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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喜煞之源

2025-11-01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後山小路的晨霧被腳步踏散,露珠順著草葉滾落,沾溼了眾人的褲腳。柳青瓷的虛影在雷光護罩中越來越透明,紅綢般的髮絲不斷消散在風中,每靠近趙村一步,她的氣息就弱一分,彷彿被空氣中的煞氣不斷侵蝕。

“你怎麼樣?” 十三察覺到她的變化,將封神令的雷光調得更柔和些,護罩泛起淡淡的金光,“撐不住就說一聲,我們先找地方歇歇。”

柳青瓷的虛影輕輕搖頭,蒼白的臉上露出苦笑:“歇…… 歇不住了……” 她的紅綢指向村莊中心的紅霧,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那些喜煞…… 每多一個,我就…… 就虛弱一分…… 它們是我的怨氣變的……”

這句話像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王大膽猛地停下腳步,獵刀上的純陽血差點濺到地上:“啥?你說那些害人的紙人是你變的?” 男人的語氣帶著難以置信,“可你剛才還幫我們擋煞主……”

“不是我想變的……” 柳青瓷的虛影劇烈顫抖,紅綢在空中劃出痛苦的弧線,“是煞魂蠱…… 它在控制我的怨氣……”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陰陽先生把蠱蟲種在我心口,只要他念咒,我的怨氣就會變成喜煞,聽他指揮害人…… 我攔不住……”

陳老栓的替劫符往她身上飄去,金光暫時穩住了她的虛影:“煞婚蠱?是不是用活人精血養的那種邪蠱?” 老人的臉色凝重,“老輩人說過,這種蠱能控人生死,還能借怨氣煉煞,最是陰毒不過。”

九叔從揹包裡掏出個小小的瓷瓶,倒出幾粒黑色的藥丸:“這是‘鎮魂丹’,雖然對虛影沒用,但能暫時壓制蠱蟲的邪氣。” 老道將藥丸往柳青瓷虛影前一晃,黑色藥丸立刻冒出青煙,“你看,蠱蟲的邪氣被引出來了,說明它離我們不遠。”

青煙順著紅霧飄向趙財主家的方向,在半空凝成條細細的黑線,終點正是村莊中心那片最濃的紅霧。柳青瓷的虛影順著黑線望去,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就在那兒…… 我的屍身…… 我的屍身被移到趙財主家地窖了…… 蠱蟲在那兒吸我的精血……”

十三的分劫碑突然升空,紅光與青煙交織,碑體表面浮現出清晰的畫面 —— 趙財主家地窖深處,一口雕花棺材靜靜躺著,棺材上刻滿煞婚咒,棺材縫裡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正是柳青瓷的精血。棺材周圍擺滿喜煞紙人,每個紙人的胸口都插著根紅線,紅線的另一端全連在棺材裡,顯然在透過蠱蟲吸收怨氣。

“原來鎮劫鏡只是幌子!” 十三的目光銳利如刀,“陰陽先生故意讓鎮劫鏡沉入地脈,引我們去祠堂,其實早就把真正的陣眼移到趙財主家了!” 他往分劫碑上的畫面指,“這才是喜煞的源頭,煞魂蠱在這兒源源不斷地轉化怨氣!”

“這老狐狸夠狡猾的!” 王大膽咬牙切齒地踹了腳旁邊的樹幹,“難怪村裡的喜煞殺不完,原來根在這兒!” 男人的純陽血在掌心沸騰,“等老子找到地窖,非把那口棺材劈了不可!”

“不能硬劈!” 九叔立刻阻止,銅錢劍指著分劫碑上的棺材,“棺材上的煞婚咒和蠱蟲連在一起,強行破壞會讓蠱蟲暴走,到時候柳青瓷的怨氣會瞬間失控,整個趙村都會被喜煞淹沒!”

