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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張啟明現身?礦洞對峙

2025-11-01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礦洞深處的血腥味還沒散盡,陳平安正用還陽草汁給李守一清洗腳踝的黑紋,護徒之杖突然 “嗡” 地顫了一下。杖頭草葉指向的陰影裡,傳來皮鞋踩碎骨渣的清脆聲響,白大褂的衣角在手電光裡一閃,張啟明舉著個黃銅藥箱走了出來,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

“陳先生倒是比我預想的快。” 張啟明的藥箱往地上一放,鎖釦彈開的瞬間,一股福爾馬林混著硃砂的怪味飄出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排銀針刺,針尖泛著青黑,“北斗陣破了?看來周玄通教你的本事沒白費。”

林九的銅錢劍 “噌” 地出鞘,劍穗硃砂在張啟明腳邊炸出火星:“你怎麼會在這?西醫館的密道直通礦洞?” 他往前踏了半步,發現對方白大褂袖口露出半截陰煞教令牌,與周玄通那枚同款,“果然是你們陰煞教的醫使!”

張啟明慢條斯理地從藥箱裡拿出個玻璃罐,裡面泡著團蠕動的肉絮,細看竟是孩童的指尖:“奉命監督煉屍而已。” 他用銀針刺破罐壁,肉絮突然膨脹,在地面拉出絲縷黑氣,“落馬坡的童屍得用三煞水養足七七四十九天,你們壞了好事。”

江雪凝的陰陽眼突然捕捉到異樣 —— 張啟明捏著銀針的手指在微微顫抖,藥箱夾層裡露出半張黃符的邊角,上面畫的竟是斷指堂的護心符。楚墨的殘影在此時往她耳邊飄了寸許,槍尖點向張啟明的後腰,那裡彆著個油紙包,隱約有藥香滲出來。

“監督?” 陳平安的護徒之杖往地面一頓,還陽草根鬚悄悄往張啟明腳邊爬,“密道花名冊上,你曾祖父是煉屍醫師,看來這行當還帶世襲的?” 他注意到對方眼鏡片反射的光裡,藏著絲焦急,不像是來尋仇的。

張啟明突然將玻璃罐往地上一摔,肉絮炸開的黑氣中,他藉著彎腰撿碎片的動作,右手往背後一探。陳平安只覺眼前一花,個油紙包已經砸在懷裡,入手冰涼,還帶著心跳般的震顫。與此同時,張啟明的聲音壓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萬屍龍啟動在七月半,你們還有時間。”

“甚麼人!” 礦洞深處傳來暴喝,十幾個陰煞教徒舉著屍幡衝出來,為首的獨眼教徒盯著張啟明,“醫使大人,您在跟他們說甚麼?” 屍幡上的骷髏頭在黑氣中轉動,死死鎖住陳平安懷裡的油紙包。

張啟明直起身的瞬間,臉上已經換了副狠戾:“發現幾個闖陣的雜碎而已。” 他突然抓起銀針刺向陳平安咽喉,動作快得驚人,卻在離面板寸許處偏了半分,針尖擦著護心符的傷疤劃過,“拿下他們,給童屍陣當祭品!”

陳平安順勢往後一仰,油紙包塞進懷裡的同時,護徒之杖橫掃而出。還陽草纏住張啟明的手腕,藉著這股力道,對方 “哎喲” 一聲摔向教徒堆,白大褂下襬掃倒兩個舉幡的教徒,正好給陳平安讓出條空隙。

“狗孃養的叛徒!” 獨眼教徒的屍幡往地上一戳,幡面骷髏頭突然活過來,張開嘴噴出黑霧。張啟明的白大褂被黑霧沾到,瞬間蝕出幾個破洞,露出裡面藏著的護心符 —— 原來他早有準備。

“不是叛徒就別擋道!” 張啟明突然從藥箱裡掏出把銅錢,竟和林九的銅錢劍是同款制式,撒出去的瞬間在半空組成個小陣,將黑霧擋在外面,“這群雜碎壞了礦洞的陣眼,留著也是禍害!” 他邊喊邊往陳平安使眼色,嘴角往礦洞深處撇了撇。

