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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108章 柳仙堵山路

2025-11-01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通道里的陰風裹著鐵鏽味往人骨頭縫裡鑽,十三的神凡血順著斬劫刀往下滴,在潮溼的泥土上畫出串雷紋,每道紋路都纏著細如髮絲的金光 —— 那是五仙護道陣的餘威,從壇場一路延伸到這裡,像條發光的引路繩。

“十三哥,胡仙說前面有岔路。”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縮在他身後,少年的木劍穗上纏著請仙旗的紅布,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紅光。胡仙幼崽的尾巴尖指向左前方,那裡的巖壁滲出些微黑血,與王大膽手腕上的刺青同源,只是更濃稠,像剛從活物身上淌下來的。

王大膽的咳嗽聲在通道里撞出回聲,男人的手掌死死按在後頸,那裡的血咒紅線已經爬到耳後,面板燙得能煎雞蛋。他懷裡的玄風本命骨突然發燙,骨頭上的黑幡符與巖壁的黑血產生共鳴,在石面上顯形出個模糊的箭頭,指向右側的通道 —— 與胡仙幼崽指引的方向正好相反。

“不對勁。” 十三的替劫符突然收緊,父親陳老栓的意識碎片在符上閃爍,顯露出個小小的蛇頭圖案,“柳仙在左側通道,右側是陰屍門的煞屍陣。” 他拽住想往右邊走的王大膽,斬劫刀的雷紋突然亮起,刀身映出右側通道的景象:密密麻麻的煞屍嵌在巖壁裡,眼窩深處泛著綠光,正等著活物自投羅網。

王大膽的臉瞬間慘白,柴刀在手裡抖得像篩糠:“那貨郎…… 他給的本命骨是假的?” 男人突然想起貨郎遞刀時的眼神,陰惻惻的,像在看看待宰的牲口,“他說跟著骨頭走能避開五仙…… 原來是想讓我進煞屍陣!”

通道深處突然傳來 “嘶嘶” 的響動,不是來自某一側,而是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有無數條蛇在石縫裡爬行。十三的斬劫刀自動出鞘半寸,刀刃上的雷紋與巖壁摩擦,濺出的火星照亮前方的岔路口 —— 左側通道的入口處,盤踞著條水桶粗的青蛇,蛇鱗在微光中反射出熟悉的雷紋,與母親青嵐的雷神令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柳仙?” 十三的神凡血驟然沸騰,替劫符顯形出父親的虛影,正往壇場潑豬血的手突然頓住,目光裡帶著難掩的焦急。他這才發現,眼前的青蛇比剛才在壇場見到的粗壯三倍,七寸處的鱗片泛著黑紫色,明顯是被煞毒侵蝕的痕跡,與王大膽手腕上的刺青顏色如出一轍。

柳仙的蛇瞳突然豎成細線,冰冷的目光掃過十三的臉,又落在王大膽身上,最後停在虎娃懷裡的胡仙幼崽身上。蛇信子 “嘶” 地噴出股腥風,帶著山坳祭壇特有的黑陶味,吹得人鼻腔發麻:“五仙的路,不是誰都能走的。”

“柳仙,我們是去救護生的!” 虎娃突然往前邁了半步,木劍穗上的紅布無風自動,胡仙幼崽對著柳仙發出和解的嗚咽,“九叔說您知道黃大仙的本命血在哪,求您……”

“閉嘴!” 柳仙的蛇身猛地抬起,巨大的頭顱幾乎頂到通道頂部,巖壁被震得簌簌掉灰,“當年陳老栓用豬血破壇時,怎麼沒想過救我?” 蛇鱗突然炸開,露出底下刻著的咒痕,與王大膽後頸的血咒紅線一模一樣,“你娘就站在旁邊看著,看著玄風的煞毒鑽進我的七寸,連句求情的話都沒說!”

