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的冰風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臉上又疼又麻。李守一裹緊道袍,手按在胸口的七星血印上 —— 血印的紅光微微發燙,勉強幫他抵著刺骨的寒氣。腳下的冰面脆得像薄玻璃,每走一步都能聽到 “咔嚓” 的脆響,稍不注意就可能掉進冰裂裡,被下面的冰煞凍成冰雕。
“小心腳下!前面的冰面泛黑,是‘冰煞裂’!” 江雪凝攥著血煞羅盤,盤心指標的綠光晃得厲害,純陰血意往指尖聚,往冰面上輕輕一點 —— 淡紅的血光剛碰到冰,就瞬間凝成層薄冰,暫時穩住了開裂的冰面,“裡面的冰煞濃得能吞魂,之前陳師兄傳訊說,有弟子掉進去,連魂息都沒剩!”
陳平安扛著護心杖走在最後,杖頭的陽脈銅絲時不時往冰面掃,綠光所過之處,隱藏的冰裂都顯露出痕跡:“守一,雪凝,你們看前面的霧 —— 不對勁!是‘冰煞霧’,裹著煞,能迷魂,得用陽脈符擋著,不然走進去就分不清方向了!”
李守一趕緊掏出純陽符,分給兩人和十五個血煞兵。符紙剛貼在身上,就 “嗡” 地亮了,淡金的光裹著眾人,冰煞霧碰到光就往兩邊退。可沒走多久,懷裡的傳訊符突然 “燙” 了一下 —— 是陳平安留在南極外圍的弟子發來的,符上的字跡沾著冰碴,顯然是在極寒中寫的:
“陳首領!冰煞核在‘冰魄窟’深處,七竅玲瓏蓮就長在核旁的冰臺上,被陰煞教‘冰煞使’帶著三十個冰傀儡守護!冰煞使持‘冰煞令’,術法是‘冰魄傀儡術’,和之前周玄通的北斗使同級,還會布‘九轉冰煞陣’,我們的人靠近不了,只能在外圍盯梢!”
“冰煞使!北斗使同級!” 李守一心裡一沉,趕緊把符遞給江雪凝,“周玄通的血契術已經夠難纏,這冰煞使的冰魄術肯定更兇,南極冰煞這麼濃,他的術法威力會翻倍!”
江雪凝盯著符上的 “九轉冰煞陣”,突然想起林九《冰煞解》裡的記載:“我娘教過我,九轉冰煞陣分九層,每層都有冰傀儡守陣眼,破一層才顯下一層,最裡面的陣眼就是冰煞使本人,要是破不了陣,根本近不了冰煞核和蓮!”
陳平安皺緊眉頭,護心杖往冰面上戳了戳:“我們只有十五個血煞兵,冰傀儡有三十個,還不算冰煞使的陣…… 硬闖肯定不行,得想個法子破陣,或者引開冰傀儡!”
正說著,前方的冰煞霧突然散了片,露出十幾個模糊的黑影 —— 是冰傀儡!每個傀儡都渾身裹著冰,手裡舉著冰矛,眼窩是空的,裡面飄著淡藍的冰煞,正往眾人的方向走,矛尖的冰煞還在往下滴!
“是冰煞使的先鋒!想探我們的底!” 李守一趕緊揮手,十五個血煞兵瞬間往前衝,藤蔓凝成的劍泛著淡紅的光,“別用陽氣硬拼!冰傀儡怕純陰血和血煞兵的煞!雪凝,你用純陰血意幫兵破冰,我和陳師兄斷後!”
江雪凝點點頭,純陰血意往血煞兵的劍上送,暗紅的血光裹著劍光,往冰傀儡的冰矛砍!“滋啦” 一聲,冰矛瞬間被砍斷,碎冰渣裡還冒著白煙 —— 純陰血正好克冰煞!冰傀儡沒了矛,想往血煞兵身上撲,卻被藤蔓劍戳中胸口,冰殼 “咔嚓” 裂開,裡面的冰煞被血煞兵吸得乾乾淨淨,傀儡瞬間化成堆碎冰。
沒一會兒,十幾個先鋒傀儡就被解決了,可冰面下突然傳來 “咚咚” 的悶響 —— 是更多的冰傀儡!從冰魄窟的方向,密密麻麻爬過來二十多個,手裡的冰矛更粗,身上的冰殼也更厚,顯然是冰煞使的主力!
“不好!他想用車輪戰耗我們的血煞兵!” 陳平安趕緊往冰面上貼陽脈符,綠光往地下探,“冰下有冰紋!是九轉冰煞陣的第一層陣基,他想把我們困在陣裡,再用傀儡耗死我們!”
李守一趕緊往血煞兵身上送了股血印陽氣,兵的劍光瞬間亮了三倍:“雪凝,你看陣基的位置!冰紋最密的地方是陣眼,用七竅蓮的綠光試試能不能壓陣!蓮能克煞,說不定能破冰紋!”
江雪凝趕緊掏出懷裡的七竅蓮,蓮的綠光裹著她的純陰血意,往冰紋最密的地方送。綠光剛碰到冰面,冰紋瞬間暗了點,冰下的悶響也弱了:“有用!蓮的光能克冰煞陣!可我得靠近陣眼才能徹底破,現在傀儡太多,根本過不去!”
