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煞婚書的火焰還在燃燒,黑色的書頁蜷曲成焦團,裡面的冤魂哭喊聲漸漸弱下去,最後化作一縷縷白光,消散在濃霧裡。柳青瓷的靈識也從書頁中抽回,重新縮回分劫碑,鳶尾花紋閃了閃,像是耗盡了力氣,光芒變得柔和許多。
煞婚教主看著燃燒的婚書,眼睛都紅了,他猛地將權杖往地上一砸,萬煞碑碎片的黑光瞬間暴漲,周圍的濃霧翻湧成浪,裹著黑煞往眾人身上撲:“婚書毀了又怎樣!我還有最後一處煞點!只要護住它,照樣能喚醒萬煞碑碎片!”
“最後一處煞點?在哪兒?” 十三握緊分劫碑,金光擋住撲來的黑煞,碑體突然輕輕顫動,表面浮現出一行字:“最終煞點,藏於鬼婆雕像之內,聚陰陽婚煞本源,需三重淨化方破。”
“雕像裡?” 九叔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鬼婆雕像 —— 那雕像還矗立在總壇中央,手裡的紅線球不知何時變得血紅,像是在吸收周圍的煞氣,“難怪之前破了六處煞點,雕像的煞氣反而越來越濃,原來它才是真正的聚煞核心!”
分劫碑的字跡繼續浮現:“三重淨化 —— 純陽血引煞,神凡血鎮煞,五仙願力化煞。三者缺一,不可破本源。”
“純陽血俺知道,是十三娃的!” 王大膽拍了拍十三的肩膀,又撓了撓頭,“可神凡血是啥?五仙願力又是啥?俺們這兒除了胡仙,也沒其他仙啊!”
陳老栓皺著眉,突然想起甚麼,從藥箱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 —— 那是他師父留下的《五仙記》,裡面記載著狐、黃、白、柳、灰五仙的傳說:“神凡血是指有護道者傳承的血,比如九叔的師父是前代護道者,九叔的血就帶著神凡之力;五仙願力…… 胡仙是狐仙,算一個,可剩下的四個……”
“俺知道!” 虎娃突然開口,抱著狐仙幼崽往前湊了湊,“之前胡仙帶俺去狐族山谷,谷裡的老狐仙說過,只要有狐仙的願力,就能喚醒其他五仙的殘留願力!胡仙現在就能試試!”
胡仙幼崽像是聽懂了,尾巴尖彈出淡藍色的光,對著空中輕輕一揮。藍光在空中散開,化作一隻小小的狐影,狐影對著周圍的濃霧叫了一聲,濃霧裡竟漸漸浮現出其他四道微弱的光 —— 一道是黃色的(黃仙),一道是白色的(白仙),一道是綠色的(柳仙),一道是灰色的(灰仙)。
“是五仙的殘留願力!” 陳老栓驚喜地說,“之前破煞點時,五仙的願力被煞氣壓制,現在胡仙喚醒了它們!這樣五仙願力就湊齊了!”
九叔也點了點頭,握緊銅錢劍:“神凡血我來出!我師父臨終前曾說,我的血帶著護道者的傳承,能鎮住陰邪煞氣。現在就差純陽血,十三,就看你的了!”
十三深吸一口氣,摸了摸分劫碑上的鳶尾花紋 —— 柳青瓷的靈識還在裡面,像是在鼓勵他。他舉起封神令,對著自己的指尖劃了一下,純陽血滴在分劫碑上,碑體瞬間亮起金光:“放心!只要能破了本源,救出彩轎裡的人,我的純陽血就算耗盡也值!”
“別磨蹭了!教主肯定要去守雕像!” 九叔率先往鬼婆雕像跑,眾人趕緊跟上。剛跑到雕像腳下,雕像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底座裂開一道縫,從縫裡湧出紅色的煞氣,凝成一隻巨大的鬼手,對著眾人就拍了過來。
“小心!是雕像的守護煞!” 九叔趕緊扔出鎮魂符,符紙炸開金光,擋住鬼手。王大膽拎著獵刀,對著裂縫就劈了一刀,純陽血順著刀刃滴進裂縫,煞氣瞬間弱了幾分:“快進去!裂縫就是入口!”
眾人順著裂縫鑽進雕像內部,裡面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 雕像內部滿是血色紋路,像是人的血管,紋路里流淌著暗紅色的煞氣,天花板上掛著無數根紅色的線,線的另一端纏著一個個模糊的人影,正是之前被抓來的 “煞媒”,他們的眼睛緊閉,像是在沉睡,又像是被煞氣操控。
“這些人還活著!” 陳老栓趕緊跑過去,摸了摸一個人影的脈搏,“還有氣!只要破了本源,他們就能醒過來!”
往裡走了幾步,前方突然出現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的東西 —— 那是顆血色心臟,表面佈滿了黑色的紋路,每跳動一次,周圍的血色紋路就亮一次,煞氣也隨之增強一分,正是分劫碑所說的 “陰陽混煞本源”。
“終於找到你了!” 王大膽剛想衝過去,卻被教主攔住 —— 他不知何時也鑽進了雕像,手裡的權杖對著王大膽就揮了過來,綠火裹著黑煞:“想破本源?先過我這關!”