柳青瓷的虛影飄到分劫碑前,紅綢輕輕觸碰畫面中的棺材,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那是…… 那是我爹給我準備的嫁妝棺…… 他說要讓我風風光光出嫁…… 沒想到…… 沒想到成了養煞的容器……” 她的聲音充滿絕望,“蠱蟲在我心口鑽來鑽去,每動一下,我的怨氣就多一分,那些喜煞就是這麼來的……”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湊上前,幼崽的鼻尖對著青煙凝成的黑線輕輕嗅聞:“胡仙說蠱蟲怕純陽血和艾草。” 少年從揹包裡掏出捆曬乾的艾草,那是出發前老族長塞給他的,“它還說地窖裡不止一個蠱蟲,有好多小蟲子在棺材周圍爬,像是在看守。”

“是煞蟲卵!” 陳老栓的臉色更加凝重,“煞婚蠱會產卵,卵化出來的小蠱蟲能控制低階喜煞,這就是為甚麼喜煞能聽懂命令。” 老人往趙財主家的方向望了望,“必須先除蟲卵,再取母蠱,不然殺了母蠱,蟲卵孵化更麻煩。”

十三將分劫碑的紅光收回,目光落在柳青瓷虛影上:“你能感覺到蠱蟲的位置嗎?我們需要知道它在你屍身的具體位置,才能準確取出,不傷你的魂魄。”

柳青瓷的虛影閉上眼睛,紅綢貼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過了片刻才緩緩睜開眼,臉上滿是痛苦:“在心口偏左…… 靠近心臟的地方…… 蠱蟲有拇指大小…… 身上長著毛…… 它在吸我的心頭血……”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每次它動,我就想起被釘進棺材的感覺…… 好疼……”

“別怕,我們會小心的。” 十三的語氣格外溫和,封神令的雷光在掌心輕輕跳動,“等取出蠱蟲,你就不用再受這種苦了,你的怨氣也不會再被用來害人。”

“真的嗎?” 柳青瓷的虛影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隨即又黯淡下去,“可鎮劫鏡還在…… 只要它沒破,十八劫煞的煞氣就會不斷湧出來,就算沒了蠱蟲,我的怨氣還是會被煞氣吸引…… 喜煞還是會出現……”

這句話讓眾人陷入沉默,九叔嘆了口氣:“她說得對,鎮劫鏡是根,煞婚蠱是蔓,只除藤蔓不挖根,遲早還會復發。” 老道往趙財主家的方向看了看,“但眼下救村民要緊,只能先除蠱蟲,斷了喜煞的源頭,回頭再想辦法處理鎮劫鏡。”

陳老栓從揹包裡掏出工兵鏟和桃木釘:“我這就去準備,等下進入地窖,我負責用替劫符護住棺材,老道士負責除蟲卵,王大膽和虎娃守住入口,十三你和柳青瓷找蠱蟲位置,咱們分工明確,速戰速決。”

王大膽往獵刀上啐了口唾沫,純陽血在刃上凝成紅紋:“放心,入口交給老子!保證一隻喜煞都進不來!” 男人往趙財主家的圍牆指,“這牆不高,我先翻牆過去看看情況,你們隨後跟上。”

十三點點頭,最後叮囑柳青瓷:“等下進去後,無論看到甚麼都別慌,我們會保護你。” 他往分劫碑上注入神凡血,紅光在前方開路,“記住,你不是煞婚鬼,你是柳青瓷,是被邪術迫害的受害者,不用怕那些怨氣化成的喜煞。”

柳青瓷的虛影用力點頭,紅綢在空中挺直,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嗯!我不怕!我要看著你們把蠱蟲取出來,我要親手…… 親手燒了那些喜煞紙人!”

