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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趙宅秘聞

2025-11-01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趙村的夜色濃稠如墨,柴房周圍的護陣微光與分劫碑的紅光交織成脆弱的屏障。十三靠在門框上閉目養神,封神令在掌心緩緩流轉,將喜煞殘留的煞氣一點點淨化。柴房裡的八具棺木靜立如鬼,月光透過破窗照在轎伕詭異的笑臉上,看得人心頭髮緊。

“十三叔,我去趟茅房。”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站起身,少年的木劍在黑暗中泛著藍光。胡仙的九條尾巴輕輕掃過地面,留下淡淡的熒光軌跡,“胡仙說趙財主家方向煞氣不對勁,好像有東西在往外湧。”

陳老栓往趙宅的方向望了望,替劫符的金光在掌心微微閃爍,“小心點,別靠近那宅子。” 父親往虎娃手裡塞了張黃符,“這是‘隱氣符’,能暫時遮住你的氣息,遇到危險就捏碎求救。”

虎娃揣好符紙,藉著夜色掩護往村中心的趙宅摸去。胡仙幼崽趴在他肩頭,淡藍色的狐火縮成米粒大小,剛好照亮腳下的路又不引人注意。越靠近趙宅,空氣中的黑氣越濃郁,連月光都被染成灰黑色,吸進肺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趙宅的院牆足有兩丈高,牆頭插著碎瓷片,卻被層層疊疊的黃符覆蓋,符紙邊緣發黑捲曲,顯然已被煞氣侵蝕大半。奇怪的是,這些本該鎮煞的符紙不僅沒起作用,反而像海綿般吸附著黑氣,牆根處的磚石縫隙裡不斷滲出青黑色的黏液,落地即化作紙灰。

“這符紙是反的。” 虎娃蹲在牆根下,胡仙幼崽用尾巴尖挑起一張脫落的符紙,“胡仙說上面的符咒是倒著畫的,看著是鎮煞,實際在養煞!” 少年往牆頭上指,“東北角的符紙最薄,咱們從那兒翻進去。”

胡仙突然噴出一團淡藍色的狐火,火焰在牆頭炸開成煙霧,暫時遮住了巡邏家丁的視線。虎娃藉著煙霧掩護,像只靈猴般攀上牆頭,腳下的碎瓷片劃破鞋底也渾然不覺。他趴在牆頂往下望,院子裡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

院中的石板路佈滿黑色腳印,像是有人拖著溼衣服走過,腳印盡頭的正堂亮著慘淡的燭光,門窗縫隙裡透出濃郁的黑氣,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細微的哭泣聲。更詭異的是,院子裡的石榴樹上掛滿了紙人,個個穿著紅嫁衣,風吹過時發出 “沙沙” 的聲響,像是無數隻手在揮動。

“跟上。” 虎娃翻身落地,隱氣符的金光在他周身形成薄罩。胡仙幼崽的鼻子不停抽動,九條尾巴指向正堂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顯然感應到了強烈的陰氣。

正堂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的燭光忽明忽暗。虎娃輕輕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檀香和屍臭的氣味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捂住口鼻。堂內的景象比柴房的屍體更令人毛骨悚然 ——

正中央停放著一具漆黑的棺材,棺材蓋半開著,裡面空空如也,卻鋪著嶄新的紅綢,綢面上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只是鴛鴦的眼睛都用黑布縫住,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棺材前的供桌上擺著牌位,黑漆底金字寫著 “新娘柳青瓷之位”,牌位前的香爐裡插著三炷香,香灰筆直如針,顯然剛有人祭拜過。

“胡仙,快看牌位後面!” 虎娃壓低聲音,少年的木劍指向牌位後方。胡仙幼崽立刻噴出狐火,照亮了牌位後的縫隙,那裡赫然立著一塊巴掌大的桃木牌,上面用硃砂刻著生辰八字,末尾的名字正是 “十三”!