王大膽突然癱坐在地,男人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刺青上的黑幡符在柳仙的吼聲中劇烈震動,竟從面板裡鑽出些微黑絲,在空中組成個迷你的陰屍門祭壇,壇中央插著的,正是黃大仙的本命骨。

“不是這樣的!” 十三的斬劫刀突然發出清越的鳴響,神凡血順著刀刃注入刀柄的紅繩,紅繩突然繃直,像道閃電纏上柳仙的七寸。刀身的雷紋在這一刻全部亮起,映出二十年前的畫面:

風雪瀰漫的山坳裡,青嵐舉著斷劍擋在柳仙身前,雷紋裙襬被血浸透,劍刃上的缺口還在往下滴神血。她身後的陳老栓正往壇場潑豬血,黑紅色的液體在雪地上畫出個巨大的 “護” 字,將五仙的護道陣罩在裡面。壇中央的黑陶爐正在冒黑煙,爐口爬著的黑絲被豬血燙得滋滋作響,正是玄風的煞毒。

“柳仙,看清楚!” 十三的聲音帶著顫抖,刀身的畫面突然拉近,能看見青嵐的手腕上纏著蛇鱗,那是柳仙的本命鱗,“我娘不是在看,她在用自己的神血替你擋煞毒!”

畫面中,青嵐的斷劍突然指向壇場邊緣的玄風,黑袍人正舉著骨幡準備唸咒,卻被陳老栓潑出的豬血逼退三步。柳仙當時還是條小蛇,蜷縮在青嵐的袖管裡,七寸處已經開始發黑,正是現在這處被煞毒侵蝕的位置。

柳仙的蛇身劇烈抽搐,七寸處的黑紫色鱗片突然脫落,露出底下新鮮的血肉,上面竟嵌著半片斷劍殘片 —— 是青嵐的雷紋斷劍,當年為了擋住玄風的骨幡,硬生生掰下來的。蛇瞳裡第一次露出迷茫,信子噴出的腥風裡,混著微弱的神血香氣,與青嵐雷神令上的味道完全相同。

“不可能……” 柳仙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嘶啞,蛇身緩緩垂落,堵住的左側通道露出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她若想救我,為甚麼不直接用雷紋淨化?”

十三的斬劫刀刀身再次亮起,這次映出的是壇場破後的畫面:青嵐抱著昏迷的柳仙跪在雪地裡,用舌尖舔舐它七寸處的傷口,陳老栓在旁邊生起篝火,火堆裡燒著玄風留下的骨幡,黑灰中飄出的符紋,正是現在王大膽刺青上的黑幡圖案。

“我孃的神血當時快耗盡了。” 十三的神凡血順著紅繩流入柳仙的七寸,斷劍殘片在金光中融化,“她怕強行淨化會傷到你的內丹,才用自己的本命鱗暫時封住煞毒,想等回雷母殿再徹底根治。” 他指著柳仙新長出的鱗片,那裡隱約有雷紋閃爍,“這些年,是我孃的神血在慢慢壓制你的煞毒,不然你早就被玄風控制了。”

通道突然劇烈搖晃,右側通道傳來煞屍的嘶吼,像是被這邊的動靜驚動了。王大膽的刺青突然炸開,黑絲組成的迷你祭壇將他纏住,男人的臉瞬間被黑血覆蓋,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咆哮:“殺…… 殺了柳仙……”

“是玄風的煞毒在控制他!” 虎娃的木劍突然出鞘,劍穗纏著的紅布纏住王大膽的手腕,胡仙幼崽對著他的臉噴出團狐火,黑血在火光中冒起白煙,“十三哥,快!他快被吞噬了!”

柳仙的蛇瞳閃過掙扎,最終還是將蛇身纏上王大膽,七寸處的新鱗貼在男人的刺青上,黑幡符在雷紋中發出淒厲的慘叫,像有無數只蟲子在被灼燒。“青嵐師妹的恩情,我記著。” 柳仙的聲音帶著釋然,“但五仙的債,還得你們陳家來還。”

蛇身突然騰空而起,在岔路口的巖壁上撞出個大洞,洞裡透出的金光中,隱約可見山坳祭壇的輪廓。“從這走能繞開煞屍陣,” 柳仙的聲音在通道里迴盪,“但黃大仙的真身比你想的更恨你爹,它的本命血藏在煞丹爐底下,取的時候小心 —— 那裡面摻了玄風的本命骨粉末。”

十三的斬劫刀刀身的畫面漸漸淡去,最後定格在青嵐對著柳仙微笑的瞬間,女人的手指在它頭頂畫了個小小的雷紋,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自己的孩子。替劫符在懷裡發燙,陳老栓的意識碎片終於拼湊完整:“當年潑豬血前,你娘偷偷把五仙護道陣的核心紋在了柳仙的內丹上,這才沒讓玄風得逞。”

“快走!” 柳仙的蛇身突然堵住右側通道,蛇鱗在煞屍的嘶吼中泛出紅光,“我最多能擋一刻鐘,你們必須在煞丹大成前找到護生!”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記住,祭壇中央的石臺上刻著‘雷母護道’的暗紋,用你的神凡血啟用,能暫時護住護生的魂魄!”

