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道堂的晨霧還沒散,馬老栓就揹著磨得發亮的藥簍站在院門口,裡面裝著水壺、乾糧,還有把磨得鋒利的小鋤頭 —— 這是他準備去秦嶺尋藥的行頭。前幾天聽陳老栓說,五行雷陣和分劫碑的靈氣能養草藥,他突然想起年輕時聽師父提過,秦嶺深處有種 “還魂草”,能安神定魂,要是能找到,說不定能和護道堂現有的鎮魂草配著用,讓清心符的效果翻倍。
“馬叔,您真要去秦嶺啊?那邊山路險,聽說還有小煞出沒!”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跑過來,幼崽對著馬老栓叫了一聲,尾巴尖彈出點藍光,像是在擔心他。
馬老栓拍了拍藥簍,笑著說:“沒事!俺年輕時跟著師父去過秦嶺,熟得很!再說,俺藥簍裡還裝著清心符和驅邪草,真遇到小煞,也能應付。等俺找著還魂草,以後護生他們畫符,效果就更好了!”
十三也走了過來,遞給他一張摺疊的地圖,上面標著秦嶺的安全路線:“這是總壇給的秦嶺地圖,標了能走的山路和避煞的地方,您拿著,遇到實在難走的路,別硬闖,安全第一。”
“哎!謝謝十三娃!” 馬老栓接過地圖,小心地塞在懷裡,又跟陳老栓叮囑了幾句草藥圃的事,就揹著藥簍往秦嶺方向走了。護生扒著院門框,小聲說:“馬爺爺,您早點回來,俺還等著您教俺認新草藥呢!”
馬老栓回頭揮了揮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裡。
秦嶺的山路比馬老栓記憶裡更難走。前幾天下過雨,路面溼滑,長滿了青苔,稍不注意就會滑倒。他拄著小鋤頭,一步一步往上爬,藥簍撞在石頭上,發出 “哐當” 的響聲。走了約莫兩個時辰,突然聽到前面傳來 “沙沙” 的聲音,像是有東西在草叢裡鑽。
“誰在那兒?” 馬老栓握緊鋤頭,從藥簍裡掏出張清心符 —— 這是之前陳老栓給的,能防小煞。草叢裡鑽出個半人高的黑影,眼睛泛著綠光,是隻被煞氣纏上的山狸子,爪子上還沾著泥土,對著馬老栓齜牙。
“原來是隻小畜生!” 馬老栓把清心符往地上一扔,符紙燃成灰燼,淡金光裹住山狸子。山狸子慘叫一聲,身上的煞氣瞬間散了,夾著尾巴鑽進草叢跑了。“還好是隻小煞,要是遇到大的,俺這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又走了大半天,終於到了師父說的還魂草生長的地方 —— 一處背陰的懸崖邊,崖壁上長滿了綠色的藤蔓,藤蔓間點綴著些淡紫色的小花,花下面是像羽毛似的葉子,葉子上還掛著露珠,泛著淡淡的微光。
“就是它!還魂草!” 馬老栓眼睛一亮,趕緊找了塊結實的石頭站穩,用小鋤頭小心地挖著還魂草的根 —— 還魂草的根鬚細,要是挖斷了,藥效就沒了。他挖了半天才把幾株還魂草完整地挖下來,小心地放進藥簍裡鋪好的溼棉布上,像是捧著寶貝似的。
往回走的時候,馬老栓遇到了個採藥的老漢,老漢看到他藥簍裡的還魂草,驚訝地說:“老哥,你竟能找到這草!俺在秦嶺採了三十年藥,就見過一次,聽說這草能安神,配著鎮魂草用,效果更好!”
“可不是嘛!俺就是想回去試試,給護道堂的娃們用!” 馬老栓笑著說,兩人結伴走了一段路,老漢還跟他說了些秦嶺其他稀有草藥的位置,馬老栓都一一記在心裡。
回到護道堂時,已經是第三天傍晚。眾人早就等在門口,看到他回來,趕緊圍上去。“馬叔,您可回來了!找到還魂草了嗎?” 陳老栓最著急,伸手就去看藥簍。
馬老栓小心翼翼地拿出還魂草,淡紫色的小花還沒謝,葉子上的微光還在:“找到了!你看,這就是還魂草,根鬚都沒斷,藥效肯定好!”
陳老栓趕緊把還魂草拿到草藥圃,找了個向陽的地方種下,又從旁邊挖了株鎮魂草,放在一起:“俺們現在就試試,把還魂草的葉子曬乾磨成粉,摻在硃砂裡畫清心符,看看效果咋樣。”
護生也湊過來看,小手輕輕碰了碰還魂草的葉子,葉子上的微光晃了晃,像是在回應她:“馬爺爺,這草好軟呀,真的能讓符更厲害嗎?”