眾人很快來到趙財主家後牆,圍牆果然不高,上面爬滿藤蔓,正好可以借力攀爬。王大膽第一個翻牆過去,落地時發出輕微的聲響,他立刻蹲下觀察,發現後院空無一人,只有幾隻喜煞紙人背對著圍牆站著,手裡的紙燈籠在晨風中輕輕搖晃。

“安全!” 王大膽壓低聲音招手,純陽血在掌心凝聚,隨時準備動手。

十三等人依次翻牆而入,落地時儘量不發出聲音。柳青瓷的虛影飄在十三肩頭,紅綢指向地窖的方向:“那邊…… 西廂房後面的枯井…… 地窖入口就在井底……”

眾人悄悄穿過後院,西廂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隱約的嗩吶聲,比在外面聽到的更清晰,也更刺耳。王大膽輕輕推開門,裡面空無一人,只有桌上擺著個紙人花轎,花轎裡坐著個穿喜服的紙人新娘,正是用柳青瓷頭髮扎的那個替身。

“他孃的還擺著這晦氣東西!” 王大膽剛要伸手去掀花轎,被九叔一把拉住,“別碰!這花轎上有‘引煞符’,碰了會驚動周圍的喜煞!” 老道往牆角的枯井指,“快下地窖,別節外生枝!”

枯井旁邊果然有棵老榆樹,樹幹上纏著根粗繩,顯然是下井的工具。陳老栓先檢查了繩子,確認沒有問題後,將替劫符貼在井壁:“這井壁有煞氣,符紙能擋一擋。” 老人第一個抓住繩子往下爬,“我先下去探路,你們跟上。”

井不深,很快就到了井底。井底果然有個石門,門上刻著與棺材相同的煞婚咒。陳老栓用工兵鏟撬開石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蠱蟲爬行的沙沙聲立刻傳了出來,讓人頭皮發麻。

“下面就是地窖。” 陳老栓的聲音從石門後傳來,“煞氣很重,大家做好準備!”

十三深吸一口氣,帶著柳青瓷的虛影鑽進石門。地窖比想象中寬敞,正中央果然放著那口雕花棺材,棺材周圍爬滿黑色的小蟲子,正是煞婚蠱的蟲卵,每個蟲卵都連著根紅線,紅線另一端插在周圍的喜煞紙人胸口。

棺材上坐著個穿黑袍的人影,背對著他們,手裡拿著個青銅鈴鐺,正輕輕搖晃,鈴鐺聲與嗩吶聲融為一體,顯然在控制蠱蟲。聽到石門響動,人影緩緩轉過身,正是陰陽先生,他半屍化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來得正好…… 就等你們當祭品了……”

柳青瓷的虛影看到他,立刻發出憤怒的尖叫,紅綢如利劍般刺向陰陽先生:“是你!你這個惡魔!”

陰陽先生冷笑一聲,青銅鈴鐺猛地搖晃,棺材周圍的蟲卵瞬間破裂,無數小蠱蟲如潮水般湧向眾人:“我的新娘別急…… 等我用十三的純陽血餵飽煞婚蠱,就讓你們結陰婚…… 永世不得分離!”

王大膽的獵刀帶著純陽血的紅光劈出,將前排的蠱蟲劈成碎片:“他孃的做夢!” 男人擋在眾人面前,“十三娃快找蠱蟲!老子擋住這些玩意兒!”

九叔的銅錢劍在地上劃出鎮魂陣,黃符將棺材圍住:“老衲困住蟲卵!你們速戰速決!”

十三立刻衝向棺材,柳青瓷的虛影在他肩頭指引:“在心口…… 就在心口偏左的位置…… 蠱蟲在動……”

分劫碑的紅光如探照燈般照在棺材蓋中央,那裡的煞魂咒最密集,顯然就是蠱蟲所在的位置。十三握緊封神令,青白色的雷光凝聚在指尖:“柳青瓷,忍著點!我這就把蠱蟲取出來!”

隨著雷光落下,棺材蓋發出刺耳的碎裂聲,柳青瓷屍身的輪廓在紅光中顯現,心口位置果然有個黑色的凸起,正隨著蠱蟲的蠕動不斷起伏。十三的指尖剛要觸碰到凸起,陰陽先生的青銅戒指突然飛出,帶著黑氣刺向他的後心:“給我死!”

