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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十三中招

2026-04-07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天剛矇矇亮,魚肚白的光剛爬上石窪村的屋頂,整個村子卻沒有半點清晨該有的生機。昨晚老槐樹上的“血債血償”四個血字,像一塊沉重的黑布,壓得所有村民喘不過氣。家家戶戶依舊緊閉門窗,只有幾聲零星的雞叫,在死寂的村子裡顯得格外突兀。

陳老栓家的院子裡,金色的結界還在散發著淡淡的微光。十三一早就醒了,他昨晚幾乎沒怎麼閤眼,腦子裡全是毒婆婆的陰謀和陳老栓那句似是而非的囑託。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他推開房門,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帶著清晨的溼寒,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院子裡,陳老栓已經起了,正蹲在灶臺邊生火,火光映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起來疲憊又焦慮。看到十三出來,他連忙站起身,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十三,醒了?我這就給你做早飯,熬了點小米粥,暖暖身子。”

“陳大叔,不用麻煩。”十三擺了擺手,走到院子中央,運轉起體內的陽火之力。經過一夜的休整,他的狀態好了不少,但想到昨晚毒婆婆潛入村子的事,心裡依舊緊繃著,“我先在院子裡練練劍,活動活動筋骨。”

說著,他拿起靠在牆角的斷脈劍,剛要抬手,喉嚨卻突然一陣發乾。昨晚去水井打了新水,都倒進了廚房的小水桶裡,可他現在離廚房遠,院子東側的大水缸就在不遠處。十三猶豫了一下,想起昨晚自己和九叔檢查水缸時都沒發現異常,而且師父也只是說“儘量不用”,並沒有說水一定有問題。

“應該沒事吧,師父可能就是太謹慎了。”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快步走到大水缸邊。水缸裡的水依舊清澈見底,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看不到半點異樣。他彎腰,用瓢舀了半瓢水,仰頭就喝了下去。

水很涼,順著喉嚨滑進肚子裡,瞬間緩解了喉嚨的乾澀。十三放下水瓢,活動了一下手腕,再次舉起斷脈劍,開始練起九叔教他的劍法。陽火之力順著劍身流轉,金色的光芒在清晨的微光中閃爍,劍氣劃破空氣,發出“呼呼”的聲響。

練了大概半個時辰,太陽漸漸升了起來,金色的陽光灑在院子裡,驅散了些許溼寒。十三收劍而立,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就在這時,他的肚子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隱痛,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裡面輕輕蠕動。

“嗯?”十三皺了皺眉,用手揉了揉肚子。隱痛很輕微,一閃而過,像是平時勞累過度後的岔氣。他沒太在意,只當是昨晚跑太多路,又沒休息好,加上早上空腹練劍導致的,“應該歇會兒就好了。”

陳老栓端著一碗小米粥走了過來,遞到十三面前:“十三,先喝粥吧。練了這麼久,肯定餓了。”

十三接過粥碗,道謝後喝了起來。溫熱的小米粥滑進肚子裡,舒服了不少,那陣隱痛也沒再出現。他一邊喝粥,一邊問道:“陳大叔,你家小孫子呢?早上沒看到他出來。”

提到小孫子,陳老栓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嘆了口氣說道:“昨晚嚇得不輕,現在還在睡呢。我讓老伴在屋裡看著他,別讓他到處亂跑。”他頓了頓,又帶著愧疚說道,“都怪我,要不是我當年和毒婆婆結下仇,也不會連累你們,連累整個村子。”

“陳大叔,別這麼說。”十三放下粥碗,安慰道,“這事不怪你,是毒婆婆太惡毒了。我們既然來了,就一定會幫你解決她,保護好村子裡的人。”

正說著,院子門口傳來了腳步聲,九叔和柳青瓷走了進來。兩人一夜沒睡,一直在村子裡巡查、加固結界,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師父,柳師姐。”十三站起身打招呼。

九叔點了點頭,目光在十三身上掃過,又看了看院子裡的大水缸,沉聲問道:“昨晚沒甚麼異常吧?這水缸裡的水,你們沒動吧?”

