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91章 畫魂雙筆的民間傳說

2026-04-07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護道堂的正廳裡,燭火燃得正旺,映得滿桌符紙泛著淡金的光。九叔蹲在桌前,手裡捏著硃砂筆,正一筆一劃地畫抗雷符——符紙得用陽草汁浸過的黃麻紙,硃砂裡要摻三分純陽血,筆鋒得藏七分陽氣,每一筆都不能有半分偏差。虎娃蹲在旁邊幫忙裁紙,小白趴在他腳邊,尾巴尖的狐火時不時往符紙上湊,幫著烘走多餘的潮氣。

十三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裡摩挲著那支畫魂筆。筆桿貼在掌心,暖意源源不斷地傳來,偶爾還會輕輕震動,像是在回應他心裡的疑問。柳青瓷坐在他旁邊,正用青嵐族的秘法處理雷霧散的藥材——將曬乾的避雷草、陽葉、還魂花搗成粉,再用清晨的陽井水調成糊狀,裝在小瓷瓶裡,瓶塞得用浸過純陽血的棉線纏緊,這樣才能鎖住藥性。

“十三哥,你說這畫魂筆真能護著咱們過雷魂洞?”虎娃裁完一疊符紙,湊過來扒著椅子扶手,“俺聽九叔說雷魂洞的雷煞能劈碎石頭,小白的狐火都不一定扛得住。”

十三還沒開口,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柺杖拄地的“篤篤”聲,緊接著是王伯的聲音:“九叔,十三小哥,張老漢來了,說知道畫魂筆的事兒,非要過來跟你們說說。”

眾人都愣了愣——張老漢是村裡最年長的老人,今年快八十了,據說年輕時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之前村民猜忌柳青瓷時,也是他暗中幫著說過幾句話。九叔趕緊放下硃砂筆:“快請進來!”

門簾一挑,王伯扶著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走進來。張老漢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手裡拄著根棗木柺杖,柺杖頭磨得發亮。他剛進門,目光就落在了十三手裡的畫魂筆上,眼睛突然亮了,快步走過去,柺杖都忘了拄:“就是這筆!老輩人說的畫魂筆,果然是這個模樣!”

十三趕緊把筆遞過去,張老漢接過筆,指尖輕輕摩挲著筆桿上的“陳青嵐贈”四個字,又聞了聞筆尖的暗紅,嘆了口氣:“俺小時候聽俺爺爺說過,畫魂筆不是一支,是一對,一曰‘畫魂’,一曰‘滅魂’,是上古傳下來的寶貝。‘畫魂筆’主封,能把活人的魂魄封進畫裡,也能把散魂聚起來;‘滅魂筆’主散,能打散邪煞的魂,也能護著活人的魂脈不被侵。”

“那這兩支筆有啥說法不?”護生端來杯熱茶遞過去,好奇地問,“比如誰能用,或者用的時候有啥講究?”

張老漢喝了口茶,緩了緩氣,眼神飄向窗外的青嵐山,像是在回憶老輩人的話:“講究大著呢!這雙筆認主不認人,認的是贈筆人的心意。要是贈筆的人是善念,想護著誰,那筆到了受贈人手裡,就會護著受贈人,邪煞近不了身;要是贈筆的人是惡念,想害誰,那筆到了受贈人手裡,就會反過來克受贈人,讓他遭生魂反噬,死得悽慘。”

他把筆遞給十三,指著筆尖的暗紅:“你看這筆尖的顏色,是純陽血養出來的,說明贈筆的人(陳青嵐)是善念,想讓受贈人用這筆護魂,不是讓他用這筆害人。可要是受贈人非要用‘畫魂筆’行封魂的邪術,筆就會反過來克他——筆桿會裂,他自己的魂也會被筆吸走,就像周硯那樣,被反噬得只剩半條命。”

九叔突然眼睛一亮,抓起桌上的畫魂筆,又拿起之前從周硯畫室找到的仿品筆:“難怪周硯用仿品筆也會遭反噬!他拿到了真筆,卻不知道真筆認的是陳師叔的善念,他強行用仿品學封魂術,真筆的善念就會感應到,反過來克他——這不是仿品的反噬,是真筆的警示!”