林九立刻會意,銅錢劍劈出的硃砂帶突然轉向,故意往教徒左側空當砍去:“平安!帶雪凝去追漏網的!這裡交給我們!” 李守一的羅盤帶同時纏上三個教徒的腳踝,天池水銀在他們腳下畫出困陣,給陳平安創造機會。

“想跑?” 獨眼教徒的屍幡突然暴漲,幡面骷髏頭咬住陳平安的護徒之杖。就在此時,張啟明突然將銀針往自己胳膊上一紮,鮮血滴在地面的還陽草上,草葉竟順著血跡往教徒堆裡瘋長,纏住他們的腳踝,“媽的,這群廢物!”

陳平安拽著江雪凝往深處衝的瞬間,回頭瞥見張啟明正與教徒纏鬥。對方故意將銅錢陣擺得左疏右密,明顯在放水,白大褂口袋裡露出半張地圖的邊角,畫的似乎是礦洞的逃生路線。油紙包在懷裡發燙,裡面的藥香越來越濃,混著還陽草的氣息,竟與周玄通的手札裡記載的解藥配方完全吻合。

“他是故意的。” 雪凝的陰陽眼穿透巖壁,看見張啟明在打鬥中悄悄轉動了塊星圖磚,礦洞頂部的鐘乳石開始往下滴水,正好澆滅教徒的屍油燈,“他在幫我們爭取時間。”

陳平安摸了摸懷裡的油紙包,護心符的傷疤突然發燙 —— 張啟明剛才那針擦過的地方,正有股暖流往四肢蔓延,顯然解藥已經開始起效。他想起對方說的七月半,距離現在還有不到一個月,陰煞教要在鬼門開時啟動萬屍龍,這時間掐得太準了。

礦洞深處傳來張啟明的痛呼,接著是銅錢落地的脆響。陳平安咬了咬牙,護徒之杖往地面一頓:“走,先找到龍脊位的母煞。” 他知道現在不能回頭,張啟明用命換的時間,不能白費。

江雪凝的陰陽眼在此時照亮前路,楚墨的殘影槍尖指向更深處的黑暗,那裡隱約有鐵鏈拖地的聲響。她握緊陳平安的手,純陰血在掌心凝成護符:“陳公子,張醫生說的時間,會不會是在騙我們?”

陳平安摸了摸左臂的傷疤,那裡的護心符正在微微發光,像是在回應某個約定:“不管是不是騙我們,七月半總得去鷹嘴崖看看。” 他能感覺到張啟明的矛盾,就像當年的周玄通,在陰煞教的泥潭裡掙扎,卻始終沒丟了本心。

礦洞深處的鐵鏈聲越來越近,隱約還夾雜著嬰兒的啼哭。陳平安知道,母煞就在前面,而張啟明那邊的打鬥聲漸漸稀疏,不知是勝是負。他握緊護徒之杖,杖頭還陽草的根鬚突然指向側面的岔路,那裡的巖壁上,刻著個極小的 “逃” 字,筆跡與張啟明藥箱裡的黃符如出一轍。

“往這邊走。” 陳平安拽著雪凝拐進岔路,身後的鐵鏈聲突然變得狂暴,顯然母煞被驚動了。他回頭望了眼來路,在心裡默默說了句謝謝,然後加快腳步,朝著未知的黑暗走去。

張啟明用一場真假難辨的對峙,給他們指了條生路,也留下個更大的謎團。而七月半這個時間點,像顆定時炸彈,懸在每個人的心頭。陳平安知道,這場與陰煞教的糾纏,還遠遠沒到結束的時候。

岔路盡頭的微光裡,隱約能看見個石門,上面刻著陰煞教的七芒星。陳平安深吸一口氣,護徒之杖的綠光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照亮了他和江雪凝堅定的臉龐。無論前方是甚麼,他們都必須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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