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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青嵐山的霧中路徑

2026-04-07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剛踏進霧魂谷,晨霧就像活過來似的往三人身上纏——之前山腳的霧還帶著點晨露的溼冷,谷裡的霧卻泛著淡青色,黏膩得像浸過屍油的棉絮,吸進鼻腔裡都帶著股若有若無的腥氣。小白的狐火“騰”地躥高半尺,從燈籠大小漲到籃球般,橙紅色的光焰外裹著層淡金陽氣,勉強在身前撐開三尺見方的清明地,可光焰邊緣的霧像餓狼似的往裡撲,發出“滋滋”的消融聲。

“這霧不對勁!”九叔攥緊斷脈劍,劍鞘上的陽火紋路隱隱發亮,“是墨塵用屍油和陰煞煉的‘蝕魂霧’,吸多了會讓人產生幻覺,魂脈弱的直接會被勾走生魂!虎娃,把純陽鏡舉高點,跟小白的狐火湊成光罩!”

虎娃趕緊把純陽鏡舉到頭頂,鏡面反射著狐火的光,在三人頭頂拼出個倒錐形的光罩。霧氣撞上光罩,瞬間化作一縷縷黑煙,可週圍的霧實在太濃,黑煙剛散就有新的霧湧上來,光罩的範圍還在一點點縮小。十三摸了摸懷裡的青字絲帕,絲帕貼著畫魂筆,傳來淡淡的暖意,突然想起柳青瓷“遇霧擦眼”的叮囑,趕緊掏出來捂在眼上。

這一擦,眼前的景象驟然變了——原本灰茫茫的濃霧裡,竟佈滿了淡青色的紋路,像無數條細蛇纏在一起,順著山勢往谷深處蔓延。紋路里裹著細碎的黑氣,每過三息就會收縮一次,收縮時紋路會變成猙獰的人臉形狀,對著三人無聲嘶吼。更嚇人的是,這些紋路竟在緩慢移動,像在編織一張巨大的網,要把三人困在霧中央。

“是畫魂紋!墨塵用生魂煉的迷魂陣!”十三猛地睜開眼,絲帕從掌心滑落,被小白叼著遞回來,“這些紋路會引著人往陰煞窟走,剛才咱們看到的‘紅圈路徑’,有一半是紋路變出來的幻象!”

九叔趕緊掏出張燃著的清心符,符紙的金光碟機散了周圍的霧氣,他低頭看了眼張老漢的霧圖——圖上原本清晰的紅圈,有幾處竟和十三說的畫魂紋位置重合,只是被霧氣遮了看不清。“張老漢的圖是真的,但墨塵改了霧裡的陽脈走向!他在真路徑上摻了假幻象,要是沒絲帕破幻,咱們早走進陰煞窟了!”

小白突然對著左側的霧低吼一聲,狐火猛地轉向那邊,橙紅色的光焰掃過之處,霧裡竟浮現出幾個淡紅色的標記——是青嵐族的纏枝紋,比指甲蓋還小,刻在路邊的石頭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標記被狐火照亮後,發出淡淡的紅光,像在指引方向。

“是避障訊號!”十三認出這紋路和柳青瓷裙襬上的一樣,“張老漢肯定是跟青嵐族人學的,用陽草汁刻的標記,只有陽氣夠強才能顯形!小白的狐火帶純陽,剛好能啟用它!”

虎娃興奮地拍了拍小白的腦袋:“好樣的!不愧是俺的小白!比那破霧靠譜多了!”小白得意地“嗷”了一聲,狐火又往前面晃了晃,新的淡紅標記果然在前方三丈處亮起,正好避開了一處畫魂紋密集的區域。

三人跟著狐火和紅標記往前走,剛繞過一叢結著黑霧的灌木,虎娃突然眼睛一亮:“前面有光!是不是谷口到了?”他說著就往前衝,腳下突然一空,整個人“啊”的一聲往下墜——地面上竟藏著個半人深的陷坑,坑壁抹著黏膩的黑泥,散發出刺鼻的腥氣,正是墨塵用來煉傀儡的屍油墨!

“不好!是墨陷坑!”九叔伸手去拉,卻晚了一步,虎娃的小腿已經沾到了屍油墨,黑泥像活過來似的往他褲腿裡鑽,面板接觸到的地方傳來灼燒般的疼,“屍油墨能蝕陽氣!虎娃別亂動!”

小白急得往坑邊跳,狐火往屍油墨上燒,可屍油墨是陰煞所化,狐火剛碰到就被裹住,燒得“滋滋”響卻燒不穿。虎娃在坑裡掙扎,小腿已經開始發黑,他急得喊:“十三哥!俺的腿麻了!這破泥要把俺的陽氣吸光了!”

