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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陳青嵐的茅山字條

2026-04-07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離開護道堂不到半個時辰,虎娃就開始喊累。他挑著裝滿包子和抗邪餅的擔子,肩膀被棗木扁擔壓出紅印,小白蹲在筐沿上,時不時用尾巴掃他的臉頰,像是在催他快點。“十三哥,歇會兒唄!”虎娃往路邊的大青石上一坐,掏出個肉包子塞進嘴裡,“這擔子比清風寨的柴捆還沉,俺胳膊都酸了!”

九叔看了眼天色,太陽剛過頭頂,赤血谷還得走兩個時辰:“歇一刻鐘。護生,你檢查下抗雷符,別讓陽氣散了;柳姑娘,幫十三看看分劫碑碎片,剛才趕路時我見它亮了兩下。”護生趕緊開啟藥箱,掏出符紙翻看,指尖劃過符面的金光:“還好,用陽草紙包著,陽氣沒散。就是這幾張沾了點露水,我用畫魂筆補補。”說著就拿出陳青嵐的舊畫魂筆,筆尖沾了點陽露泉水,在符紙上輕輕一點,符面金光更盛。

十三坐在柳青瓷身邊,掏出分劫碑碎片,碎片的金光比之前弱了些,邊緣還沾著點塵土。柳青瓷用手帕輕輕擦著碎片,指尖的魂脈光碰到碎片,碎片突然亮了下,映出淡淡的雷紋:“是赤血谷的煞氣在召喚它。”她抬頭看向遠處的山巒,那裡的霧氣泛著淡紅色,“赤血谷快到了,霧氣裡的煞氣很重,小白應該能感應到。”話音剛落,小白就對著赤血谷的方向叫了一聲,尾巴尖的狐火變成了淡藍色——是雷煞感應!

九叔突然想起甚麼,從行囊裡掏出本藍布封皮的書:“掌門臨出發前,讓我帶上這本《茅山叛徒錄》,說裡面有墨塵當年叛逃的詳細記載,或許能找到雷魂洞的額外線索。”這本書比《雷劫篇》新些,但書頁也泛黃了,封面上的“叛徒錄”三個字用黑墨寫的,透著股嚴肅勁。

“墨塵這混蛋,肯定在裡面佔了好幾頁!”虎娃湊過來,嘴裡還嚼著包子,“俺倒要看看,他當年幹了多少壞事!”九叔翻開書頁,裡面記錄著茅山歷代叛徒的事蹟,墨塵的名字在中間位置,配著簡單的畫像——年輕時的墨塵穿著茅山道袍,眉眼間帶著股執拗,和現在的陰鷙截然不同。“墨塵當年是茅山的天才弟子,畫魂術練得比陳師妹還好。”九叔指著畫像旁的文字,“二十歲就掌管畫魂閣,後來因為偷練禁術,被掌門廢了半條魂脈,才叛逃的。”

翻到墨塵事蹟的最後一頁,九叔的手指突然頓住——書頁的夾縫裡,夾著張摺疊的字條,紙是茅山特製的黃麻紙,比普通紙更耐潮,邊緣還繡著極小的護魂紋。“有東西!”九叔小心翼翼地把字條抽出來,字條摺疊成方形,上面寫著個“李”字,是用硃砂寫的。“這是看守藏書閣的李師兄的字跡!”九叔眼睛一亮,“李師兄和陳師妹是同期弟子,關係最好,當年就是他負責看管畫魂術的秘籍!”

眾人都圍了過來,連小白都從筐沿上跳下來,蹲在九叔腳邊。九叔慢慢展開字條,字條上的字跡有些潦草,但很清晰,能看出寫字的人手在發抖:“庚子年三月初七,青嵐師妹來藏書閣,借《畫皮招魂術》秘籍。問其緣由,言‘純陽子將降世,需借秘籍封邪煞護其性命’。三日後,青嵐師妹與墨塵在畫魂閣爭執,墨塵言‘借秘籍可救瑤兒’,青嵐師妹斥其‘執迷不悟,邪術救不了人’。當晚,青嵐師妹攜秘籍失蹤,墨塵亦叛逃。餘恐掌門追責,將此事記之,藏於叛徒錄中,盼後世有人知青嵐師妹苦心。——李默書”

