萬鈞的帝王,此刻竟多了幾分風燭殘年的蕭索。

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以及朱瞻基,同時抬起頭來望向朱棣。

屋內空氣彷彿凝固,一股複雜而沉重的情緒在四人之間流轉。

御書房,再度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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