柳青瓷的虛影猛地擋在十三身後,紅綢與黑氣劇烈碰撞,她的虛影瞬間變得透明:“快走…… 別管我……”

“休想!” 十三反手一拳砸出,封神令的雷光正中青銅戒指,將其擊飛。他不再猶豫,指尖的雷光精準地刺入柳青瓷屍身心口的凸起,隨著一聲淒厲的尖嘯,一隻拇指大小、長滿黑毛的蠱蟲被雷光包裹著飛了出來,正是煞婚蠱!

蠱蟲在空中瘋狂掙扎,黑氣不斷噴出,棺材周圍的喜煞紙人頓時失去控制,紛紛癱倒在地。陰陽先生髮出絕望的咆哮:“不 —— 我的煞婚蠱!”

十三的封神令雷光暴漲,瞬間將煞魂蠱劈成飛灰。隨著蠱蟲死亡,柳青瓷的虛影突然發出耀眼的白光,她的怨氣如潮水般退去,地窖裡的紅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我…… 我感覺好多了…… 怨氣…… 怨氣不控制我了……”

但就在這時,地窖深處傳來劇烈的震動,鎮劫鏡沉入地脈的位置突然冒出濃烈的青光,比之前在祠堂看到的更加刺眼。陰陽先生的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沒了煞魂蠱又怎樣?鎮劫鏡的煞氣已經蔓延整條地脈!十八劫煞很快就要出來了!你們都得死!”

十三抬頭望向青光來源,分劫碑的紅光突然劇烈閃爍,碑體表面浮現出 “地脈煞湧” 四個血字。他知道,雖然解決了喜煞之源,但更大的危機才剛剛開始,鎮劫鏡的煞氣已經失控,十八劫煞的破封只是時間問題。

“先出去再說!” 十三扶起虛弱的柳青瓷虛影,“地窖要塌了!”

眾人立刻往外衝,身後的陰陽先生髮出癲狂的大笑,被不斷湧出的青光吞噬。當他們衝出枯井,回到趙財主家後院時,整個趙村的紅霧突然劇烈翻滾,地脈中的煞氣順著裂縫噴湧而出,村口的喜煞紙人雖然癱倒在地,卻在煞氣中重新蠕動,顯然要再次復活。

“不好!煞氣在重塑喜煞!” 九叔的臉色慘白,“鎮劫鏡的煞氣比煞魂蠱厲害百倍!這樣下去全村人都得遭殃!”

柳青瓷的虛影望著重新蠕動的喜煞,眼中露出堅定的光芒:“我知道怎麼暫時壓制煞氣……” 她的紅綢指向亂葬崗的方向,“我的屍身…… 我的屍身能暫時吸收煞氣…… 但需要你們幫我把屍身移到地脈節點……”

十三立刻點頭:“我們幫你!” 他往分劫碑上的地脈圖看了看,“地脈節點就在亂葬崗的葬衣坑,那裡的淨化陣還在,正好可以用。”

王大膽扛起獵刀:“那還等啥?現在就去移屍身!” 男人往村口望了望,“先把村民救醒,再處理煞氣!”

眾人立刻分工,王大膽和九叔去喚醒村民,陳老栓和虎娃清理復活的喜煞,十三則帶著柳青瓷的虛影返回地窖取屍身。陽光終於穿透紅霧照進趙村,卻被地脈湧出的青光染成詭異的青金色,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柳青瓷的虛影飄在十三身邊,紅綢輕輕拂過他的手臂:“謝謝你…… 十三……” 她的聲音帶著解脫,“等壓制住煞氣,我就告訴你…… 十八劫煞的真正秘密…… 陰陽先生只是個棋子……”

十三握緊封神令,感覺到分劫碑的紅光在與地脈煞氣對抗,他知道,雖然解決了喜煞之源,但要徹底平息這場危機,還需要面對鎮劫鏡和十八劫煞的終極挑戰。而柳青瓷口中的秘密,或許就是解開這一切的關鍵。

地窖的震動越來越劇烈,棺材在青光中微微上浮,顯然要被煞氣吞噬。十三不再猶豫,抱起柳青瓷的屍身,跟著分劫碑的紅光往亂葬崗方向衝去,身後的趙村在煞氣與陽光的交織中,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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