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盡頭的光亮越來越盛,少年的哭聲也從微弱的嗚咽變成了清晰的啜泣,混著洞頂滴水的“滴答”聲,在狹窄的通道里繞著圈,聽得人心頭髮緊。阿雷攥著陽草布偶的手越收越緊,腳步卻邁得飛快,要不是十三在後面輕輕拽著他的衣角,早就要衝出去了。“別急,等九叔探完路再進!”十三的聲音壓得很低,雙佩貼在手腕上,分劫碑碎片泛著淡淡的青光——沒有直接的煞力預警,但空氣中藏著股若有若無的魂蝕氣。
九叔提著斷脈劍走在最前,劍刃的陽火掃過出口的石壁,確認沒有引雷紋和陷阱後,才回頭比了個“安全”的手勢。眾人跟著他走出密道,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個足有三間屋子大的石廳,穹頂高得望不見頂,只有壁龕裡嵌著的“魂火石”泛著慘綠的光,將整個大廳照得陰森森的。廳中央的半空懸著十七個透明的籠子,籠子是用雷紋纏成的,泛著淡藍的電光,每個籠子裡都關著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正是被墨塵抓來的劫魂生魂。
少年們的魂體半透明,穿著生前的粗布衣裳,有的蜷縮在籠角哭,有的趴在籠門上拍打著,嘴裡喊著“爹孃”“救我”。他們的魂息很弱,被雷籠的電光纏著,每動一下,就會被電得渾身顫抖,哭聲裡滿是絕望。最靠邊的一個籠子裡,個穿粗布短褂的少年正對著籠門磕頭,額頭撞在雷紋上,濺起細小的電光,他卻像沒感覺到疼似的,一遍遍地磕:“俺錯了,俺不該偷摘墨塵的靈草,求您放俺回去吧……”
“是狗剩!”阿雷突然喊出聲,聲音裡帶著哭腔,掙脫十三的手就往那個籠子跑,“狗剩!俺是阿雷!俺來救你了!”狗剩抬起頭,魂體晃了晃,看清阿雷的樣子後,先是愣了愣,接著哭得更兇了:“阿雷!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墨塵說要把俺們的魂煉進陣裡,永遠都出不去了!”他的哭聲剛變大,旁邊幾個籠子的少年也跟著哭起來,整個石廳的哭聲瞬間翻了倍。
“不好!哭聲引動魂火石了!”柳青瓷突然大喊,護魂鏡的金光瞬間暴漲,照向穹頂。眾人抬頭看去,只見壁龕裡的魂火石原本是慘綠色,此刻竟泛著妖異的紫紅,石廳穹頂的岩石開始“簌簌”掉渣,幾塊磨盤大的黑石從頂壁凸了出來,黑石表面刻滿了雷紋,正隨著少年的哭聲慢慢轉動——是“雷煞石”,被魂哭引動後,會帶著雷弧砸下來,砸中魂體就會魂飛魄散!
“虎娃!小白!攔著雷石!”十三的斷脈劍瞬間出鞘,金紅的陽火順著劍刃流到劍尖,他指著最靠近狗剩籠子的那塊雷石,“先救最邊上的!護生,準備雷魂湯!柳姑娘,安撫娃們的情緒,別讓他們再哭了!”話音剛落,他已經踩著石壁上的凸起飛身躍起,劍刃直劈狗剩籠子的鎖——那鎖是雷紋纏成的,泛著比籠身更盛的電光,正是鎖住魂體的關鍵。
“小白,狐火裹鏡!”虎娃扛著純陽鏡跑到廳中央,小白瞬間跳到他肩頭,金紅色的狐火順著鏡面流進去,鏡子的金光聚成道丈粗的光柱,直頂穹頂。第一塊雷石剛好砸下來,帶著“轟隆”的巨響和刺眼的雷弧,撞在金光柱上,“滋啦”一聲炸響,雷石被彈回去半尺,表面的雷紋黯淡了不少。“撐不住多久!十三哥快斬鎖!”虎娃的臉憋得通紅,手臂都在發抖,純陽鏡的金光已經開始晃了。
十三的劍刃剛碰到雷紋鎖,就被電得手麻,劍刃的陽火和雷紋的電光撞在一起,爆發出刺眼的火花。“魂截,開!”十三低喝一聲,將魂息灌進劍刃,劍身上刻著的“魂”字突然亮起,金紅的陽火瞬間暴漲三倍,像條火蛇纏上雷紋鎖。“咔嗒”一聲脆響,雷紋鎖被陽火熔斷,化作點點電光消散。狗剩的籠子失去支撐,開始往下掉,十三趕緊伸手托住籠底,將籠子穩穩放在地上:“快出來!”