十三突然想起護生給的濃縮雷霧散,又看了眼頭頂——不知何時,濃霧裂開一道小縫,一縷陽光正好照下來,落在他手裡的純陽鏡上。“有了!虎娃,把眼睛閉上!”他大喊一聲,把雷霧散往坑裡潑了半瓶,同時將純陽鏡對準那道陽光,鏡面一轉,陽光被聚焦成一道金紅色的光柱,正好射在屍油墨上!

雷霧散遇陽光瞬間炸開,帶著陽火的霧氣裹著光柱,在坑裡燃起一片金焰。屍油墨被陽火一燒,發出“噼啪”的爆響,黑色的黏液迅速乾結,變成一塊塊易碎的黑殼。十三趁機伸手抓住虎娃的胳膊,一把將他拉了上來,九叔立刻掏出張陽紋符,貼在虎娃的小腿上,符紙金光一閃,發黑的面板慢慢恢復了血色。

“嚇死俺了!這破坑比邪傀儡還陰!”虎娃癱坐在地上,摸著小腿心有餘悸,小白趕緊湊過來,用狐火幫他烘著褲腿上的潮氣,“十三哥,你咋想到用鏡子聚光的?太厲害了!”

“是柳姑娘的魂契提醒我!”十三喘著氣,魂契裡還殘留著柳青瓷的氣息——剛才他急得冒汗時,柳青瓷突然透過魂契傳過來一句“陽光能克屍油”,還渡過來一縷陽氣幫他穩住了手,“她感應到坑底的陰煞,知道陽光是剋星!”

護生從藥箱裡翻出瓶陽草膏,蹲下來幫虎娃塗在小腿上:“這墨陷坑是墨塵的老把戲了,當年他叛逃茅山時就用這招害過追他的弟子。屍油墨裡摻了陰煞粉,黏上就吸陽氣,還好咱們有純陽鏡和雷霧散,不然今天真要栽在這裡。”她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硃砂筆和黃符,在陷坑周圍畫了個圈,符紙貼在坑邊,發出淡金光,“這是陽紋符,能標記陷阱,還能驅散周圍的陰煞,後面要是有其他人過來,也不會中招。”

九叔撿起塊沾了屍油墨的黑殼,放在鼻前聞了聞,臉色凝重:“墨塵的術法比三十年前強太多了,這屍油墨裡摻了畫魂燈的燈油,帶著生魂的怨氣,腐蝕性更強。咱們才進谷半里就遇到兩個陷阱,後面肯定還有更陰的等著。”他把黑殼扔在地上,用斷脈劍戳了戳,黑殼瞬間碎成粉末,“走慢點,小白的狐火別停,十三你一直用絲帕擦眼,別被畫魂紋騙了。”

三人重新上路,這次走得格外小心。十三每隔幾步就用絲帕擦眼,畫魂紋的走向在他眼裡一清二楚——這些紋路果然在跟著他們移動,每次他們靠近真路徑,紋路就會變成紅圈的樣子,想把他們引去旁邊的陰煞窟。小白的狐火一直保持著暴漲狀態,淡紅標記每隔三丈就會亮起一個,剛好和張老漢霧圖上的真紅圈重合。

走了約莫兩刻鐘,霧裡突然傳來女人的哭聲,悽悽慘慘,像極了柳青瓷的聲音:“十三哥,我好疼……畫魂印要碎了,你快回來救我!”虎娃嚇得一哆嗦,剛要往回跑,就被十三攔住了:“是幻聽!墨塵在用畫魂術模仿柳姑娘的聲音!”

他趕緊用魂契傳音:“柳姑娘,你還好嗎?”剛傳完,就聽見腦海裡傳來柳青瓷清晰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我好著呢,剛幫護生加固完護魂陣。墨塵的幻聽術對魂契沒用,你別理他,我幫你渡點陽氣,壓著他的邪音。”

一縷清涼的陽氣從魂脈傳來,霧裡的哭聲瞬間弱了下去。十三握緊畫魂筆,筆尖的金光亮了起來,對著哭聲傳來的方向揮了一下——金光掃過之處,霧裡露出個木質的傀儡,傀儡身上裹著柳青瓷常穿的青布裙,臉上畫著粗糙的五官,正是哭聲的來源。

“果然是傀儡!”九叔一劍劈過去,傀儡瞬間碎成木屑,木屑裡裹著半張畫魂符,“這是‘聲幻傀儡’,靠符紙模仿聲音,專門引人生出破綻。墨塵知道咱們最在意柳姑娘,故意用這招激咱們!”

虎娃氣得攥緊拳頭,小白對著傀儡的碎木屑噴火,把木屑燒得乾乾淨淨:“這叛徒真陰險!有本事光明正大打一架,搞這些小把戲算啥本事!”