王大膽的咳嗽聲漸漸平息,男人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刺青上的黑幡符已經淡去,只留下個淺淺的 “黃” 字,與壇場指骨上的字跡同源。他望著柳仙堵住通道的背影,突然撿起柴刀往洞口跑:“護生等著我們,快走!”

十三最後看了眼柳仙的背影,蛇鱗上的雷紋在火光中明明滅滅,像母親青嵐留在世間的守護燈。他拽起虎娃跟上王大膽,斬劫刀的雷紋指向新出現的洞口,那裡的金光中夾雜著些微黑絲,預示著前方的祭壇遠比想象中兇險。

穿過洞口的瞬間,山坳的寒風迎面撲來,帶著濃烈的煞丹味。十三抬頭望去,祭壇中央的黑陶爐正在冒黑煙,爐口盤旋的黑絲組成個巨大的狐狸頭,正對著他們的方向發出無聲的咆哮。而在爐底的陰影裡,隱約有個小小的身影被綁在石臺上,正是護生,孩子的哭聲被煞氣包裹,聽起來微弱得像只快被掐死的小貓。

柳仙的嘶吼從身後傳來,夾雜著煞屍的尖嘯,顯然已經與陰屍門的東西纏鬥起來。十三握緊斬劫刀,神凡血在體內奔湧,替劫符顯形出父親的虛影,正與母親青嵐的雷紋交織成護道符。他知道,真正的硬仗現在才開始,黃大仙的真身、玄風的煞丹、護生的安危,所有的線索都將在這祭壇上交匯,而柳仙用命換來的時間,絕不能白費。

祭壇邊緣的五根柱子突然亮起紅光,分別對應著胡黃白柳灰五仙的位置,其中柳仙的柱子已經開始發黑,顯然是被煞毒侵蝕的徵兆。十三的目光落在黃大仙的柱子上,那裡纏著團黃毛,在風中搖得像面招魂幡,幡角沾著的神血,與母親青嵐的雷紋同源,只是更黯淡,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二十年前的委屈與不甘。

“十三哥,你看護生的手腕!” 虎娃突然指向石臺上的孩子,護生的小手腕上纏著根紅繩,與陳老栓刀鞘上的一模一樣,紅繩末端繫著的,正是王大膽從黃大仙肚子裡掏出的那半張黃紙符,“那符在吸他的精氣!”

十三的神凡血驟然冰冷,斬劫刀的雷紋映出符紙的背面,那裡用硃砂畫著個微型的煞丹爐,爐口對著護生的心臟位置,與王大膽刺青上的圖案完全吻合。他終於明白玄風的真正目的:不僅要用護生的純陽血煉化陳老栓的煞丹殘根,還要借黃大仙的討封術,將五仙的力量全部吸入煞丹,煉成既能控制雷子又能對抗雷母殿的終極武器。

“黃大仙,出來吧。” 十三的聲音在祭壇上回蕩,斬劫刀的雷紋與五根柱子產生共鳴,“別躲在爐子裡了,當年的賬,今天該算了。”

黑陶爐突然發出劇烈的震動,爐口的狐狸頭虛影猛地撲向十三,帶著黃大仙特有的尖嘯:“陳十三,你爹欠我的,你娘欠我的,今天就用你們的血來還!”

煞氣在祭壇上翻騰,將十三他們團團圍住。十三握緊斬劫刀,刀身的雷紋亮得像團火,映出他身後父母的虛影,正對著他露出鼓勵的微笑。他知道,無論接下來面對的是黃大仙的真身還是玄風的陰謀,他都不會退縮,因為他的刀上有母親的雷紋,背上有父親的替劫符,而心裡,永遠記著柳仙用命換來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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