狗剩的魂體剛踏出籠子,護生就端著碗冒著熱氣的湯藥跑過來,湯藥是淡金色的,飄著陽草的清香——正是她提前熬好的雷魂湯。“快喝了它!能穩魂息!”護生將碗遞到狗剩面前,用魂契光輕輕託著他的魂體,防止他因為魂息不穩消散。狗剩接過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剛喝完,原本半透明的魂體就凝實了些,臉上的蒼白也退了些,不再像剛才那樣渾身發抖。
“娃們別慌!俺們是來救你們的!”柳青瓷舉著護魂鏡走到大廳中央,鏡面的金光掃過十七個籠子,金光裡裹著她的魂契光,直接傳進每個少年的腦海裡,“閉上眼,跟著俺的聲音深呼吸,別再哭了,哭會引雷石砸下來!”她的聲音溫柔卻有力量,魂契光像溫暖的手,輕輕拍著少年們的後背。原本哭鬧的少年們漸漸平靜下來,有的真的閉上眼深呼吸,有的雖然還在抽噎,但哭聲已經小了很多。
穹頂的雷石轉動速度慢了些,但還是有兩塊砸了下來,這次是虎娃和小白配合著炸掉的——小白噴出口狐火纏住雷石,虎娃再用純陽鏡的金光將其炸成碎石,碎石落在地上,濺起細小的電光。王小財蹲在虎娃旁邊,幫他擦著額頭的汗:“虎娃哥,俺幫你舉著鏡子!你歇會兒!”他踮著腳扶住鏡架,雖然力氣小,但也幫虎娃分擔了些重量,讓他的手臂不再抖得那麼厲害。
十三的動作越來越快,斷脈劍的“魂”字一直亮著,陽火熔斷雷紋鎖的速度比第一個快了兩倍。他先是救了狗剩旁邊的兩個少年,都是和阿雷同村的,一個叫鐵蛋,一個叫丫蛋,兩人看到阿雷後,都激動地喊著他的名字。阿雷站在籠子旁邊,幫護生遞著雷魂湯,還時不時用陽草布偶碰一碰少年們的魂體——布偶的驅煞氣能暫時擋住雷籠殘留的電光,讓他們舒服些。
“阿雷,你看俺爹給俺做的彈弓!”鐵蛋喝了雷魂湯後,從懷裡摸出個半透明的彈弓魂體,那是他生前最寶貝的東西,魂體形成後也跟著帶了過來,“墨塵把俺抓來的時候,俺還在用它打鳥呢!俺娘肯定急壞了,俺得趕緊回去!”阿雷摸著彈弓,鼻子一酸:“俺知道,俺們這就救你出去,回去跟你娘說你沒事!”丫蛋則拉著阿雷的衣角,小聲說:“俺娘做了俺愛吃的麥餅,放在灶上溫著呢,俺想回去吃……”
就在這時,最中間的一個籠子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籠裡的少年瘋狂地拍打著籠門,哭喊道:“別過來!墨塵說了,誰救俺們誰就會被他的煞陣吞了!你們快走吧!”這少年的魂體比其他少年凝實些,穿著件藍色的綢衫,不像村裡的孩子,倒像是鎮上商戶家的。他的哭聲引動了周圍的幾個籠子,剛平靜下來的少年們又開始哭,穹頂的雷石再次加速轉動,這次掉下來的是塊水缸大的雷石,帶著刺眼的雷弧,直砸向中間的籠子!
