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谷營地的清晨,風裡還帶著點血池方向飄來的淡腥氣。陳老栓正蹲在石頭旁整理馬老栓留下的草藥包,把血見愁和抗毒藤按用量分開,護生在旁邊幫忙記賬,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 “血見愁:30g / 次,抗毒藤:15g / 次”,王小財則拿著片血見愁葉子,在陽光下翻來覆去看,好奇葉子背面的暗紅紋路。
“對了,上次從總壇借的血煞樣本還沒試呢!” 十三突然拍了下腦門,轉身從物資帳篷裡拿出個小小的琉璃瓶 —— 這是出發前總壇特意給的,裡面裝著少量黑色粉末,是從赤血谷採集的血煞凝鍊而成,瓶身上貼著張黃紙,寫著 “低濃度血煞,慎用”。
“俺差點忘了這東西!” 九叔湊過來,眼睛盯著琉璃瓶,“正好試試分劫碑的反應,馬老栓說碑能預警,說不定跟這血煞能對上。”
陳老栓趕緊把分劫碑碎片從懷裡掏出來,放在平整的石頭上 —— 碎片還是之前的樣子,表面泛著淡淡的溫潤光澤,上面的鳶尾花紋若隱若現,只是經過昨天馬老栓提醒,眾人再看時,總覺得花紋裡藏著點沒發現的暗紋。
第一次測試:低濃度血煞
十三小心翼翼地開啟琉璃瓶,用根乾淨的細樹枝挑了一點黑色粉末,輕輕放在分劫碑碎片旁邊 —— 粉末剛碰到石頭,還沒沾到碑體,碎片突然 “嗡” 地一聲,表面瞬間亮起淡紅色的光,像一層薄紗裹在碑上,同時,碑體還發出輕微的震動,頻率很慢,放在上面的小石子都跟著輕輕晃了晃。
“亮了!還動了!” 虎娃抱著小白湊過來,小白的狐火也跟著亮了,泛著淡淡的綠光,卻沒像平時那樣靠近,反而往後退了半步,像是在警惕碑上的紅光。
陳老栓趕緊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碑體 —— 有點發燙,比平時的溫度高了兩度,紅光下的鳶尾花紋慢慢清晰起來,竟在花紋中心顯出個小小的 “血” 字暗紋:“這是‘血劫’的標記!之前破五鬼局時,碑上顯的是‘雷’字,現在是‘血’字,說明它能認不同的劫煞!”
九叔蹲在旁邊,盯著震動的碑體看了一會兒,又讓十三把粉末往碑體挪近了點 —— 粉末剛沾到碑邊,紅光瞬間亮了半分,震動頻率也快了點,小石子晃得更明顯了:“是預警功能!煞氣越近,反應越明顯!這粉末是低濃度的,所以紅光淡、震動輕,要是遇到血池那樣的中高濃度血煞,反應肯定更強烈。”
王小財趕緊掏出小本子,鉛筆寫得飛快:“辰時一刻,低濃度血煞測試:紅光淡紅,震動頻率慢(1 次 / 秒),碑體微燙,顯‘血’字紋。” 他還畫了個小小的碑體,旁邊標著紅光的範圍,像個小太陽。
第二次測試:不同濃度對比
“咱們試試稀釋和加濃的反應,看看能不能分清煞氣等級!” 護生提議,她從馬老栓留下的陽井水裡倒了點在小碗裡,讓十三把部分血煞粉末倒進去,攪成淡黑色的水(稀釋版),又把剩下的粉末攢在一起(濃縮版),準備做對比測試。
先試稀釋版 —— 十三用樹枝蘸了點淡黑水,滴在分劫碑旁邊。這次碑體的反應慢了半秒,紅光只亮了一點點,像快熄滅的燭火,震動也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小石子只晃了一下就停了:“這是輕煞的反應!跟之前在赤血口遇到的煞氣差不多!” 陳老栓立刻判斷,手裡的羅盤也跟著轉了下,指標只偏了 5 度,正好是輕煞的範圍。
再試濃縮版 —— 這次十三沒敢直接碰碑體,把攢好的粉末放在離碑一寸遠的地方。剛放好,分劫碑突然 “嗡” 地一聲炸出強光,紅光瞬間鋪滿整個碑面,連石頭上都映出了紅色,震動也變得劇烈起來,放在碑旁的小石子 “噠噠” 跳著,甚至有顆石子被震到了地上!