“還有更奇的呢!”張老漢又說,“俺爺爺還說,畫魂雙筆要是聚在一起,能引雷劫,也能滅雷劫。要是用的人是善念,雙筆聚齊就能平定雷劫,保一方平安;要是用的人是惡念,雙筆聚齊就會讓雷劫提前開啟,毀天滅地。當年青嵐山也鬧過一次雷劫,聽說就是一位穿青布襦裙的女子,用其中一支筆平定的,現在看來,那女子就是你娘陳青嵐吧?”

十三的心跳猛地一快,他想起腦海裡閃過的畫面,想起娘對戴面具人說的“雷魂洞的雷煞不能碰”,突然明白了:“我娘當年平定雷劫,用的就是這支‘畫魂筆’!她後來贈筆給邪術師,是想讓他一起護著青嵐山,怕再鬧雷劫,可邪術師卻想用雙筆引雷劫,達成自己的目的!”

“俺看八成是這樣。”張老漢點點頭,“老輩人說,雷劫是天地的警示,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碰,碰了就會遭天譴。那邪術師非要引雷劫,肯定是想借雷劫的力量做啥壞事,比如練邪功,或者復活啥不該復活的東西。”

護生突然想起甚麼,從藥箱裡拿出裝陽井水的葫蘆:“九叔,張老漢,咱們用陽井水浸浸這筆試試?之前周硯的畫稿用陽井水浸過顯字,這筆說不定也能顯點啥,比如和雷劫有關的印記。”

九叔一拍大腿:“對呀!我咋沒想到這個!快試試!”

護生趕緊倒了半碗陽井水在瓷碗裡,十三小心翼翼地把畫魂筆放進碗裡——水剛沒過筆桿,就見水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筆桿上原本深黑的木質,竟慢慢浮現出暗紋!暗紋是淡金色的,像一道閃電,又像一個“雷”字,刻得極淺,若不是陽井水浸著,根本看不見。暗紋浮現的瞬間,筆桿輕輕震動了一下,碗裡的陽井水竟“咕嘟咕嘟”冒起了小泡,像是被煮沸了似的。

“是‘雷’字!”虎娃指著碗裡的筆桿,興奮地喊,“俺認識這個字!九叔教過俺!這筆真的和雷劫有關!”

張老漢湊近一看,臉色變得凝重:“沒錯,這是雷劫的印記!說明這筆確實能引雷劫,也能滅雷劫,是平定雷劫的關鍵!你娘當年用這筆平定雷劫,印記就刻在了筆桿上,用陽井水一浸就顯出來了。”

九叔把筆從碗裡拿出來,用青布擦乾,筆桿上的“雷”字暗紋慢慢淡了下去,卻還是能隱約看到輪廓:“現在所有線索都串起來了。陳師叔當年離開茅山,帶著這支‘畫魂筆’(主護)回到青嵐山,平定了一次雷劫;後來她遇到了戴面具的邪術師,可能覺得他是個可塑之才,也可能是知道他和雷劫有關,就把筆贈給了他,想感化他,讓他一起守護青嵐山,對抗下一次雷劫。”

他頓了頓,看著筆桿上的裂痕,聲音沉了下去:“可邪術師根本不是想護著青嵐山,他從一開始就想借雷劫的力量達成自己的目的。他拿到筆後,強行用主‘護’的畫魂筆行封魂術,導致筆桿開裂,自己也遭了反噬,卻還是不罷休,後來找到周硯這個棋子,用仿品筆練畫魂術,想湊齊十八劫魂,再用‘滅魂筆’(主封)和這支‘畫魂筆’聚齊,引雷劫。”

“那他為啥不自己練畫魂術,非要找周硯當棋子?”柳青瓷好奇地問,她透過魂契能感覺到十三心裡的憤怒,悄悄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傳來一絲安撫的暖意。