“小心!”九叔突然飛身躍起,斷脈劍的陽火劈向雷石,“轟隆”一聲炸響,雷石被劈成兩半,碎石濺向四周。九叔落在地上,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嘴角溢位絲血——這雷石的煞力比之前的強太多,顯然是墨塵特意設在中間的“引魂石”,專門用來對付救人的人。“這娃說的是墨塵的攻心計!”九叔擦了擦嘴角的血,對著籠裡的少年喊,“墨塵要煉你們的魂,怎麼會好心提醒你?別信他的話!”
那少年愣了愣,哭聲停了下來,趴在籠門上看著九叔:“你說的是真的?他不是要放俺回去?”柳青瓷走到籠邊,護魂鏡的金光照在他身上,鏡裡映出他生前的畫面——他是鎮上糧鋪的少東家,叫陳順,三天前出門買糖的時候被墨塵的傀儡兵抓了。“你看,這是你的魂憶,墨塵抓你是因為你是劫魂生魂,能幫他開陣。”柳青瓷的魂契光纏著他的魂體,“俺們是護道堂的人,專門救被抓的生魂,要是想害你,早就不管你了。”
陳順看著鏡裡的畫面,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次是委屈的哭:“俺以為他真的會放俺回去……他說只要俺幫他喊魂,引其他娃哭,就放俺走……”十三走到籠邊,劍刃的陽火已經準備好了:“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別再信壞人的話。俺現在救你出來,喝了雷魂湯,就能穩魂息了。”陳順點點頭,不再掙扎,乖乖地等著十三斬鎖。
斬開陳順的籠子後,剩下的十三個籠子就好救多了。少年們不再哭鬧,有的甚至會幫著喊“左邊的雷石要掉了”“小心籠門的電光”。阿雷的作用越來越大,他的雷劫魂氣能和雷籠的電光產生共鳴,每次十三斬鎖前,他都會用胎記碰一碰籠鎖,讓電光弱下去些,大大加快了斬鎖的速度。小白也找到了省力的法子,它蹲在虎娃的肩膀上,狐火不再硬扛雷石,而是繞到雷石側面,燒斷上面的雷紋,讓雷石失去動力,乖乖掉在地上。
護生和王小財組成了“穩魂小組”,護生熬好的雷魂湯放在保溫的藥箱裡,永遠是熱的,王小財則負責給每個出來的少年遞湯碗,還會給他們講山神廟的趣事,逗他們開心。有個叫小豆子的少年魂體太弱,喝不下湯藥,王小財就掏出塊烤麥餅的魂體——是阿雷娘給他的,他一直捨不得吃,“你聞聞,香不香?等出去了,俺讓阿雷娘給你做真的!”小豆子的魂體聞著麥餅的香味,終於張開嘴,把雷魂湯喝了下去。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個籠子的鎖被十三斬開,十七個少年都站在了石廳的地面上,喝了雷魂湯後,他們的魂體都凝實了不少,臉上也有了血色。阿雷拉著狗剩、鐵蛋和丫蛋的手,給他們介紹十三等人:“這是十三哥,他的劍能斬妖除魔;這是柳姑娘,她的鏡子能照魂;這是虎娃哥,他的鏡子能燒煞……”狗剩等人趕緊對著十三他們鞠躬:“謝謝各位恩人救俺們!”
十三剛要說話,石廳的穹頂突然傳來“嗡”的一聲巨響,壁龕裡的魂火石全部變成了妖異的紫色,少年們的魂體突然開始發抖,像是被甚麼東西拉扯著。“不好!是墨塵的‘魂引術’!他在拉娃們的魂息!”柳青瓷的護魂鏡瞬間爆發出金光,將十七個少年都罩在裡面,“快用聚魂符!把娃們的魂息綁在一起!”
