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道堂的清晨,陽光把西廂房的窗紙染成暖黃色。王小財坐在小桌前,手裡攥著支新磨的狼毫筆,正跟著護生學畫安神符 —— 紙上的陽紋已經能畫得很順,之前總斷筆的 “火苗尖”,今天一次就成了,他興奮地舉著符紙喊:“護生姐姐!你看俺畫的符!這次沒斷筆,還泛光呢!”
護生湊過去一看,符紙邊緣確實泛著淡淡的綠光(摻了還魂草粉末),笑著點頭:“小財真棒!比俺第一次學畫安神符時快多了,這才練了三天,就畫得這麼好。”
“是因為命格變了吧?” 陳老栓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手裡拿著箇舊木盒,裡面裝著推演命格用的工具 —— 羅盤、生辰八字紙、硃砂筆,還有一張泛黃的紙,是去年小財剛到護道堂時,陳老栓為他推演的命格記錄,上面還留著 “純陰引體,易招邪煞” 的批註。
十三和虎娃也跟著進來,虎娃抱著小白,好奇地問:“陳爺爺,今天要給小財算命格嗎?小白能幫忙不?” 小白像是聽懂了,尾巴尖的狐火輕輕晃著,湊到小財身邊,火色比平時亮些,像是被小財身上的陽氣吸引。
“對,再推一次,看看上次的變化穩不穩定。” 陳老栓把木盒放在桌上,先拿出那張舊記錄,指著上面的硃砂批註,“去年小財剛來時,八字裡‘陰水’佔了四個,‘陽火’一個都沒有,是典型的純陰引體,所以五鬼局才會選他當引體;現在過了半年,得再看看八字裡的陰陽是不是變了。”
他讓小財坐在對面,報出準確的生辰八字(年、月、日、時),然後用硃砂筆在新的紙上寫下,再把羅盤平放在紙中央,指尖輕輕點著羅盤的中心軸:“推演命格要看羅盤指標的偏角,純陰的人指標偏陰(黑色刻度),純陽的偏陽(紅色刻度),平衡的人指標指在中間的白線。”
眾人都圍過來,盯著羅盤。只見陳老栓把寫著八字的紙放在羅盤上,手指在紙上輕輕按了按 —— 羅盤的指標先是輕輕晃了晃,然後慢慢停下,竟正好指在中間的白線上!沒有偏陰,也沒有偏陽,穩穩地停在那裡,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真的變了!” 十三忍不住驚呼,他想起去年推演時,指標幾乎貼在黑色刻度上,還一個勁地晃,現在竟這麼穩,“是陽陰平衡了?”
“對,陽陰平衡。” 陳老栓的聲音裡帶著欣慰,他又拿出舊記錄對比,“你看,去年‘陰水’四個,現在只剩兩個,還多了兩個‘陽火’,正好對沖,所以指標才會平。這不是暫時的變化,是八字裡的陰陽真的調過來了。”
護生好奇地問:“陳爺爺,為啥會變呀?是不是因為小財一直在學陽術,還待在護道堂這樣陽氣重的地方?”
“是,還有兩個關鍵原因。” 陳老栓指著小財的手腕,“第一,五鬼局破了之後,纏在小財身上的陰煞沒了,之前純陰引體是因為陰煞纏著八字,現在陰煞散了,八字裡的陽氣才能慢慢長出來;第二,小財這半年一直在學陽術,畫符、認草藥,還常跟小白待在一起 —— 小白是陽火獸,身上的陽氣能慢慢滲進小財的八字裡,相當於給八字‘補陽’。”
小財似懂非懂地問:“陳爺爺,陽陰平衡是不是說俺以後不怕黑衣叔叔(鬼手邪術師)了?也不會做噩夢了?”
“對!” 陳老栓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陽陰平衡的人,邪煞最不容易近身,以後就算遇到小股煞氣,你自己畫的清心符就能擋;而且你現在還有微弱的陽術天賦,學符比別人快,就是天賦的表現 —— 你看虎娃學畫安神符用了五天,你只用了三天,還沒斷過筆,這就是陽術天賦在幫你。”
虎娃也點頭,想起自己學畫符時總斷筆,忍不住說:“對!小財畫符比俺快,上次畫還魂清心符,俺斷了兩次,小財一次就成了!”
