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牢外的寒霧突然翻湧,十三懷裡的斬妖劍聲,劍鞘上的紅繩突然繃直,像道閃電射向總壇深處的冰柱。空聞大師被鐵鏈鎖在冰柱中央,袈裟上的 “雷門正宗” 四字已經被凍成青黑色,唯有胸口的佛珠還在微微發亮,與飛來的劍穗產生共鳴。
“是空聞大師的斬妖劍!” 九叔的三清鈴在冰霧中炸響,老道的銅錢劍挑起十三懷裡的分劫碑殘片,殘片突然懸空,與劍穗纏著的半塊令牌產生了強烈的共振。兩塊信物之間的寒氣突然凝結成霜花,顯露出雷門總壇的全貌 —— 九座殿宇呈九宮分佈,冰牢正處在陣眼位置,鬼王棺被五條黑鏈鎖在殿底,鏈尾分別連著五仙的本命屍。
十三的神凡血在指尖凝成雷珠,天眼穿透冰霧,看見斬妖劍的劍穗上纏著的令牌刻著 “雷門” 二字,邊緣的缺口與他替劫符裡的另一半嚴絲合縫。二十年前的畫面突然閃現:空聞大師將令牌劈成兩半,一半塞給陳老栓,一半系在劍穗上,兩人在雷門山門前作揖,雪花落在他們的道袍上,與現在的冰霧融為一體。
“護道雙令。” 九叔的聲音帶著哽咽,老道突然對著斬妖劍作揖,“原來老栓哥和空聞師弟當年是這麼約定的!” 他的道袍下襬掃過冰面,顯露出刻在冰層下的密文,“雷門規矩,雙令合璧才能開啟護山大陣,當年掌門就是怕這陣落入歹人之手,才立下這規矩……”
王大膽抱著護生貼在冰柱後,男人的柴刀突然插進條竄出的黑煞,刀身映出的令牌背面讓他倒吸口涼氣:那裡刻著個極小的 “玄” 字,筆畫裡嵌著的黑煞與玄風骨幡上的完全相同。“這令牌…… 玄風也碰過?” 他突然想起貨郎描述的雷門叛徒,“難道空聞大師是被自己人出賣的?”
虎娃的木劍穗突然纏上斬妖劍的劍格,胡仙幼崽對著令牌噴出狐火,淡藍色的火焰裹住 “玄” 字,竟讓黑煞發出淒厲的尖叫。少年突然低喊:“胡仙說這字是後來刻上去的!” 他的指尖指向令牌邊緣的磨損處,“原來的字被磨掉了,這‘玄’字刻得很倉促!”
斬妖劍突然劇烈震動,劍穗纏著的令牌與分劫碑殘片在冰霧中合二為一,發出的金光在地牢穹頂投射出護山大陣的全貌:每座殿宇的屋脊都蹲著只石獸,分別對應五仙與雷門四象,石獸的眼睛裡都嵌著塊分劫碑碎片,碎片的光芒正在慢慢黯淡 —— 顯然是被玄風的煞毒侵蝕了。
“陣眼在藏經閣!” 十三的神凡血順著令牌注入,金光中顯形出青嵐的虛影,她正往藏經閣的匾額上貼黃符,陳老栓的殺豬刀在旁邊刻著 “護” 字,“娘把最後塊碎片藏在那裡,只要嵌進陣眼,護山大陣就能重新啟動!”
空聞大師的佛珠突然炸開,佛光裹著的半塊令牌從袈裟裡滾出來,與空中的合璧令牌產生共鳴。老和尚的眼睛緩緩睜開,渾濁的瞳孔裡映出十三的臉,嘴唇翕動著吐出微弱的聲音:“玄風…… 是聖女殿的叛徒……”
這句話像道驚雷在冰牢炸響。十三的天眼突然閃過畫面:玄風穿著雷母殿的執事袍,正往青嵐的丹爐裡撒黑幡符,空聞大師舉著斬妖劍追出來,卻被陳老栓攔住 —— 原來玄風早年在聖女殿待過,因為偷學禁術被逐,才投靠了陰屍門,他對雷母殿和雷門的熟悉,都是從那時候來的。
“難怪他能破雷母殿的護道符!” 九叔的銅錢劍突然指向鬼王棺,那裡的黑鏈正在發光,鏈尾的五仙本命屍眼睛裡,都嵌著小小的雷母殿符文,“他把聖女殿的禁術和陰屍門的煞毒結合了!”
斬妖劍的劍穗突然繃緊,令牌投射的陣圖中,藏經閣的位置突然亮起紅光,顯露出玄風的黑袍人影,他正舉著骨幡往最後塊分劫碑碎片上淋血,碎片周圍的石獸眼睛已經全部變黑,顯然護山大陣的防禦即將崩潰。
“快走!” 十三抓起合璧的令牌,斬妖劍自動跟在他身後,劍刃的雷紋在冰面畫出通路,“再晚就來不及了!”
王大膽抱著護生緊隨其後,男人懷裡的黑珠突然發燙,在冰面烙出個護道符,將追來的黑煞擋在後面。護生的小手突然抓住令牌,孩子的雷紋胎記與令牌上的 “雷門” 二字產生共鳴,陣圖中突然顯形出條密道,從冰牢直通藏經閣,通道兩側的冰壁上,刻著青嵐和陳老栓的名字,顯然是父母當年留下的捷徑。
虎娃的木劍穗纏著空聞大師的佛珠,胡仙幼崽對著密道深處發出警告的低吼。少年突然低喊:“胡仙說玄風在密道里布了‘顛倒陣’!” 他的指尖指向通道岔路,那裡的冰壁反射出的人影都是倒著的,“走左邊!右邊是幻象!”
九叔的三清鈴在密道入口炸響,老道的銅錢劍挑著張黃符往冰壁上貼,符紙在接觸的瞬間燃起金光,顯露出隱藏的咒紋:“是聖女殿的‘迷魂咒’,跟著令牌的光芒走就沒事!” 他的道袍下襬掃過地面,顯露出父母當年留下的腳印,與他們現在的步伐完全吻合。
穿過密道的瞬間,十三回頭望了眼冰牢,空聞大師的佛光正在慢慢擴大,顯然老和尚在用最後的力量壓制鬼王棺。斬妖劍的劍穗纏著的令牌突然發出清越的鳴響,像是在回應老和尚的堅守,也像是在催促他們加快腳步。
藏經閣的方向傳來玄風的獰笑,令牌投射的陣圖中,最後塊分劫碑碎片已經被煞毒侵蝕了大半。十三握緊令牌,知道護山大陣的啟動就在此一舉 —— 玄風的身份暴露,父母的後手浮現,這場橫跨二十年的恩怨,終於要在雷門總壇的護山大陣前,迎來最終的對決。
密道盡頭的光亮越來越強,隱約能看見藏經閣的飛簷,在令牌的金光中泛著淡淡的藍光。十三知道,等待他們的不僅是最後塊分劫碑碎片,更是玄風佈下的最終陷阱,但握著手中的護道雙令,感受著身後夥伴們的氣息,他的腳步沒有絲毫猶豫,因為他知道,父母和五仙的守護,從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