“小心!別靠近!” 九叔趕緊拉了王小財一把,眾人都往後退了半步 —— 碑體的溫度明顯升高,指尖碰著都有點燙,上面的 “血” 字暗紋像要跳出來一樣,連小白的狐火都亮得刺眼,對著粉末的方向低吼,像是在警告 “這是重煞!”。
“這絕對是血池級別的中高煞!” 陳老栓盯著碑體,語氣嚴肅,“你看紅光鋪滿碑面,震動能震掉石子,跟馬老栓說的血煞核心的危險程度對上了!以後咱們入谷,只要帶著分劫碑,就能憑反應判斷煞氣等級,輕煞能過,中煞要小心,重煞直接繞路!”
王富貴摸了摸下巴,有點擔心地問:“要是遇到重煞繞不開咋辦?比如血煞洞門口就有重煞,咱們還得勘察呢。”
“那就用馬老栓的藥湯!” 十三立刻回答,“喝了抗毒藤藥湯能抗半個時辰,再加上純陽鏡的射線散煞,應該能撐到勘察完。” 九叔也點頭:“咱們還能提前撒驅血煞散,先壓一壓煞氣濃度,再帶著碑進去,雙重保險。”
分析預警原理與應用
太陽昇到半空時,眾人已經做了五次測試,把不同濃度血煞的反應都記了下來,還總結出了 “預警等級表”:
輕煞:紅光<1/3 碑面,震動<1 次 / 秒,碑體微燙(≤35℃),對應羅盤偏角 5-10 度;
中煞:紅光 1/3-2/3 碑面,震動 1-2 次 / 秒,碑體燙(35-40℃),對應羅盤偏角 10-20 度;
重煞:紅光≥2/3 碑面,震動>2 次 / 秒,碑體燙手(>40℃),對應羅盤偏角≥20 度。
“分劫碑是上古鎮煞法器,本身就對煞力敏感,這預警功能其實是它的‘本能’。” 陳老栓翻出師父的舊筆記,指著其中一頁,“你看,這裡寫著‘分劫碑感煞而應,色紅則煞近,震烈則煞重’,跟咱們測試的一模一樣!之前沒發現,是因為沒遇到濃度夠的血煞,現在有了樣本,才算真正啟用了這個功能。”
護生吧 “預警等級表” 抄在之前的草藥筆記後面,還加了句 “應用:入谷時由十三攜帶分劫碑,實時監測煞氣,遇重煞立即撤退,遇中煞需喝藥湯 + 撒驅煞散”,王小財則在旁邊畫了個簡易的 “行動流程圖”:碑亮紅→看範圍→定等級→選對策,簡單明瞭。
“下午去血煞洞勘察,就靠這碑了!” 九叔把分劫碑碎片遞給十三,讓他用紅繩系在手腕上(方便攜帶,還能隨時感應),“你有純陽血,能稍微中和點煞力,帶碑最合適,要是感覺到震動變快、紅光變亮,就趕緊喊停。”
十三握緊手腕上的碑,碎片的溫度貼著面板,暖暖的,像是在跟他的純陽血呼應:“放心吧,俺會注意的,絕對不往重煞區闖。” 虎娃也湊過來,把小白往他身邊推了推:“小白也跟你一起!它的狐火也能預警,雙保險!” 小白 “嗷” 了一聲,用頭蹭了蹭十三的手腕,狐火和碑的紅光輕輕碰了下,竟都柔和了些。
暗線追蹤的伏筆
就在眾人收拾測試工具,準備下午出發勘察時,十三突然 “咦” 了一聲,手腕上的分劫碑碎片竟輕輕震動了一下,紅光也亮了一點點 —— 不是剛才測試的那種亮,而是很淡的紅,只在碑邊閃了閃,像遠處有煞氣飄過來。
“怎麼了?” 九叔立刻警覺起來,眾人都停下動作,看向十三的手腕。碎片的震動只持續了兩秒就停了,紅光也慢慢暗下去,只留下點淡紅痕跡。
“剛才有煞氣過來了,很淡,像有人帶著小股煞力在附近晃。” 陳老栓摸了摸碑體,溫度已經降下來了,“不是血煞獸的煞氣,獸的煞氣是散的,這個是聚的,像是…… 有人故意帶的。”
“難道是盜劫脈的人?” 護生立刻握緊了手裡的還魂清心符,“他們是不是在附近盯著咱們?”