十三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隱瞞了自己早上喝水的事,連忙說道:“沒異常,水缸裡的水我們沒動,我早上喝的是昨晚從水井打的新水。”他不敢看九叔的眼睛,生怕被師父看出破綻。倒不是故意想隱瞞,只是覺得那點隱痛不算甚麼,怕說了讓師父擔心。

九叔沒察覺到他的異樣,點了點頭:“那就好。我和你柳師姐剛才去村口看了,那血字上的陰邪氣息還在,毒婆婆應該沒走遠,還在附近盯著我們。”

柳青瓷補充道:“村民們的情緒基本穩定了,但還是很害怕,都不敢出門。我們已經在村子的各個出口都佈置了加強版的結界,只要毒婆婆敢進來,我們就能第一時間察覺。”

“不能掉以輕心。”九叔語氣凝重地說道,“毒婆婆既然敢留下血字,肯定還有後招。十三,你今天就在陳老栓家守著,重點保護好陳老栓和他的家人,尤其是他的小孫子。我總覺得,毒婆婆的目標可能不只是你。”

“我明白,師父!”十三連忙應道。肚子裡又傳來一陣輕微的隱痛,比剛才更明顯了一些,像是有隻小蟲子在啃咬內臟。他強忍著不適,臉上沒露出半點異樣。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十三一直守在院子裡,偶爾幫陳老栓做些雜活,眼神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那陣隱痛時斷時續,一直沒停過,但始終不算嚴重,他也就一直沒說。他心裡想著,可能就是普通的腸胃不舒服,等過段時間就好了,沒必要讓師父和師姐分心。

中午時分,太陽昇到了頭頂,陽光變得灼熱起來。陳老栓的老伴做了午飯,有炒青菜、燉土豆,還有幾個白麵饅頭。十三跟著一起吃了午飯,剛吃了半個饅頭,肚子裡的疼痛突然加劇,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裡面亂捅,疼得他瞬間彎下了腰,額頭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十三,你怎麼了?”陳老栓看到他臉色不對,連忙問道。

“沒……沒事……”十三咬著牙,艱難地擠出幾個字,雙手緊緊捂著肚子,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疼痛越來越劇烈,他感覺肚子裡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快速長大、蠕動,甚至能聽到“咕嚕咕嚕”的奇怪聲響。

“還說沒事!你臉色都白了!”陳老栓的老伴也看出了不對勁,連忙上前想扶他。

就在這時,十三突然感覺鼻子一癢,下意識地用手擦了一下,低頭一看,手上竟然沾著幾滴淡黃色的膿液!緊接著,眼睛、耳朵裡也傳來一陣瘙癢和刺痛,他用手一摸,全是同樣的膿液!

“這……這是甚麼?”十三看著手上的膿液,嚇得魂飛魄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陽火之力像是被甚麼東西壓制住了,根本運轉不起來,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不好!”陳老栓看到那些膿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大聲朝著外面喊道,“九叔!柳大師!快來啊!十三出事了!”

正在村子裡巡查的九叔和柳青瓷,聽到陳老栓的呼喊聲,臉色一變,立刻朝著陳老栓家的方向狂奔。兩人速度極快,轉眼就衝進了院子。看到十三捂著肚子蹲在地上,七竅滲出淡黃色的膿液,臉色慘白如紙,九叔的心臟猛地一沉。

“十三!”九叔快步衝過去,蹲下身,一把抓住十三的手腕,指尖的陽氣瞬間湧入十三的體內。當陽氣進入十三體內的瞬間,九叔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師父……我……我好疼……”十三艱難地抬起頭,眼神渙散,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肚子裡……好像有東西在……在咬我……”

柳青瓷也蹲了下來,釋放出魂息探查十三的身體,剛一接觸,她的臉色就變了:“師父,是蠱蟲!他體內有蠱蟲在寄生!而且這蠱蟲的氣息……很霸道!是金蠶蠱!”