“純陽子……是我?”十三的身體瞬間僵住,手裡的分劫碑碎片“啪嗒”掉在地上。他想起小時候娘給他戴的玉佩,想起畫魂筆裡的殘魂,想起魂契裡的暖意——原來娘當年借禁術秘籍,不是為了助墨塵,是為了救他!柳青瓷趕緊撿起碎片,握住他的手,魂契裡傳來強烈的共鳴:“是你!青嵐族的典籍裡寫過,純陽子是百年一遇的純陽魂脈,能鎮住上古邪煞,但降生時會引煞纏身,必須用特殊的法子封印。”

“怪不得!”九叔一拍大腿,終於想通了,“陳師妹當年突然離開茅山,不是和墨塵同流合汙,是為了找封煞的法子!《畫皮招魂術》雖然是禁術,但裡面記載著‘純陽封煞術’,能借畫魂紋封住純陽子身上的煞氣,保其性命!”護生也點頭:“我師父說過,純陽魂脈的孩子,降生時要是不封煞,活不過三歲。十三哥你能平安長大,肯定是陳師叔用了封煞術!”

十三的手顫抖著,摸向胸口的玉佩——那是娘留給她的唯一遺物,玉質溫潤,上面刻著青嵐族的魂脈紋。他突然想起,小時候每次發燒,玉佩都會發燙,燒就會退下去;畫魂崖遇險時,玉佩也亮過,擋住了墨塵的煞擊。“娘……”十三的聲音哽咽了,眼淚掉在玉佩上,玉佩瞬間發燙,發出淡淡的青光。

柳青瓷撿起地上的分劫碑碎片,遞到十三面前:“試試把玉佩和碎片放在一起。”十三點點頭,顫抖著把玉佩貼在碎片上。就在兩者接觸的瞬間,青光和金光猛地爆發,形成一道光柱直衝天際,周圍的煞氣被光柱驅散,連赤血谷方向的紅霧都淡了些。光柱裡,隱約出現個穿青布襦裙的女子身影,正是陳青嵐!

“是娘!”十三伸手想去抓,身影卻漸漸消散,只留下一句話,溫柔卻堅定:“十三,封煞術只能保你一時,雷魂洞的分劫碑才能徹底解煞。墨塵……莫要傷他性命。”聲音消失後,光柱也散了,玉佩和碎片都恢復了原樣,只是玉佩上的魂脈紋更清晰了,碎片的金光也更盛。

“陳師叔的魂息附在玉佩裡!”九叔激動地說,“剛才的光柱是魂脈共鳴,只有血親的純陽魂脈才能觸發!這說明陳師叔的魂還很完整,就在雷魂洞等著咱們!”護生擦了擦眼角的淚:“陳師叔太偉大了,為了救十三哥,不惜揹負偷秘籍的罪名,還和墨塵反目。”

虎娃一拳砸在大青石上,石頭都震得掉渣:“墨塵這混蛋!居然誤會陳阿姨這麼多年!還害她藏了三十年!等俺們找到他,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小白對著虎娃叫了兩聲,像是在附和,尾巴尖的狐火又變成了金紅色。

十三握緊玉佩和碎片,眼神比之前更堅定了:“娘當年借秘籍是為了救我,不是助邪。墨塵因為誤會,走了三十年的歪路。這次去雷魂洞,不僅要救娘和生魂,還要把真相告訴墨塵,讓他知道孃的苦心。”柳青瓷靠在他肩上,魂契裡傳來安穩的暖意:“還有瑤兒的魂,陳阿姨說能用她的魂解墨塵的執念,咱們一定能做到。”

“時候不早了,該走了。”九叔把字條摺好,放進貼身的衣袋裡,“這字條是關鍵,能證明陳師妹的清白,等回去後,我要把它放進茅山的正史裡,洗刷她的汙名。”眾人收拾好行囊,虎娃挑著擔子,腳步比之前輕快了不少——剛才的插曲讓他充滿了幹勁,恨不得立刻找到墨塵,把真相砸在他臉上。

往赤血谷走的路上,煞氣越來越重,路邊的草都變成了暗紅色,葉子上還沾著細小的黑灰——是蝕魂霧留下的痕跡。小白的狐火一直保持著淡藍色,時不時對著霧氣裡叫兩聲,把隱藏的小煞嚇跑。“前面就是赤血谷的入口了!”九叔指著前面的山谷,山谷裡的霧氣呈暗紅色,像血一樣,谷口的石頭都被染成了紅色,“蝕魂霧很重,大家把護魂符貼在身上,柳姑娘,用護魂鏡開道!”