九叔皺著眉,看向赤血林的方向 —— 剛才煞氣飄來的方向,正是林子裡:“有可能。咱們昨天勘察血池時,說不定就被盯上了,只是他們沒敢靠近,現在看到咱們在測試分劫碑,可能想試探一下。”
王富貴抄起放在旁邊的短刀,警惕地看著四周:“要不俺去林子裡探探?俺熟悉山地,不容易被發現。”
“別去,太危險。” 九叔攔住他,指了指十三手腕上的分劫碑,“有這碑在,他們只要靠近,碑就會預警,咱們正好能順著反應找他們的蹤跡。下午去血煞洞勘察時,多注意碑的反應,說不定能把他們的暗線揪出來。”
十三也點頭,摸了摸手腕上的碑:“俺會盯著的,只要他們敢靠近,碑肯定能發現。” 小白也跟著低吼了一聲,狐火亮了亮,像是在呼應。
午後的陽光漸漸變烈,眾人收拾好東西,揹著草藥包、拿著純陽鏡,朝著血煞洞的方向出發。十三走在中間,手腕上的分劫碑碎片貼著面板,能清晰感覺到它的溫度,偶爾有風吹過,碎片會輕輕晃一下,像是在提醒他 “注意周圍”。
王小財跟在陳老栓身邊,手裡拿著小本子,時不時抬頭看十三的手腕:“十三哥,碑沒亮吧?要是亮了,俺就趕緊記下來!” 護生則走在最後,手裡攥著驅血煞散,隨時準備撒出去。
分劫碑的預警功能,不僅給眾人加了層安全保障,更成了追蹤盜劫脈暗線的關鍵 —— 只要對方敢靠近,這小小的碎片就會發出訊號,讓隱藏在暗處的威脅無所遁形。而眾人的心裡,也多了份底氣 —— 有這樣的 “神器” 在,再加上馬老栓的草藥、團隊的默契,就算盜劫脈設下暗線,他們也有信心應對。
夕陽西下時,眾人已經靠近了血煞洞的外圍,十三手腕上的分劫碑碎片只亮過一次淡紅,震動也很輕,說明附近只有輕煞,沒有重煞,也沒有盜劫脈的人靠近。九叔決定在洞外的空地上扎臨時營地,明天一早再進洞勘察。
“今晚輪流守夜時,多注意碑的反應。” 九叔在睡前叮囑道,“盜劫脈的人要是敢來,碑肯定會先預警,咱們正好能抓個現行。”
十三靠在帳篷邊,手腕上的分劫碑碎片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偶爾輕輕震動一下,像是在守護著營地,也像是在警惕著暗處的威脅。小白蹲在他身邊,狐火和碑的光輕輕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小小的屏障,擋住了夜風吹來的淡腥氣。
明天,他們就要進入血煞洞的外圍勘察,分劫碑的預警功能將是最可靠的嚮導;而隱藏在暗處的盜劫脈暗線,也可能在明天露出蹤跡。陽術團隊的挑戰,才剛剛開始,但他們的信心,卻隨著分劫碑的每一次預警,變得越來越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