“我去引開傀儡!” 陳平安突然舉著護心杖往傀儡堆裡衝,陽脈銅絲往冰矛上纏,“你們趁機去破陣眼!冰煞使肯定在陣後盯著,我撐不了多久,快!”
李守一點點頭,帶著江雪凝和血煞兵往陣眼衝。血煞兵在前面擋傀儡,藤蔓劍往冰矛上砍,江雪凝則捧著七竅蓮,純陰血意源源不斷往蓮上送,綠光越來越亮,冰紋也越來越暗。沒跑多久,終於到了陣眼 —— 是塊半人高的冰柱,柱上刻著九轉冰煞陣的第一層紋,冰柱裡還凍著個小小的冰傀儡,是陣眼的 “芯”!
“就是它!” 江雪凝趕緊把蓮貼在冰柱上,綠光往柱裡鑽,冰柱裡的冰傀儡瞬間融化,陣紋也徹底暗了,“第一層破了!後面還有八層,我們得儘快,陳師兄快撐不住了!”
李守一回頭看,陳平安還在和傀儡纏鬥,護心杖的綠光已經淡了點,胳膊上還沾著冰碴,顯然耗了不少陽氣。他趕緊帶著血煞兵往回衝,劍光往傀儡身上掃,沒一會兒就幫陳平安解了圍,剩下的傀儡見陣破了,也慢慢退回冰魄窟的方向。
“冰煞使肯定知道我們來了,後面的陣會更難破!” 陳平安靠在冰柱上喘氣,從懷裡掏出張畫好的冰魄窟地圖,“我們的人探到,冰煞使的冰煞令能控冰,還能召喚冰煞獸,比周玄通的血契傀儡術更靈活,而且他和周玄通同級,手裡的冰煞令能調動南極的冰煞,我們得更小心!”
江雪凝摸了摸七竅蓮,蓮的綠光裹著淡淡的冰煞,顯然也吸收了不少陣的煞:“蓮好像能吸冰煞變強,等我們到了冰煞核旁,蓮的光應該能克冰煞使的術法。而且我們還有血煞兵,只要破了剩下的八層陣,靠近冰煞核,就能拿到蓮,毀了核!”
李守一蹲下來,用血印陽氣在冰面上畫陣:“接下來分三步走:第一步,我帶五個血煞兵探路,破第二層到第四層陣,儘量引開冰傀儡;第二步,雪凝帶五個血煞兵,用蓮的綠光跟著我,幫我補陣;第三步,陳師兄帶剩下的五個血煞兵斷後,防止冰煞使從後面偷襲。記住,遇到冰煞獸就用血煞兵的煞吸它,遇到冰紋陣就用蓮破,別硬拼!”
眾人點點頭,剛想行動,江雪凝懷裡的血煞羅盤突然 “嗡” 地一聲,盤心指標除了指向冰魄窟,還往另一個方向偏了偏 —— 那裡飄著股淡黑的煞息,和之前在幽冥界看到的看守者煞息一模一樣!
“是看守者!他也到南極了!” 江雪凝趕緊說,羅盤的指標晃得更厲害,“他的煞息往冰魄窟的方向去,肯定是想和冰煞使匯合,把青囊缺頁交給冰煞使,一起守冰煞核!”
“三方匯合?” 李守一皺起眉,突然明白了,“冰煞使守核和蓮,看守者帶缺頁來匯合,我們來搶核、蓮和缺頁,這是要在冰魄窟前形成三方對峙!下一章的《三方匯?總壇前哨》,說的就是這個!”
陳平安也握緊護心杖,眼神變得堅定:“不管是冰煞使還是看守者,我們都得闖!拿到核和蓮,毀了它們,再拿到缺頁,才能去幽冥界救周伯母,破滅世煞局!”
三人帶著血煞兵往冰魄窟深處走,冰面越來越滑,周圍的冰煞也越來越濃,遠處的冰魄窟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 窟口的冰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裡面飄著淡藍的冰煞,還有兩道人影在窟口晃動,一道穿著冰色長袍(冰煞使),一道穿著黑袍(看守者),顯然已經匯合了!
“他們果然在一起!” 李守一壓低聲音,讓血煞兵藏在冰柱後,“冰煞使手裡的冰煞令亮著,看守者手裡應該拿著青囊缺頁,我們得等他們分開,再動手!”
窟口的兩人似乎在爭論甚麼,冰煞使舉著冰煞令,像是在說甚麼,看守者則搖著頭,手裡的缺頁還在泛著光。沒一會兒,冰煞使突然轉身走進窟裡,看守者則留在窟口,顯然是讓他守著,防止有人偷襲。
“機會來了!” 李守一揮手,“我去引開看守者,雪凝和陳師兄帶血煞兵趁機進窟,破剩下的陣,靠近冰煞核!記住,拿到蓮和核後,就用傳訊符聯絡我,別等我!”
他剛想衝出去,看守者突然往窟口貼了張黑符,符紙炸開的煞往周圍飄,顯然是在佈防。李守一握緊七星劍,胸口的血印紅光暴漲 —— 一場圍繞冰煞核、七竅蓮、青囊缺頁的三方大戰,即將在冰魄窟前拉開序幕,而這,也正是下一場三方匯合的總壇前哨之戰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