柳青瓷掏出青嵐護魂鏡,鏡面映出淡金色的光,她將鏡子舉在身前,金光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迎面而來的蝕魂霧:“跟著我的鏡面走,別偏離方向!”眾人跟在她身後,護魂鏡的金光在霧裡開出條通道,霧氣碰到金光就“滋滋”作響,變成黑色的水珠掉在地上。虎娃挑著擔子,小心翼翼地跟著,生怕碰到霧:“這霧聞著像燒糊的紙,嗆得俺鼻子疼!”

走了約莫半炷香,霧氣突然變濃,護魂鏡的金光都暗了些。“有煞物過來了!”小白對著霧裡狂吠,狐火變成了深藍色,猛地竄進霧裡,只聽見“嗷”的一聲,小白叼著個淡黑色的影子跑回來,影子在它嘴裡掙扎,被狐火一燒,瞬間變成了黑灰。“是蝕魂影!”護生掏出爆煞符,“這種煞物專門纏人的生魂,被纏上會頭暈眼花!”

霧裡突然傳來“沙沙”的聲響,無數淡黑色的影子從霧裡鑽出來,圍著眾人打轉。“是蝕魂影群!”九叔拔出斷脈劍,劍刃的陽火亮起來,“虎娃,用你的陽血狐火射線!護生,貼爆煞符!”虎娃立刻舉著純陽鏡,小白配合地噴出狐火,金藍色的射線射向蝕魂影群,瞬間燒散了一片;護生把爆煞符往地上一撒,符紙“砰砰”炸響,陽火將剩下的蝕魂影都裹住,燒得它們吱吱叫。

解決完蝕魂影,眾人都鬆了口氣。護生擦了擦額角的汗:“還好有陳師叔的畫魂筆,不然爆煞符的威力不夠。”十三看著手裡的玉佩,玉佩還在發燙,像是娘在護著他們:“娘肯定知道赤血谷有蝕魂影,所以在玉佩裡留了魂息,幫咱們擋煞。”

穿過赤血谷,雷魂洞的輪廓出現在眼前。洞口藏在山壁後面,被藤蔓遮住,藤蔓上開著暗紅色的花,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是“鎮魂花”,能鎮住洞外的煞氣。九叔用斷脈劍挑開藤蔓,洞口赫然出現,洞口上方刻著三個古字:“雷魂洞”,字跡是用陽刻的,泛著淡淡的金光,和分劫碑碎片的紋路一樣。

“是陳師叔刻的字!”柳青瓷指著字跡,“這是青嵐族的陽刻術,只有純陽氣的人才能刻出來。”十三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字跡,指尖的玉佩突然亮了,青光順著字跡蔓延,洞口的金光更盛了,隱約能聽見洞裡傳來淡淡的雷聲——是雷魂洞的雷氣在呼應!

九叔突然想起字條裡的內容:“陳師妹當年攜《畫皮招魂術》秘籍失蹤,說不定秘籍就在洞裡!這秘籍裡的純陽封煞術,說不定能幫咱們過焚煞關!”護生點頭:“焚煞關的焚煞火是雷煞所化,專門燒人的魂脈,要是有封煞術,就能護住生魂,不會被火煉傷。”

虎娃舉著純陽鏡,對著洞口照了照:“洞裡面黑黢黢的,俺去撿點乾柴,做個火把!”小白跟著他跑向旁邊的樹林,沒一會兒就叼著幾根乾柴回來,虎娃掏出火摺子點燃,火把的光映亮了洞口,能看到洞裡的石階蜿蜒向下,石階上刻著雷紋,和分劫碑碎片的紋路呼應。

就在眾人準備進洞時,十三懷裡的玉佩突然劇烈發燙,分劫碑碎片也亮得刺眼,兩者的光芒纏在一起,映出洞裡的景象:焚煞關的焚煞火熊熊燃燒,十二名生魂被綁在火旁,煞鏈纏著他們的身體;鎮魂關的鎮魂鏡裡映出各種幻象;青嵐關的青嵐棺放在雷魂臺上,棺上刻著青嵐族的魂脈紋。“是孃的魂息在給咱們指路!”十三激動地說,“生魂就在焚煞關,咱們得快點!”