九叔立刻迎上去,銅錢劍對著權杖就刺:“你的對手是我!別想干擾他們!” 兩人瞬間打了起來,綠火和金光在血色紋路間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雷門弟子也迅速散開,擋住從血色紋路里湧出來的煞氣傀儡,小周的雷符一張接一張地扔出去,雷光在雕像內部炸開,暫時擋住了傀儡:“十三哥!你們快破本源!我們擋住它們!”
十三、陳老栓、虎娃和胡仙幼崽趕緊圍到血色心臟旁。陳老栓掏出一根銀針,對著九叔的方向喊:“九叔!借你的血一用!” 九叔會意,對著自己的指尖劃了一下,神凡血滴在銀針上,陳老栓將銀針遞給十三:“把純陽血和神凡血一起滴在心臟上,我來引導五仙願力!”
十三接過銀針,將自己的純陽血滴在上面,然後將銀針對準血色心臟。就在這時,血色心臟突然劇烈跳動起來,黑色紋路里湧出更多的煞氣,凝成無數個冤魂幻影 —— 有趙村的村民,有青溪鎮的李二娃,還有之前被害死的 “煞媒”,他們對著十三伸出手,哭喊道:“別破它!破了我們就會魂飛魄散!”
“別被幻影騙了!” 陳老栓大喊,“這些是本源的怨念形成的幻影!它們想幹擾你!”
虎娃也抱著胡仙幼崽,對著幻影喊:“你們不是真的!真的你們肯定希望被解救!不會讓更多人受害!” 胡仙幼崽也對著幻影彈出藍光,藍光碰到幻影,幻影瞬間散成煞氣,“胡仙說這些幻影怕五仙願力!咱們快引願力!”
陳老栓立刻調動五仙元力 —— 胡仙的藍光、黃仙的黃光、白仙的白光、柳仙的綠光、灰仙的灰光,五道光在空中匯聚,形成一個五彩的光圈,對著血色心臟罩了過去。十三也不再猶豫,將沾著純陽血和神凡血的銀針刺進血色心臟。
“滋啦 ——” 三種力量同時碰到血色心臟,發出刺耳的聲響。血色心臟的跳動瞬間變慢,黑色紋路開始慢慢褪色,周圍的煞氣也漸漸減弱。可就在這時,教主突然擺脫九叔,對著血色心臟衝過來:“我不准你們破!”
王大膽趕緊攔住教主,獵刀對著他的胸口就劈:“他孃的別想壞好事!俺今天就劈了你!” 教主的權杖對著王大膽就揮,綠火對著他的臉就噴,王大膽趕緊躲開,卻被教主的手肘擊中胸口,疼得他後退兩步。
教主趁機衝到血色心臟旁,伸手就要拔銀針。就在這時,分劫碑突然亮起白光,柳青瓷的靈識從碑裡飄出來,對著教主的手就推了過去:“別碰它!” 白光碰到教主的手,教主瞬間被彈開,手背上的面板開始冒煙,像是被灼傷了。
“又是你這殘魂!” 教主暴怒,對著柳青瓷的靈識就揮權杖,可白光卻靈活地躲開,反而纏住了他的權杖,綠火瞬間被壓制。
十三趁機加大純陽血的輸出,陳老栓也引導五仙願力,對著血色心臟壓下去。血色心臟的黑色紋路徹底褪色,變成了淡紅色,跳動也越來越慢,最後竟停止了跳動,周圍的血色紋路也漸漸消失,煞氣開始快速消散。
“成了!本源要破了!” 陳老栓驚喜地說。可就在這時,血色心臟突然炸開,一道黑色的煞氣從裡面衝出來,鑽進了教主的身體裡 —— 那是萬煞碑碎片的煞氣!教主的身體瞬間膨脹起來,眼睛變成了黑色,對著眾人狂笑:“哈哈哈!本源破了又怎樣!萬煞碑碎片的煞氣已經進了我的身體!現在我就是萬煞碑的化身!你們都得死!”
眾人的臉色瞬間變了。十三握緊分劫碑,知道真正的決戰才剛剛開始 —— 教主吸收了萬煞碑碎片的煞氣,實力大增,接下來的戰鬥,會比之前所有的戰鬥都要兇險。而他們,必須贏,不然不僅之前的努力白費,整個南方都會變成萬煞碑的煞場,無數人會遭殃。
分劫碑的鳶尾花紋再次亮起,柳青瓷的靈識對著十三點了點頭,像是在說 “別怕,我們一起面對”。十三深吸一口氣,舉起分劫碑,金光對著教主就罩了過去:“就算你變成萬煞碑的化身,我們也不會讓你得逞!今天,我們就要終結你的陰謀!”
教主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舉起權杖,黑色的煞氣對著眾人就撲過來。雕像內部的戰鬥再次爆發,這一次,是決定勝負的終極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