陳老栓又拿出一本《命格變遷錄》,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文字:“你們看,這裡寫著‘命格非天定,可由人改之’—— 不是說生下來是甚麼命格,一輩子就是甚麼命格。像小財這樣,靠學陽術、遠離邪術、待在陽氣重的地方,就能把純陰引體改成陽陰平衡,這叫‘正向改變’,是最好的一種變化。”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語氣變得鄭重:“這也證明,邪術不是不可逆轉的。就算被邪術纏上,成了引體,只要及時破局、堅持學陽術,就能把身上的陰煞去掉,把命格改過來。小財就是最好的例子,比任何道理都管用。”
十三想起之前小財被五鬼局纏上時的樣子 —— 臉色蒼白,總做噩夢,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現在的小財,能笑著學畫符,能跟小白一起玩,還能幫著整理資料,變化真的太大了。他摸了摸小財的頭,輕聲說:“小財以後就是護道堂的小陽術師了,以後哥哥教你畫雷符,咱們一起保護大家。”
“好!” 小財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他拿起剛畫好的安神符,小心翼翼地貼在自己的小書包上,“俺要把符貼在書包上,以後去學堂,也能保護其他小朋友,不讓他們做噩夢。”
小白這時突然跳到桌上,尾巴尖的狐火對著寫有小財八字的紙晃了晃 —— 紙竟泛出淡淡的金光,像是被狐火的陽氣加持了。陳老栓笑著說:“小白也認小財的新命格,以後你們倆一起,一個能找煞,一個能畫符,是最好的小搭檔。”
中午吃飯時,王富貴聽說小財命格變了,特意多煮了個雞蛋,塞給小財:“多吃點,補補身子,以後成了陽術師,更要壯壯的,才能打跑邪煞。”
飯後,陳老栓把新的命格記錄整理好,放進護道堂的檔案櫃裡,旁邊放著去年的舊記錄,特意在新記錄上寫了 “正向改變,陽術可促” 八個字,作為以後護道者的參考案例。
就在這時,書房突然傳來 “嗡” 的一聲 —— 是分劫碑碎片的聲音!眾人趕緊跑過去,只見放在桌上的分劫碑碎片竟泛著金光,還輕輕晃動著,而碎片旁邊,放著之前從鬼手邪術師身上找到的盜劫脈令牌(之前用來研究資料,沒來得及收起來),令牌也泛著淡淡的紅光,像是在跟碎片共鳴。
“怎麼回事?分劫碑跟令牌共鳴了?” 十三趕緊走過去,碎片的金光更亮了,還隱約顯現出幾行模糊的紋路,像是跟令牌上的紋路對應。
陳老栓皺著眉,盯著碎片和令牌:“之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可能是小財命格變了之後,護道堂的陽氣更足了,才啟用了分劫碑和令牌的共鳴。這說不定是個線索,能找到盜劫脈更多的秘密,甚至可能跟封神令有關 —— 俺師父的筆記裡提過,封神令是剋制七煞教的法器,能跟分劫碑共鳴。”
眾人都圍過來,盯著分劫碑和令牌,心裡滿是好奇 —— 之前只知道分劫碑能淨化煞氣,沒想到還能跟盜劫脈的令牌共鳴,這背後肯定藏著更多秘密。
小財也湊過來,小聲問:“陳爺爺,這個石頭(分劫碑)是不是要告訴咱們甚麼呀?俺覺得它的光暖暖的,跟俺畫符的光一樣。”
“可能是,” 陳老栓點點頭,眼神裡滿是思索,“得好好研究研究,這共鳴說不定能幫咱們找到破解十八劫的關鍵,甚至能找到封神令的下落。”
夕陽西下,分劫碑的金光慢慢淡了,但令牌的紅光還在,兩者依舊保持著微弱的共鳴。眾人決定把碎片和令牌放在一起,明天再仔細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小財站在旁邊,看著分劫碑,小聲說:“石頭,你要是有秘密,就告訴咱們吧,俺們會用陽術保護大家,不讓壞人得逞。” 說完,他還把自己畫的安神符貼在碎片旁邊,像是在給分劫碑 “加油”。
夜色漸深,護道堂的燈還亮著,書房裡的分劫碑和令牌依舊泛著微光,像是在悄悄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王小財的命格變化,不僅是他個人的成長,更是陽術力量的最好證明;而分劫碑與令牌的共鳴,則為接下來的挑戰埋下了新的伏筆,讓眾人對破解十八劫、找到封神令,多了份期待與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