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婚教主剛鑽進暗門,總壇的地面突然劇烈晃動起來,青石板縫裡湧出的黑色煞氣瞬間翻湧成浪,之前被打散的煞氣傀儡重新凝聚,這次卻不再是模糊的人影 —— 它們的身體裹著粘稠的婚煞,有的頂著紙糊的鳳冠,有的握著斷裂的紅綢,臉上還沾著乾涸的血漬,像從墳裡爬出來的新娘,朝著眾人圍過來。
“他孃的這妖人跑了還留這麼個爛攤子!” 王大膽拎著獵刀劈飛一個撲過來的傀儡,純陽血濺在混煞上,只燒出個小窟窿,轉眼就被周圍的煞氣補上,“這煞比之前的水煞還邪乎!劈不散啊!”
九叔的銅錢劍已經染滿了黑煞,他往劍上貼了張破煞符,劍身上的金光亮了幾分,勉強刺穿一個傀儡的胸膛,卻發現傀儡體內竟裹著半截人的手臂 —— 顯然是之前被抓來的 “煞媒” 殘骸,“這些傀儡裡藏著人的殘軀!魂煞在啃食他們的遺骸聚煞,不能硬劈,會傷到裡面的殘魂!”
陳老栓揹著藥箱,手裡的桃枝已經被煞氣染黑,他把最後一把艾草粉撒向圍過來的傀儡,艾草粉燃起的綠火暫時逼退了一波,卻很快就被更濃的婚煞壓滅:“不行!艾草粉快用完了!這陣法在不斷吸收花轎裡的煞,越拖下去咱們越被動!”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縮在十三身後,幼崽的肩膀還在滲血,卻依舊對著傀儡齜牙,尾巴尖彈出的金光越來越弱,勉強擋住靠近虎娃腳踝的婚煞:“胡仙說…… 這些婚煞裡有好多哭喊聲!是之前被抓來的人在求救……”
十三握緊分劫碑,金光撐著一個半人高的護罩,將眾人護在裡面,可混煞像潮水似的往護罩上撞,護罩的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他能感覺到護罩外的混煞越來越濃,甚至開始滲進護罩,沾到面板就像冰碴子刮過,又疼又麻。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護罩撐不了多久!” 十三咬著牙,調動體內的純陽命力往分劫碑裡灌,可命力剛輸進去,就被婚煞的邪氣抵消大半,“九叔!有沒有辦法找到陣法的弱點?”
九叔盯著周圍的血色花轎,突然眼睛一亮:“你看那些花轎!每頂花轎的轎頂都插著根黑旗,上面畫著不同的符咒 —— 之前的‘婚劫’‘屍劫’‘水劫’符咒都在!這些花轎就是陣法的聚煞點!只要毀掉黑旗,就能暫時斷了婚煞的來源!”
可話剛說完,最前面的一頂花轎突然炸開,裡面湧出一股暗紅色的魂煞,凝成一隻巨大的鬼手,對著護罩就拍了過來。護罩 “咔嚓” 一聲裂開一道縫,婚煞順著裂縫湧進來,瞬間纏住了王大膽的腿,王大膽疼得大喊:“他孃的這煞還會纏人!快幫俺弄掉!”
陳老栓趕緊用桃枝去挑纏在王大膽腿上的婚煞,可桃枝剛碰到婚煞,就被婚煞腐蝕成了黑渣。就在這時,分劫碑突然發燙,碑體上的鳶尾花紋再次亮了起來,這次的白光比之前更盛,竟透過護罩,照向那些炸開的花轎。
“柳姑娘?” 十三心裡一動,突然想起在趙村時,柳青瓷被陰魂局困住,也是這樣在煞氣裡掙扎。他對著分劫碑輕聲說:“那些花轎裡還有人沒被煉成煞媒,你能不能再幫我們一次,找到破陣的辦法?”
白光突然劇烈閃爍,分劫碑從十三手裡飄了起來,懸在護罩中央,鳶尾花紋裡湧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凝成柳青瓷模糊的幻影。幻影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白光順著她的指尖,在半空中畫出一道又一道紋路 —— 這些紋路和之前在令牌、戒指上看到的七煞符咒不同,反而像是一張圖譜,慢慢展開。
“這是……‘十八劫’的圖譜?” 九叔瞪大了眼睛,指著圖譜上的線條,“你看這裡!標著‘婚劫’‘屍劫’‘水劫’‘血劫’‘鬼劫’‘骨劫’‘陰劫’的位置,正好對應七頂花轎!還有七個紅點,應該就是陣法的煞點!”