護生早有準備,掏出十七張黃色的聚魂符,分給每個少年一張:“捏在手裡,別鬆開!這符能把你們的魂息連起來,墨塵拉不動!”少年們趕緊捏緊符紙,符紙泛著淡淡的金光,將他們的魂體連在一起,形成個金色的魂息網,墨塵的拉扯力瞬間弱了下去。阿雷突然舉起手腕,閃電胎記泛著藍光,纏上魂息網:“俺的雷劫魂氣能強化聚魂符!”藍光剛碰到魂息網,金色的光就暴漲三倍,徹底擋住了墨塵的魂引術。
“墨塵肯定在附近!”九叔提著斷脈劍走到石廳門口,劍刃的陽火掃過門口的通道,“這石廳叫‘魂囚廳’,是墨塵煉魂的地方,後面就是煉魂坪,困魂陣就在那裡。他引不動娃們的魂息,肯定會親自過來!”十三走到阿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才你做得很好,要是沒有你,娃們的魂息就被墨塵拉走了。”阿雷抬起頭,眼神堅定:“十三哥,俺知道墨塵要抓俺開陣,但俺不怕!俺要幫你們救所有的娃,還要毀了他的困魂陣!”
狗剩等人也圍了過來,狗剩舉起手裡的聚魂符:“俺們也幫你們!俺們雖然是魂體,但俺們能感覺到困魂陣的位置,俺們幫你們指路!”鐵蛋晃了晃手裡的彈弓魂體:“俺能用彈弓打墨塵的眼睛!雖然打不疼他,但能讓他分心!”丫蛋也點點頭,從懷裡摸出個繡著小太陽的荷包魂體:“這是俺娘給俺繡的,能驅點小煞,俺幫你們擋著!”
十三看著眼前的少年們,心裡湧起股暖流——這些孩子雖然害怕,但在關鍵時刻卻一點都不慫,像極了當年的自己。他舉起斷脈劍,劍刃的陽火照在每個人的臉上:“好!那咱們就一起去破墨塵的困魂陣!虎娃、小白,你們帶著娃們走在中間,用純陽鏡和狐火護著他們;柳姑娘,你用護魂鏡探路,防止墨塵設陷阱;九叔,你和我走在最前,斬煞破陣;護生、小財,你們走在最後,幫娃們穩魂息!”
眾人剛要出發,石廳的牆壁突然“咔嚓”一聲裂開道縫,縫裡滲出淡紫的煞光,接著是墨塵陰惻惻的聲音:“十三小友,倒是有本事,把我的劫魂籠都破了。不過沒關係,反正最關鍵的那個還在你們手裡。”牆壁的裂縫越來越大,煞光裡漸漸顯露出個高大的黑影,黑影穿著黑袍,臉上戴著張青銅面具,正是墨塵的虛影——不是真身,是用煞力做的雷影幻象。
“墨塵!你有本事出來單挑!別躲在黑影裡裝神弄鬼!”虎娃舉起純陽鏡,金光直指黑影,“俺的鏡子能燒你的煞影,信不信俺把你炸成灰!”墨塵的虛影笑了起來,笑聲像指甲刮過石板,刺耳得很:“小娃娃口氣不小,可惜你燒不掉我的幻象。十三小友,煉魂坪的困魂陣已經準備好了,十八劫魂就差阿雷一個,你要是帶他來,我就把‘魄’截給你,還放了這些娃;要是不來,這些娃的魂息,今天就全成我陣眼的養料!”