“因為他遭了反噬,實力大減,沒法自己練。”九叔解釋,“強行用主‘護’的筆行封魂術,會被筆的善念克,魂脈受損,他現在的實力可能連周硯都不如,只能靠操控別人來練邪術。這也是他不敢硬搶真筆的原因——他現在碰這筆,只會被筆的善念和雷劫印記雙重反噬,魂飛魄散。”

十三握緊手裡的畫魂筆,筆桿的暖意更濃了,像是在回應他的決心:“不管他有甚麼目的,我都不會讓他引雷劫。我娘用這筆護著青嵐山,我也要用這筆守住這裡,還要查清他到底想借雷劫做啥,查清我娘現在的下落。”

張老漢看著他,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十三:“這是俺爺爺傳下來的一塊雷紋玉,戴在身上能擋點雷煞。你拿著,去雷魂洞的時候能有點用。俺老了,不能跟你們一起去,只能幫你們這麼多了。”

十三接過布包,裡面是塊巴掌大的玉佩,上面刻著和筆桿上一樣的雷紋,摸起來溫溫的,帶著點陽氣:“謝謝張爺爺,我們一定能平安回來,不讓青嵐山出事。”

就在這時,護道堂的門突然被風吹開,一張淡青色的紙飄了進來,落在十三腳下。紙上沒有字,只有一幅簡筆畫——畫著兩支筆,一支黑色,一支紅色,交叉放在雷魂洞的洞口,旁邊畫著一個戴面具的人,對著洞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白突然炸起尾巴,對著門外低吼,狐火亮得刺眼。柳青瓷臉色一變,魂契傳來一絲冰冷的惡意:“是邪術師的邀約!他知道我們查清了雙壁的傳說,在雷魂洞等著我們了!”

九叔撿起那張紙,摸了摸紙的材質——是用青嵐山的霧竹纖維做的,只有雷魂洞附近才有這種竹子:“他在逼我們儘快去雷魂洞。他的實力在恢復,等他恢復了,我們更難對付。”他看向眾人,眼神堅定,“抗雷符和雷霧散都準備好了,明天一早就出發,去雷魂洞,會會這個邪術師,揭開所有真相!”

十三看著紙上的簡筆畫,又握緊了手裡的畫魂筆和雷紋玉。窗外的風更大了,吹動著堂外的樹葉,發出“沙沙”的響,像是雷魂洞的召喚,又像是邪術師的冷笑。可他一點都不害怕——他有同伴的支援,有娘留下的畫魂筆,有張老漢給的雷紋玉,更有守護青嵐山的決心。

虎娃抱著小白,把純陽鏡牢牢綁在背上:“俺明天一定跟緊十三哥,小白的狐火能燒邪煞,俺的純陽鏡能照魂,肯定能幫上忙!”

護生把最後一瓶雷霧散放進藥箱,又檢查了一遍抗雷符:“我備了足夠的符和藥,就算遇到強雷煞也不怕。柳姑娘,你的魂脈能感應雷煞,明天就靠你引路了。”

柳青瓷點點頭,眼神堅定:“放心,我的魂脈能感應到雷煞的強弱,能找到最安全的路。而且我和十三有魂契,要是遇到危險,我們能互相感應,互相幫襯。”

夜色漸深,護道堂的燭火卻一直燃著。眾人各自休息,養精蓄銳,準備迎接明天的雷魂洞之行。十三躺在床上,手裡握著畫魂筆,筆桿的暖意包裹著他的掌心,腦海裡又閃過孃的背影——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娘轉身時的笑容,帶著信任,帶著期待。

“娘,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十三在心裡默唸,慢慢閉上了眼睛。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照在他手裡的畫魂筆上,筆桿上的雷紋暗紋隱約閃爍,像是在回應他的承諾,也像是在為明天的大戰積蓄力量。

而在青嵐山深處的雷魂洞,戴面具的邪術師正站在洞口,手裡握著那支暗紅色的“滅魂筆”。洞裡面傳來“轟隆隆”的雷響,像是有千萬條雷龍在裡面蟄伏。他輕輕摩挲著筆桿,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青嵐,明天你的兒子就會來了,雙筆聚齊,雷劫開啟,你的心願,還有我的心願,都該實現了。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原諒我這個‘師叔’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