十三突然停下腳步,用絲帕擦了擦眼,臉色變了:“前面的畫魂紋變密了,像個漩渦!而且……我感應到畫魂筆的共鳴,墨塵就在前面!”

眾人往前一看,前方的霧果然變成了旋轉的漩渦狀,淡青色的畫魂紋在旋渦裡瘋狂扭動,像無數條蛇在互相吞噬。小白的狐火突然變成了冰藍色,對著旋渦低吼,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來——這是遇到極強煞氣的徵兆。九叔趕緊掏出霧圖,展開一看,臉色驟變:“前面是霧魂谷的‘魂眼’,是整個霧陣的核心!墨塵在這裡布了個‘封魂漩渦’,想把咱們的魂直接封進霧裡!”

“那咋過去啊?繞路行不行?”虎娃看著旋轉的霧旋渦,有點發怵,漩渦中心傳來“嗡嗡”的聲響,像畫魂燈在轉動。

“繞不開,魂眼是谷裡唯一的通道。”九叔把霧圖收起來,握緊斷脈劍,劍刃的陽火暴漲,“只能闖過去!十三,你用畫魂筆的純陽血破畫魂紋;虎娃,小白的狐火護著咱們的魂脈;我用斷脈劍劈漩渦中心,那裡是霧陣的弱點!”

十三點點頭,咬破指尖,把純陽血抹在畫魂筆的筆尖上。筆尖的暗紅瞬間變成金紅色,和分劫碑碎片的金光纏在一起,發出“嗡”的輕響。他對著旋渦揮了一下筆,一道金紅色的光刃射過去,劈在畫魂紋上,紋路瞬間斷了一片,旋渦的轉速慢了下來。

“就是現在!衝!”九叔大喊一聲,率先往漩渦衝去,斷脈劍對著旋渦中心劈下,陽火劍刃劈開一道缺口。虎娃抱著小白跟在後面,小白的狐火變成個光罩,裹著三人的身體。十三斷後,手裡的畫魂筆不斷揮出光刃,劈斷靠近的畫魂紋。

旋渦裡的霧氣帶著刺骨的寒意,無數細碎的人臉在霧裡嘶吼,想鑽進三人的魂脈裡。十三能感覺到魂契裡柳青瓷的氣息越來越強,她在不斷渡陽氣過來,幫他們壓著霧裡的陰煞。“再堅持一下!快到中心了!”他大喊一聲,又揮出一道光刃,劈碎了面前最後一片畫魂紋。

九叔的斷脈劍終於劈中了漩渦中心——那裡藏著個小小的畫魂燈,燈芯燃著綠火,正是墨塵用來煉陣的器具。燈被劈碎的瞬間,整個霧旋渦“砰”的一聲炸開,濃霧像潮水般退去,谷口的景象出現在眼前。

谷口外,就是畫魂崖。崖壁高聳,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仕女圖,只是這些畫全變成了暗紅色,畫裡的仕女眉眼猙獰,嘴裡流著黑血。崖頂有一縷淡青色的霧氣,霧氣裡站著個高大的身影,戴著淡青色的面具,手裡握著支暗紅色的筆——正是墨塵!

墨塵看到他們闖出來,發出一聲沙啞的笑:“沒想到你們能闖過霧魂谷,陳青嵐的兒子,果然沒讓我失望。”他晃了晃手裡的滅魂筆,筆桿的暗紅對著十三的畫魂筆,“雙筆終於要聚齊了,雷劫也該開啟了。十三,你孃的魂就在崖壁的畫裡,想救她,就帶著畫魂筆上來——咱們做個了斷。”

十三握緊畫魂筆,指尖的純陽血還在發燙。魂契裡傳來柳青瓷堅定的暖意:“我感應到陳阿姨的魂了,就在崖壁中間那幅最大的畫裡!小心墨塵的陷阱,我幫你穩住魂脈!”

九叔把斷脈劍橫在胸前,眼神凝重:“他在等咱們上去,崖壁上的畫全是邪煞容器,上去就是個巨大的陷阱。但咱們別無選擇,陳師叔的魂在上面,柳姑娘的魂也靠咱們救。”

虎娃抱著小白,小白的狐火亮得刺眼:“俺們不怕!有十三哥的畫魂筆,九叔的斷脈劍,還有小白的狐火,肯定能打贏這個叛徒!”

十三深吸一口氣,看了眼崖頂的墨塵,又摸了摸懷裡的青字絲帕——絲帕上的“青”字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是在鼓勵他。他握緊畫魂筆,率先往畫魂崖走去:“走!上去救我娘,清理門戶!”

九叔和虎娃跟在後面,三人的身影漸漸靠近崖壁。崖頂的墨塵突然舉起滅魂筆,崖壁上的仕女圖瞬間活了過來,畫裡的仕女伸出黑瘦的手,朝著三人抓來——畫魂崖的最終對決,終於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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