九叔突然按住他的手,指著洞口的石階:“等等!石階上的雷紋有問題,是‘困魂陣’!要是直接走上去,會被陣眼纏住,魂脈會被吸走!”他蹲下身,用斷脈劍的劍尖挑開石階上的塵土,露出更深的雷紋,“這陣是墨塵布的,和畫魂崖的陣一樣,要用分劫碑的陽氣才能破!”

十三掏出分劫碑碎片,碎片的金光對著陣眼亮了亮:“我來破陣!”他將碎片放在陣眼上,碎片的金光順著雷紋蔓延,石階上的困魂陣瞬間被破,雷紋變成了金色,不再有煞氣。“成了!”虎娃舉著火把就往洞裡衝,“俺先去探路!”小白跟著他跑進去,狐火在前面照亮。

眾人跟著走進洞裡,洞裡的雷氣很重,耳邊傳來隱隱的雷聲。走了約莫百級石階,前方出現一道石門,石門上刻著“焚煞關”三個字,門旁的石壁上刻著一行小字:“非純陽魂脈者,入之即焚”。十三走上前,手掌貼在石門上,玉佩的青光和分劫碑的金光纏在一起,石門“咔噠”一聲開了,裡面的焚煞火熊熊燃燒,十二名生魂被綁在火旁的石柱上,臉色慘白,生魂都快被燒散了。

“生魂!”護生趕緊掏出抗劫丹,“我去救他們!十三哥,你和柳姑娘擋住焚煞火!九叔,虎娃,你們防著墨塵的人過來!”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十三和柳青瓷站在焚煞火前,玉佩和護魂鏡的光芒形成屏障,擋住火舌;九叔和虎娃守在石門旁,斷脈劍和純陽鏡都亮著光;護生跑到生魂身邊,將抗劫丹塞進他們嘴裡,再用爆煞符炸開煞鏈。

就在最後一名生魂被救下時,洞外傳來熟悉的笑聲:“十三,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破了困魂陣。不過沒關係,焚煞關只是開胃小菜,鎮魂關的幻象,可不是那麼容易破的。”是墨塵的聲音!眾人回頭,只見墨塵站在石門旁,手裡舉著半塊分劫碑碎片,碎片的金光和十三手裡的呼應著,“想要救陳青嵐,就帶著瑤兒的魂來鎮魂關找我——記住,只有純陽子的血,才能開啟鎮魂鏡。”話音剛落,墨塵就消失在霧氣裡,只留下半塊碎片的殘影。

十三握緊手裡的碎片,看著被救下的生魂,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娘,等著我。”他轉頭對眾人說:“焚煞關過了,下一關是鎮魂關。墨塵說要用我的血開啟鎮魂鏡,咱們得小心。”九叔點頭:“鎮魂關的幻象最可怕,會映出心裡最在意的人和事,要是沉迷進去,就會被鏡吸走魂脈。”護生幫生魂們裹上陽草布:“這些生魂需要休息,我讓他們在焚煞關等著,咱們闖過鎮魂關再回來接他們。”

眾人往鎮魂關走去,路上,九叔突然想起甚麼,對十三說:“墨塵手裡的分劫碑碎片,和你的碎片能呼應,說明兩塊碎片原本是一體的。還有,斷脈劍的另一半,說不定就在鎮魂關——當年陳師妹說,斷脈劍的另一半能鎮住鎮魂鏡的幻象,這也是斷脈劍的歷史秘密,咱們到了鎮魂關,就能揭開了。”十三握緊拳頭,心裡充滿了期待——不僅能救娘,還能找到斷脈劍的另一半,揭開所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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