桃木牌上纏著紅繩,繩子末端繫著一縷黑髮,細看竟與十三的髮質一模一樣。牌位兩側的燭臺上,蠟燭燃燒的火焰呈現青綠色,燭淚順著臺柱流下,凝成一個個小小的喜字形狀,滴落在地時發出 “滋滋” 的聲響。

堂內的哭泣聲突然停了,虎娃趕緊躲到供桌底下,透過桌布縫隙往外看。只見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影從內堂走出,身形佝僂,右手戴著枚青銅戒指,正是趙財主提到的陰陽先生!他走到棺材前,用手指在紅綢上輕輕撫摸,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時辰快到了……” 黑袍人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八具替身已備齊,就等新郎官上門,這場煞婚就能成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血色婚帖,正是送給十三的那張,只是上面的字跡已經變成黑色,“柳青瓷啊柳青瓷,別怪老夫心狠,誰讓你是天生的‘陰婚體’呢?”

黑袍人將婚帖塞進棺材縫裡,又從袖中取出八根銀針,分別紮在棺材四角的紅綢上。每扎一根銀針,院外的紙人就晃動一下,堂內的黑氣也隨之濃郁一分,“等吸收了純陽命格的精氣,你就能化作‘煞婚鬼’,助老夫練成十八劫煞,到時候別說一個落馬坡,整個中原都得聽老夫號令!”

躲在桌下的虎娃嚇得心臟狂跳,胡仙幼崽死死咬住他的衣角,防止他發出聲響。黑袍人似乎察覺到甚麼,突然轉身往供桌方向看來,青銅戒指在燭光下泛著冷光,“誰在那裡?”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家丁的驚呼:“著火了!紙人著火了!” 黑袍人眉頭一皺,轉身衝出正堂。虎娃趁機從桌下鑽出,一把扯下牌位後的桃木牌,“快走!”

胡仙幼崽立刻噴出狐火點燃供桌,藉著濃煙掩護,兩人衝出正堂。院子裡的紙人果然在燃燒,淡藍色的火焰中浮現出無數冤魂虛影,對著黑袍人的方向哀嚎。虎娃趁機爬上院牆,翻出去時正好看到王大膽帶著雷門弟子在牆外放火,原來剛才的騷動是他們故意製造的。

“十三叔!我找到東西了!” 虎娃跑到柴房,將桃木牌和看到的景象一五一十說出。十三接過桃木牌,分劫碑的紅光頓時暴漲,牌上的硃砂字在紅光中扭曲,顯出 “煞婚祭” 三個字。

“果然是衝你來的。” 陳老栓的替劫符往牌上貼去,符紙頓時燃起金光,“這黑袍人想用陰婚儀式,把你的純陽命格獻祭給柳青瓷的魂魄,讓她化作煞婚鬼。” 父親往桃木牌上的黑髮看了看,“這頭髮應該是上次你去趙村時,他們故意留下的,用來做替身引子。”

九叔用銅錢劍挑起桃木牌,劍尖的金光讓牌上的煞氣無所遁形,“老衲就說這喜煞來得蹊蹺,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老道往正堂的方向指,“空棺材、牌位、桃木牌,這是‘三煞聚魂陣’的核心,黑袍人肯定在棺材裡藏了柳青瓷的屍身或者魂魄容器。”

王大膽扛著獵刀從外面回來,臉上沾著菸灰,“那黑袍人被我們引出去了,不過這宅子邪門得很,放的火都燒不透黑氣。” 男人往虎娃身邊豎了豎大拇指,“還是虎娃機靈,這桃木牌可是重要證據!”

十三摩挲著桃木牌上的生辰八字,封神令的雷光在牌面遊走,“他說的十八劫煞,應該和七煞教的十八劫有關。” 男人往分劫碑上看了看,碑體表面的紅光凝成個模糊的人形,正是穿嫁衣的柳青瓷,“分劫碑說,柳青瓷的魂魄被鎖在棺材裡,黑袍人用她的屍身煉煞。”

“那咱們現在就去抄了他的老巢!” 王大膽往獵刀上抹了把純陽血,紅光在刀身燃燒,“正好把那黑袍人和柳青瓷的屍身一起揪出來,省得夜長夢多!”

“等等。” 十三按住他的肩膀,眼神銳利如刀,“黑袍人既然敢設這麼明顯的陣,肯定留了後手。虎娃說棺材是空的,要麼屍身藏在別處,要麼這只是個幌子。” 他往趙宅的方向望了望,黑氣比剛才更濃了,“而且他提到的十八劫煞,絕對不止一個喜煞那麼簡單。”

九叔掐指一算,銅錢劍突然指向趙宅的西北角,“老衲算出那裡有地宮!” 老道的聲音帶著凝重,“三煞聚魂陣的陣眼通常設在地下,柳青瓷的屍身肯定藏在那兒,黑袍人剛才回內堂,就是去地宮了!”