“你別想騙俺們!”阿雷往前站了一步,閃電胎記泛著藍光,直指墨塵的虛影,“俺知道你要煉俺們的魂開陣,俺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墨塵的虛影冷哼一聲,黑袍一揮,石廳的地面突然裂開個洞,洞裡泛著淡紫的煞光,能看到下面是個巨大的陣圖,十八根煞柱已經立了起來,陣眼旁的魂火正燒得旺:“這是困魂陣的實景,你們自己看。三炷香後,要是還沒到煉魂坪,第一個魂息最弱的娃,就會被陣眼吸進去——比如那個叫小豆子的。”
洞裡突然傳來小豆子的驚叫聲,他的魂體被股無形的力量拉得往洞口飄,幸好手裡的聚魂符和其他少年連在一起,才沒被吸進去。小豆子嚇得哭了起來:“救我!俺不想被吸進去!”狗剩等人趕緊拉住小豆子的手,把他往人群裡拽:“別怕!俺們拉著你!”墨塵的虛影笑得更得意了:“十三小友,好好想想吧,是帶阿雷來換這些娃的命,還是看著他們一個個被吸進陣眼——對了,你孃的魂息也在陣眼旁,要是陣開了,她的魂息也會散掉哦。”
“你敢動俺孃的魂息!”十三的斷脈劍瞬間爆發出金紅的陽火,直指墨塵的虛影,“俺現在就去煉魂坪,剁了你的陣眼!”墨塵的虛影擺了擺手,裂縫開始慢慢合攏:“別急,三炷香的時間夠你們走過來了。記住,只能帶阿雷一個人來,要是多帶一個,我就先吸一個娃的魂息——我在煉魂坪等著你們。”說完,裂縫徹底合上,石廳裡又恢復了平靜,只留下少年們的啜泣聲和洞頂滴水的聲音。
十三攥緊了斷脈劍,指節都泛了白。九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墨塵是故意激你,三炷香的時間根本不夠走到煉魂坪,他肯定在半路設了埋伏。而且他說只能帶阿雷一個人去,就是想分開咱們,逐個擊破。”柳青瓷也點頭,護魂鏡的金光掃過地面的裂縫:“這裂縫下面有‘魂蝕陣’,就算咱們想從這裡下去,也會被魂蝕氣傷著。咱們還是走正規的通道,雖然慢,但安全。”
阿雷突然拉住十三的手,眼神堅定:“十三哥,俺跟你去煉魂坪。墨塵要的是俺,俺去了他就不會傷害其他娃了。而且俺能引天雷,能幫你破陣。”狗剩也跟著說:“俺們幫你們引開墨塵的傀儡兵!俺們是魂體,能鑽縫隙,墨塵的傀儡兵抓不到俺們!”鐵蛋晃了晃彈弓:“俺們還能幫你們探路,看哪裡有陷阱!”
十三看著眼前的少年們,又看了看身邊的夥伴,突然笑了——這笑容裡沒有了之前的怒意,只剩胸有成竹的篤定。他舉起斷脈劍,劍刃的陽火掃過每個人的臉:“好!就按墨塵說的,我帶阿雷去煉魂坪,吸引他的注意力;九叔、柳姑娘、虎娃、小白,你們帶著娃們走密道繞到陣眼後面,趁墨塵不備,毀了他的陣眼;護生、小財,你們帶著娃們的魂息網,在密道里接應,要是有傀儡兵追過來,就用爆煞符和雷霧散擋著!”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震得石廳的魂火石都晃了晃。護生給十三和阿雷各塞了瓶雷魂湯和醒魂丹:“這湯能補魂息,醒魂丹能防魂蝕。阿雷,要是墨塵用魂術害你,就捏碎這個魂息珠,能暫時擋住他的魂攻。”王小財給阿雷遞了張爆煞符:“這個給你!要是墨塵靠近你,就扔他臉上!俺畫了陽紋,能炸他的煞力!”
十三牽著阿雷的手,往石廳的出口走去。阿雷回頭看了看狗剩等人,揮了揮手:“等著俺們!俺們肯定能破陣!”狗剩等人也揮著手喊:“十三哥!阿雷!小心點!俺們在後面接應你們!”小白蹲在虎娃肩上,對著阿雷叫了兩聲,狐火亮了亮——是在給他們鼓勁。
走出石廳的瞬間,十三手腕上的雙佩突然劇烈震動,分劫碑碎片泛著刺眼的青光——前面的通道里,佈滿了墨塵的雷影幻象,還有無數的傀儡兵在等著他們。十三握緊阿雷的手,將雙佩的青光裹在兩人身上:“別怕,有哥在。”阿雷點點頭,握緊手裡的爆煞符和陽草布偶,手腕的閃電胎記泛著藍光,照亮了前方的黑暗——煉魂坪的困魂陣就在前面,墨塵的陰謀也在等著他們,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