圖譜越畫越清晰,七個紅點分別落在總壇的七個位置:三頂血色花轎的轎底、鬼婆雕像的底座、暗門的門框、總壇四角的石柱,每個紅點旁邊都標註著淡淡的文字,寫著 “破煞需純陽血引,靈識鎮”。
柳青瓷的幻影看著十三,聲音輕柔卻堅定:“七處煞點,需同時破之。婚煞聚陰陽雙煞,只有純陽血能引煞,我的靈識能暫時鎮住煞點,不讓婚煞反撲……”
話還沒說完,幻影就開始變得透明,白光也弱了幾分 —— 她的靈識還是太弱,支撐不了多久。十三趕緊說:“柳姑娘,我們知道了!你先歇著,剩下的交給我們!”
幻影點了點頭,最後看了眼那些還在掙扎的煞媒殘魂,白光重新縮回分劫碑,鳶尾花紋也恢復了之前的亮度,只是碑體表面多了層淡淡的七彩光暈,和圖譜的紋路呼應,像是在指引煞點的位置。
“現在清楚了!” 九叔指著圖譜殘留的虛影,“七個煞點,三在花轎底,一在雕像座,一在暗門,兩在石柱!必須同時毀掉,不然毀掉一個,其他煞點會立刻補過來,反而讓婚煞更兇!”
“可咱們只有五個人,加上胡仙也才六個,怎麼同時破七個煞點?” 陳老栓皺起眉,“而且每個煞點肯定有婚煞守護,一個人對付一個都夠嗆。”
王大膽撓了撓頭,突然指著那些恢復清明的煞媒殘魂:“俺有辦法!剛才分劫碑的共鳴讓這些殘魂醒了不少,咱們可以讓他們幫忙盯著靠近的婚煞,雖然他們沒力氣破煞點,至少能幫咱們擋擋!”
虎娃也趕緊點頭:“胡仙也能幫忙!它雖然傷了,但還能彈出金光,幫咱們引開婚煞!” 幼崽像是聽懂了,對著虎娃叫了一聲,尾巴晃了晃,眼裡的疲憊少了幾分。
十三看著分劫碑上的圖譜虛影,又看了看身邊的夥伴,心裡有了主意:“我去破雕像底座的煞點,那裡是陣法的主煞點,需要純陽血引,柳姑娘的靈識也能幫上忙;九叔去破暗門的煞點,你懂陣法,能最快找到破煞的辦法;陳老栓去破左邊石柱的煞點,你帶的草藥能暫時鎮住煞點;王大膽去破右邊石柱的煞點,你的純陽血能劈散守護的婚煞;虎娃和胡仙去破最前面那頂花轎的煞點,胡仙的金光能幫你引開婚煞;剩下兩頂花轎的煞點,咱們讓醒過來的殘魂幫忙盯著,先毀掉其中一頂,再回頭去破另一頂 —— 只要主煞點一破,其他煞點的婚煞就會弱很多!”
“好!就這麼辦!” 九叔立刻同意,從布包裡掏出幾張黃符分給眾人,“這是破煞符,貼在煞點上能暫時定住煞氣,你們都帶上,關鍵時刻能用!”
陳老栓也從藥箱裡掏出艾草繩,分給每個人:“把這個系在手腕上,能擋煞點周圍的邪氣,別被婚煞纏到。”
王大膽拎著獵刀,對著靠近的傀儡劈了一刀,哈哈大笑:“他孃的終於有辦法了!等俺破了煞點,再去找那個妖人算賬!”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眼神堅定:“十三哥放心,我和胡仙一定能破了花轎的煞點!”
十三深吸一口氣,分劫碑的金光重新亮了起來,這次的金光帶著七彩光暈,照得周圍的婚煞不敢靠近:“大家小心!一到煞點就動手,別有豫!破了煞點,咱們就能救出彩轎裡還活著的人!”
眾人點頭,各自朝著目標的煞點衝去。十三握著分劫碑,朝著鬼婆雕像的底座跑,魂煞像瘋了似的往他身上撲,卻被分劫碑的金光彈開。他能感覺到碑體上的鳶尾花紋在發熱,柳青瓷的靈識像是在指引他,避開那些最濃的婚煞。
雕像底座的裂縫裡湧出的婚煞最濃,裡面還纏著幾根紅色的線,正是之前鬼媒婆用的陰陽絲。十三掏出封神令,雷光在掌心凝聚,對著裂縫就劈了過去,同時將純陽血滴在分劫碑上:“柳姑娘,幫我鎮住煞點!”
鳶尾花紋瞬間亮了起來,一道白光順著分劫碑,鑽進雕像底座的裂縫裡。裂縫裡的婚煞突然劇烈晃動,像是被甚麼東西壓制住了,十三趁機將破煞符貼在裂縫上,符紙瞬間燃起金光,將裂縫裡的婚煞暫時封住。
“成了!” 十三心裡一喜,剛想回頭幫虎娃,卻發現其他煞點的婚煞突然變得更濃 —— 顯然是陣法在反撲,其他夥伴遇到了麻煩。他握緊分劫碑,朝著最近的一頂花轎跑去,心裡明白,這場破陣之戰,才剛剛開始,下一章的聯盟分工,更要齊心協力,才能徹底毀掉七處煞點,終結這場婚煞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