虎娃突然想起甚麼,“對了!我在正堂看到內堂的門簾後面有個暗門,上面畫著跟婚帖一樣的喜字!” 少年往胡仙幼崽身上指,“胡仙說暗門後面陰氣最重,比棺材和牌位加起來還濃!”

分劫碑的紅光突然指向趙宅西北角,碑體表面浮現出清晰的地宮入口圖案,“看來這才是關鍵。” 十三將桃木牌收好,封神令在掌心蓄滿雷光,“王大膽帶弟子繼續在外圍牽制,九叔和我去地宮,虎娃和胡仙帶路,陳叔守在外面接應,一旦發現黑袍人逃跑立刻攔截!”

眾人迅速分工完畢,趁著夜色再次靠近趙宅。這次他們避開正門,從虎娃翻牆的位置進入院子,正堂的火光已經熄滅,只剩下青綠色的燭火在堂內搖曳,黑袍人的身影果然不在院中,顯然已經進入地宮。

虎娃帶著眾人穿過正堂,內堂的門簾後面果然有個暗門,門上的喜字用鮮血繪製,邊緣的黑氣凝成小蛇形狀,不斷蠕動。九叔往暗門上貼了張黃符,符紙在光中顯出 “地宮入口” 四個古字,“就是這裡!”

十三用封神令的雷光劈開暗門,裡面露出陡峭的石階,階壁上插著的油燈燃燒著青綠色的火焰,照亮了通往地下的黑暗。黑氣從石階下源源不斷地湧出,帶著濃烈的屍臭味,分劫碑的紅光在入口處劇烈閃爍,顯然感應到了強大的煞氣。

“下去小心,每步都踩在燈影裡。” 九叔往每人手裡塞了把鎮魂草,“這油燈是‘照魂燈’,能照出隱形的煞氣,踩在燈影外會觸發機關。” 老道率先走下石階,銅錢劍在前方開路,金光將撲面而來的黑氣逼退。

十三緊隨其後,封神令的雷光在周身形成護罩,照亮了潮溼的石階。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下方有股強大的力量在跳動,與懷中的桃木牌、分劫碑的紅光產生強烈共鳴,顯然離柳青瓷的屍身和黑袍人的秘密越來越近了。

石階盡頭的地宮豁然開朗,中央停放著一具水晶棺,棺內躺著個穿嫁衣的女子,面容栩栩如生,正是牌位上的柳青瓷!她的胸口插著一根青銅簪,簪頭鑲嵌著黑色的珠子,散發著濃郁的黑氣,正是整個地宮的煞氣源頭。

水晶棺周圍刻滿了符咒,與地面的紋路組成巨大的陣法,八個迷你紙人圍著棺材擺放,每個紙人手裡都拿著一張寫有生辰八字的黃符,其中一張赫然寫著十三的名字。黑袍人正站在陣法中央,手持青銅鏡,對著水晶棺唸唸有詞,鏡面反射的青光直射柳青瓷的眉心。

“果然在這裡!” 十三握緊封神令,雷光在掌心蓄勢待發,“他在用青銅鏡和陣法逼柳青瓷的魂魄成煞!”

黑袍人聽到動靜轉過身,青銅戒指在燭光下閃著冷光,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來得正好,就等新郎官祭陣了!” 他往水晶棺上一指,“柳青瓷,見見你的夫君吧!”

水晶棺內的女子突然睜開眼睛,瞳孔漆黑如墨,嘴角咧開與轎伕相同的詭異笑容。分劫碑的紅光在此時劇烈爆發,碑體表面的人臉露出痛苦的表情,彷彿感應到了棺內女子的絕望與怨恨。

一場圍繞柳青瓷屍身和十八劫煞的激戰,即將在地宮深處展開。而十三並不知道,這具水晶棺裡還藏著更可怕的秘密 —— 青銅簪上的黑珠,根本不是普通的煞氣容器,而是與萬煞碑碎片同源的邪物,黑袍人的真正目的,遠比獻祭陰魂要恐怖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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