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道堂書房的晨光,比往日更顯忙碌 —— 案上攤著三摞厚厚的資料:最上面是《邪術者追查錄》的 “盜劫脈篇”,紙頁邊緣被反覆折壓,留著陳老栓師父當年的批註;中間是眾人歷次破局的手寫記錄,從富水村五鬼局到赤血谷血煞劫,每一頁都記著邪術細節與應對方法;最下面是從鬼手邪術師身上搜出的殘稿,上面畫著模糊的劫煞圖譜,還沾著點未乾的黑血。
九叔用鎮紙壓住飄動的紙頁,清了清嗓子:“今天咱們把盜劫脈的資料捋清楚,從起源、成員、邪術到弱點,一點都不能漏 —— 焚火嶺遇到他們,能不能認出來、能不能應對,全看這份資料了。” 他說著,把一支狼毫筆遞給護生,“你負責記錄,儘量寫細,以後其他護道者遇到盜劫脈,也能照著參考。”
護生點點頭,翻開新的稿紙,筆尖懸在 “起源” 二字上方:“九叔,盜劫脈最早是從哪兒來的?之前聽陳爺爺提過一句‘風水邪術派’,是不是和這個有關?”
“對,跟風水邪術派脫不了干係。” 陳老栓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面是本線裝舊書,封面上寫著《風水派源流》,“俺師父的筆記裡記著,盜劫脈是百年前從風水邪術派分出來的 —— 最早的風水邪術派是正派,靠看風水、定宅位幫人避煞,後來出了個叫‘黑無常’的術者,貪念太重,想靠邪術偷取他人的靈物(比如分劫碑碎片、陽火獸內丹)來增強自己,被派裡逐出去後,就帶著一群跟他一樣的人投靠了七煞教,成了現在的盜劫脈。”
他翻到書裡夾著的插畫,上面畫著個戴斗笠的黑衣人,正偷偷摸向一戶人家的靈堂,旁邊批註著:“盜劫脈初立,以‘偷靈盜煞’為業,常趁夜作案,專挑有靈物的人家下手。”
十三湊過去看插畫,突然想起鬼手邪術師:“陳叔,鬼手邪術師是不是就是‘黑無常’的傳人?他也戴斗笠、穿黑衣,還偷過富水村的童屍做五鬼局。”
“十有八九是。” 陳老栓指著插畫裡黑衣人的左手,“你看,這裡畫著個‘鬼’字疤,跟鬼手邪術師左手的疤痕一模一樣,說明這是盜劫脈傳人的標記,一輩傳一輩,沒斷過。”
接下來是 “成員特徵”,九叔讓大家一起回憶見過的盜劫脈成員(目前只有鬼手邪術師,但能從殘稿裡推匯出更多):“第一,穿戴 —— 常年戴黑色斗笠,帽簷壓得低,遮住大半張臉,穿黑色長衫,袖口和領口縫著暗紋,是七煞教的鬼頭標記,不仔細看發現不了;第二,疤痕 —— 左手或右手必有‘鬼’‘煞’二字疤痕,用陰煞水刻的,一輩子消不掉,鬼手邪術師是左手‘鬼’字,殘稿裡還畫過右手‘煞’字的,可能是不同層級的標記;第三,信物 —— 每人都有盜劫脈令牌,像咱們之前找到的那枚,既能傳訊號,又能藏劫點資訊,令牌越黑、鬼頭越清晰,層級越高。”
虎娃抱著小白,突然舉手:“九叔,他們會不會換衣服呀?比如不穿黑衣、不戴斗笠,混在村民裡?”
“會,但疤痕和令牌換不了。” 九叔肯定地說,“殘稿裡寫著,盜劫脈成員就算偽裝,也不會遮住疤痕 —— 他們覺得這是‘榮耀’,還會故意露出來嚇人;令牌則藏在懷裡,除非遇到自己人,否則不會拿出來,咱們到了焚火嶺,要是看到有人露著‘鬼’‘煞’疤痕,就算穿得再普通,也得提高警惕。”
王小財坐在小凳上,手裡攥著個小本子,一邊記一邊小聲問:“十三哥,要是看到有疤痕的人,咱們是不是要趕緊用純陽鏡照他?”
“先別慌,先確認是不是盜劫脈。” 十三摸了摸他的頭,“比如村裡的鐵匠可能也有疤痕,但不是‘鬼’‘煞’字,咱們得先看清楚字,再動手 —— 護道者不能錯傷好人,對不對?”