“金蠶蠱!”陳老栓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癱坐在地上,臉上滿是絕望和愧疚,“都怪我……都怪我沒看好水缸!肯定是我家的水出了問題!十三,是我害了你啊!”

九叔沒有理會陳老栓,眼神死死地盯著十三,指尖的陽氣不斷湧入,試圖壓制住金蠶蠱的活性。可金蠶蠱的生命力極其頑強,不僅沒有被壓制住,反而變得更加狂暴,十三體內的陽氣被它快速吞噬,十三的臉色越來越差。

“沒用!”九叔咬著牙,收回了手,臉色凝重到了極點,“這金蠶蠱已經初步和十三的身體融合了,我的陽氣不僅壓制不住它,反而會刺激它更快地吞噬十三的精血和魂魄!”

“那怎麼辦?師父!”柳青瓷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十三被蠱蟲吞噬啊!”

十三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身體越來越冷。他看著九叔,艱難地說道:“師父……對……對不起……我早上……喝了水缸裡的水……我以為……沒事……”

“你喝了水缸裡的水?!”九叔猛地看向院子東側的大水缸,眼神裡充滿了懊悔,“都怪我!我昨天檢查的時候,應該把水缸裡的水全部倒掉的!是我太大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毒婆婆的金蠶蠱卵竟然真的投進了水缸裡,而且無色無味,連他的陽氣和柳青瓷的魂息都沒能察覺出來。這毒婆婆的手段,實在是太陰險了!

“師父,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柳青瓷急聲道,“我們快想辦法救十三啊!有沒有甚麼辦法能把金蠶蠱從他體內逼出來?”

九叔皺著眉頭,快速思索著。金蠶蠱是苗疆最陰毒的蠱蟲之一,一旦寄生成功,除非找到培育者,拿到解藥,否則很難根除。強行逼出蠱蟲,很可能會讓十三和蠱蟲同歸於盡。

“有是有,但風險極大。”九叔沉聲道,“我可以用‘隔山打牛’的手法,強行將金蠶蠱從十三體內逼出來。但這需要耗費大量的陽氣,而且很可能會傷到十三的經脈和魂魄,就算成功了,十三也會元氣大傷,修為倒退!”

“那也比讓他被蠱蟲吞噬好啊!”柳青瓷說道。

十三搖了搖頭,虛弱地說道:“師……師父……別……別冒險……我……我能撐住……”他知道九叔強行逼蠱的風險,也知道自己的修為來之不易,不想因為自己,讓師父耗費大量陽氣,更不想自己變成一個廢人。

就在這時,陳老栓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神堅定地看著九叔:“九叔,別用這個辦法!太冒險了!我知道毒婆婆的目的,她就是想讓十三變成蠱傀儡,逼我交出女兒和秘籍、養蠱珠!我去跟她談!我把東西都給她,讓她放了十三!”

“不行!”九叔立刻拒絕,“毒婆婆心狠手辣,就算你把東西給她,她也不會放過十三,更不會放過你和整個村子!她要的是十三變成傀儡,要的是你徹底崩潰!”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十三死嗎?”陳老栓急得哭了起來,“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十三!要是我早點把真相說出來,要是我早點把水缸裡的水倒掉,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他的哭聲越來越大,充滿了無盡的愧疚和絕望。院子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每個人的心裡都沉甸甸的。

就在這時,十三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黑色的血液從他嘴裡噴了出來,濺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竟然把地面腐蝕出了幾個小坑!他的七竅滲出的膿液越來越多,眼神徹底渙散,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十三!”九叔和柳青瓷同時大喊,衝過去扶住他。

九叔探了探十三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不好!金蠶蠱的活性越來越強,十三的生命體徵正在快速下降!再不想辦法,他撐不了多久了!”