“當然能!” 馬老栓笑著說,“等明天曬乾了,俺們畫張符試試,給之前失魂的娃用,看看是不是睡得更安穩。”
第二天一早,陳老栓就把還魂草葉子曬乾磨成粉,摻在硃砂裡,虎娃自告奮勇畫了張清心符 —— 符紙剛畫完,就泛著淡淡的紫光,比平時的清心符亮了不少。正好之前失魂的李嬸家的娃還偶爾做噩夢,陳老栓就拿著符去了李嬸家,貼在娃的枕頭邊。
當天晚上,李嬸就跑來找他們,臉上滿是驚喜:“俺家娃昨晚睡得可香了!沒做噩夢,也沒哭,早上還自己醒的!這符也太神了!”
“成了!” 陳老栓高興得拍了拍大腿,“還魂草和鎮魂草真能配合!以後咱們畫清心符,都摻點還魂草粉,安神效果能翻兩倍,對付小煞也更管用!”
馬老栓看著還魂草,突然說:“俺們在護道堂開闢個新的藥圃吧!專門種這些稀有草藥,還魂草、鎮魂草、驅屍草,還有之前柳仙送的長青藤,都種上,以後畫符、治傷,就不用愁沒藥材了!”
眾人都同意,王大膽立刻扛著鋤頭去院外的空地翻土,雷門弟子也來幫忙,有的搬石頭搭柵欄,有的挑水澆地;護生和虎娃則幫著把還魂草、鎮魂草移栽到新藥圃,胡仙幼崽在旁邊跑前跑後,尾巴尖的藍光時不時掃過草藥,草藥竟長得更快了,葉子也更綠了。
村民們聽說護道堂要種稀有草藥,也都來幫忙。張老漢推著豆腐車來,給大家送豆腐腦;李嬸帶著村裡的婦人,給草藥圃鋤草;連之前送匾額的張富商,都讓人送來了專門的花肥,說要幫著養草藥。
沒幾天,新藥圃就整理好了。一圈木柵欄圍著,裡面分成小塊,種著不同的草藥:還魂草在最裡面,曬得到太陽又不會被風吹;鎮魂草種在旁邊,和還魂草離得近,靈氣能相互滋養;長青藤種在柵欄邊,藤條已經開始往柵欄上爬,葉子綠油油的,像是在守護藥圃;驅屍草、凝神花也種在裡面,整個藥圃生機勃勃,滿是草藥的清香。
馬老栓每天都泡在藥圃裡,早上澆水,中午曬太陽,晚上除草,還教村民和護生認草藥:“這是還魂草,葉子像羽毛,開紫花;這是鎮魂草,葉子帶鋸齒,聞著有股苦味;你們記好了,以後要是看到有人需要,也能幫忙採點。”
護生學得最認真,每天都來藥圃,拿著小鏟子給草藥鬆土,還把自己的小水壺帶來,給還魂草澆水:“還魂草,你快點長,以後俺畫符,還要用你的葉子呢!” 胡仙幼崽也常來,蹲在藥圃邊,尾巴的藍光掃過草藥,草藥就會長得更精神,馬老栓笑著說:“這小狐狸是個寶貝,比俺的花肥還管用!”
這天傍晚,馬老栓在藥圃裡摘了些還魂草葉子,準備磨成粉給虎娃畫符。突然發現,胡仙幼崽蹲在長青藤旁邊,尾巴的藍光比平時更亮了,藤條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漲,還開出了小小的白花。“哎!這小狐狸的藍光咋這麼厲害?” 馬老栓驚訝地說,“之前只是讓草藥長得精神,現在竟能催著開花!”
虎娃也跑過來,看著開花的長青藤:“胡仙,你好厲害呀!這花好香!” 胡仙幼崽對著虎娃叫了一聲,尾巴晃了晃,像是在炫耀。護生也湊過來,聞著花香,小臉上滿是高興:“胡仙姐姐長大了,能讓草開花了!”
馬老栓摸了摸鬍子,若有所思:“這小狐狸跟著咱們,見了這麼多靈氣,說不定是要長大了。等它真正長成,說不定還能幫著咱們對付更厲害的邪祟!”
夕陽灑在藥圃裡,還魂草的葉子泛著紫光,鎮魂草的葉子帶金邊,長青藤的白花在風中晃,滿是生機。十三看著藥圃,又看了看蹦蹦跳跳的胡仙幼崽,心裡滿是欣慰 —— 有了充足的草藥,有了慢慢成長的胡仙幼崽,有了越來越壯大的聯盟,他們對付 “十八劫” 的底氣越來越足了。下一章,胡仙幼崽就要真正成長,展現出更強大的力量,為護道聯盟再添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