王小財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在本子上畫了個小小的 “鬼” 字疤痕,旁邊還畫了個叉,寫著 “不能錯認”。
“常用邪術” 部分,九叔讓大家按 “邪術名稱、用途、破法” 來整理 —— 第一個是五鬼運財局,護生念著之前的記錄:“五鬼運財局,用五具童屍養煞,收集雷、火、水、風四煞,破法是定位煞位、取真符錢、用純陽血 + 分劫碑淨化,富水村已經破過。”
第二個是雷劫陣,陳老栓補充:“雷劫陣比五鬼局厲害,得用雷石(含雷煞的石頭)擺陣,陣中央埋劫煞罐,一引動就能召來天雷,之前在破廟看到的就是簡易雷劫陣,破法是先砸雷石、再用陽火符燒劫煞罐,小白的狐火就很管用。”
第三個是血煞引,十三想起赤血谷的經歷:“血煞引是用活人血祭,把血煞引進劫煞罐,破法是用純陽鏡反射陽火,先燒血祭臺,再用陽井水潑劫煞罐 —— 咱們在赤血谷就是這麼做的,陽井水一潑,血煞就散了。”
護生把這些都記下來,還在每個邪術後面畫了個小圖示:五鬼局畫童屍,雷劫陣畫雷石,血煞引畫血罐,方便以後看的時候一眼認出來。
最後是 “弱點”,這是最關鍵的部分,九叔讓大家結合之前的破局經歷總結:“第一,怕純陽血 —— 不管是五鬼局的童屍,還是血煞引的血煞,一碰到純陽血就會散,十三的血是最好的‘破煞劑’;第二,怕陽屬性法器 —— 比如咱們剛做的純陽鏡,反射的陽火能直接燒煞,比雷符強兩倍,還有小白的狐火、陽木柴的火,都能克他們;第三,怕分劫碑 —— 分劫碑的淨化力能徹底消掉他們的邪術殘留,就算邪術引動了,分劫碑一靠近,煞力就會降一半。”
他說著,把之前找到的 “陰火符” 殘片放在桌上:“他們也知道自己怕陽火,所以才練了陰火符來抗 —— 陰火符是用陰煞水畫的,能暫時擋住普通陽火,但擋不住純陽鏡的陽火,也擋不住摻了陽井水的陽火符,咱們到了焚火嶺,先潑陽井水再用純陽鏡,保準管用。”
王富貴一直坐在旁邊聽,這時突然開口:“俺能不能把這些弱點記在布上,系在腰上?俺記性不好,怕到時候忘了 —— 比如看到他們拿陰火符,就趕緊遞陽井水葫蘆。”
護生笑著說:“俺給您抄一份簡易版的,就寫‘見陰火符潑陽水,見疤痕用純陽鏡’,簡單好記。”
中午吃飯的時候,資料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 —— 護生把完整的資料抄了五份,一份給九叔,一份給陳老栓,一份給十三,一份給王富貴,還有一份留給自己;王小財則畫了本 “盜劫脈識別小畫冊”,上面有斗笠、疤痕、邪術圖示的簡筆畫,還配著拼音,方便自己認。
飯後,眾人在院子裡試了試 “資料實戰”—— 虎娃戴著斗笠、穿著黑衣(臨時找的舊衣服),左手貼了張畫著 “鬼” 字的紙,假裝成盜劫脈成員;十三拿著純陽鏡,王富貴拿著陽井水葫蘆,護生拿著陽火符,按資料裡的方法應對:王富貴先潑陽井水,十三用純陽鏡反射陽光照向虎娃的 “疤痕”,護生趁機扔出陽火符,“模擬破煞” 成功。
王小財在旁邊看得興奮,拍手喊:“哥哥們好厲害!這樣到了焚火嶺,肯定能打跑壞人!”
護生收起陽火符,突然想起甚麼,走到九叔身邊:“九叔,咱們能不能把陽井水摻進符紙裡?比如做‘陽水符’,遇到陰火符不用潑葫蘆,直接扔符紙就行 —— 這樣更方便,尤其是跟他們纏鬥的時候,騰不出手潑水。”
九叔眼睛一亮:“這主意好!之前咋沒想到?你要是能做出‘陽水符’,咱們應對陰火符就更從容了 —— 下午你試試,俺們幫你找材料,正好把資料裡的‘應對方法’再補一條。”
護生點點頭,轉身就往藥房走,還不忘跟王小財說:“小財,一會兒幫姐姐撕符紙好不好?咱們做新的符紙,專門對付盜劫脈!”
王小財趕緊跟上,手裡還抱著他的 “識別小畫冊”:“好呀好呀!俺還要在符紙上畫小白,讓符紙更厲害!”
院子裡,陽光正好,小白追著蝴蝶跑,虎娃跟在後面喊 “別跑遠”,王富貴則在收拾剛用過的陽井水葫蘆,嘴裡還唸叨著 “陽水符,陽水符,記下來,別忘”。九叔和陳老栓坐在石凳上,翻著剛整理好的資料,時不時討論兩句 “焚火嶺可能遇到的情況”,十三則拿著純陽鏡,對著陽光調整角度,鏡面反射的金光落在牆上,像個小小的盾牌,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這份沉甸甸的盜劫脈資料,不僅是過往破局的總結,更是未來應對挑戰的底氣。而護生萌發的 “陽水符” 想法,也讓眾人對焚火嶺之行多了份期待 —— 邪術在變,護道者的應對方法也在變,只要齊心協力,就算盜劫脈再狡猾,也能找到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