柳青瓷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緊緊握著十三的手,聲音哽咽:“師父,快動手吧!就算有風險,我們也要試試!我們不能失去十三!”

九叔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站起身,對著柳青瓷說道:“你用魂息穩住十三的魂魄,儘量拖延時間!我現在就準備強行逼蠱!”

“好!”柳青瓷立刻點頭,連忙運轉魂息,注入十三的體內。

九叔走到十三身邊,盤腿坐下,雙手結印,體內的陽氣瘋狂運轉起來,金色的光芒籠罩了他的全身。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按在十三的胸口,準備施展“隔山打牛”的手法。

可就在他的陽氣即將湧入十三體內的瞬間,一道陰冷的笑聲突然從院門外傳來,響徹整個院子:“九叔,別急著動手啊!你要是強行逼蠱,這小子可就徹底活不成了!”

九叔和柳青瓷臉色一變,同時朝著院門外看去。只見毒婆婆正站在院門外,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身上的黑色霧氣比之前更濃了,眼神裡滿是得意和瘋狂。她的身邊,站著幾個穿著黑色服飾的人,都是她的手下,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黑色的陶罐,裡面裝著蠱蟲。

“毒婆婆!”九叔咬牙切齒地說道,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是你搞的鬼!你到底想怎麼樣?”

毒婆婆冷笑一聲,慢慢走到院子裡,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十三,又看了看滿臉絕望的陳老栓,語氣陰狠地說道:“我想怎麼樣?我想讓你們付出代價!陳老栓,你不是想救這個小子嗎?很簡單,把你的女兒,還有陳青嵐留下的秘籍和養蠱珠,都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枚解藥,救這個小子的命!”

她的話,像一道驚雷,在院子裡炸開。九叔和柳青瓷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憤怒和無奈。毒婆婆果然是為了陳老栓的女兒和秘籍、養蠱珠來的!她早就算好了一切,就等十三中招,然後逼陳老栓就範!

陳老栓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十三,又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心裡陷入了劇烈的掙扎。一邊是自己虧欠了二十年的女兒,一邊是被自己連累的十三,他到底該怎麼選?

九叔眼神冰冷地看著毒婆婆:“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你嗎?就算我們把東西給你,你也不會放過我們!”

“信不信由你們。”毒婆婆攤了攤手,語氣無所謂地說道,“反正現在命在我手裡的是這個小子。你們要是不相信我,大可以讓九叔動手強行逼蠱。不過我提醒你們,只要他的陽氣一進入這小子體內,金蠶蠱就會立刻暴走,把這小子的精血和魂魄全部吞噬,到時候,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她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的藥丸,在手裡把玩著:“這就是解藥,只要讓這小子服下,金蠶蠱就會暫時停止活動,我再用痋術把它引出來。你們要是同意,就立刻把東西交出來;要是不同意,就等著給這小子收屍吧!”

院子裡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十三微弱的呼吸聲,和毒婆婆得意的笑聲。九叔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裡。他知道,毒婆婆說的是真的,強行逼蠱的風險太大了,他賭不起。

陳老栓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眼淚再次湧了出來。他看著十三,又想到了自己的女兒,終於,他像是做出了決定,緩緩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好……我答應你……我把東西都給你……你快把解藥給十三!”

“陳大叔,不要!”柳青瓷連忙喊道,“你把東西給她,她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我知道……”陳老栓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悲涼,“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十三死……是我害了他,我必須救他……就算是付出我的性命,付出女兒的安全,我也認了……”

毒婆婆聽到陳老栓的話,臉上的笑容更加殘忍:“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陳老栓,你現在就去把東西拿來!記住,不要耍花樣,否則,這小子的命,還有你女兒的命,都保不住!”

陳老栓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屋裡走去。他的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走向深淵。

九叔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十三,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他知道,這是毒婆婆的陰謀,可他現在,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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