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邊緣的臨時營帳裡,晨霧還沒散透,帳內的靈脈燈卻已亮了大半個時辰。林九玄捏著通脈玉站在帳中,玉片泛著淡淡的金光,他指尖劃過玉面,眉頭微蹙 —— 昨日從葬龍淵方向傳來的邪氣波動,總讓他心裡發沉,而陰陽泉作為歸墟陰脈與九州陽脈的交匯點,暗脈深處定藏著線索。
“清瑤,你的靈脈能撐住嗎?” 林九玄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蘇清瑤,她正用護心鏡的紅光溫養手腕,雙生印記比前幾日淡了些,卻仍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紋。蘇清瑤抬眸笑了笑,將護心鏡貼在胸口:“阿蠻的護脈蠱在,還有你這通脈玉鎮著,沒事的。再說,探暗脈也得有人幫你留意邪氣,我這靈脈對這些最敏感。”
空塵大師這時掀簾進來,手裡託著一串佛珠,珠身泛著溫潤的佛光:“老衲已用金身咒淨化了周身,陰脈氣傷不到我。暗脈深處陰氣重,咱們得速去速回,別讓邪氣纏上。”
三人出了營帳,朝著不遠處的陰陽泉走去。泉眼此刻一半泛著白霧(陽脈氣),一半凝著薄冰(陰脈氣),卻比昨日平靜了許多,只是泉底偶爾傳來細微的震動,像是有氣流在深處湧動。林九玄先將通脈玉拋到泉眼上空,金光落下,在泉面凝成一道圓形光罩:“我先開個通道,咱們順著光罩下去,能少受陰脈氣的侵蝕。”
蘇清瑤扶著林九玄的手臂,空塵大師跟在身後,三人踩著光罩緩緩沉入泉底。越往下走,溫度越低,四周的水汽漸漸變成淡黑色的霧氣(陰脈氣),空塵大師立刻捏訣,指尖佛光散開,在三人周身織成一層薄罩,霧氣一碰到佛光就消散開來。“這陰脈氣比老衲上次來濃了三倍,怕是暗脈那頭出了變故。” 空塵大師低聲道。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腳下的光罩突然一頓,林九玄手裡的通脈玉猛地發燙,他連忙握緊玉片,就見玉面上漸漸浮現出一道暗紅色的紋路,像是用血畫的線條,順著玉面慢慢延伸。“不對勁!” 林九玄停下腳步,將通脈玉舉到眼前,那紋路還在增多,彼此交錯,竟慢慢組成了一幅地圖的輪廓 —— 有海岸線,有深淵標記,最中央的位置,刻著三個模糊的古字。
“是空塵大師!您認不認得這字?” 蘇清瑤湊過來,指著古字問道。空塵大師眯起眼睛,指尖佛光落在古字上,字跡瞬間清晰了些:“是‘葬龍淵’!上古時期,這裡是封印魔神殘魂的地方,後來歸墟海域變化,葬龍淵沉到了東海深處,沒想到暗脈竟連通著那裡!”
林九玄心裡一震,難怪之前總感覺到熟悉的邪氣 —— 主黑棺裡的魔神殘魂,竟與葬龍淵同源!他剛要再細查,泉底突然傳來一陣氣流湧動的聲音,從暗脈深處朝著他們的方向衝來,帶著一股刺鼻的腥氣。
“快上去!” 林九玄拉起蘇清瑤,空塵大師也察覺到不對,三人踩著光罩快速上浮,剛出泉眼,就見蕭諾帶著幾名潮汐閣弟子跑了過來,神色焦急:“林脈主!我剛用水脈術探了暗脈,氣流全往東海方向流,而且……” 她頓了頓,指尖凝出一縷淡藍的水脈氣,氣絲裡竟纏著一絲淡黑色的邪氣,“這邪氣和主黑棺裡的一模一樣!黑棺會肯定在借暗脈抽陰脈氣,往葬龍淵送!”
林九玄接過那縷水脈氣,通脈玉一碰,邪氣就劇烈掙扎起來,最後被金光絞碎。“難怪主黑棺的邪氣一直散不去,原來他們在補能。” 他沉聲道,剛要說話,就見阿蠻提著銅鼎跑過來,鼎裡的噬魂蠱正瘋狂震顫,鼎壁上竟投影出一幅模糊的畫面 ——
畫面裡是一片漆黑的海面(葬龍淵),海面上浮著一具巨大的黑棺虛影,數十個穿黑袍的人(黑棺會成員)圍著虛影站成一圈,對面則站著幾個穿白色巫女服、戴面具的人(神道教巫女),還有幾個手持長刀、渾身纏黑袍的人(咒殺師)。中間的空地上,擺著一個血紅色的陣盤,黑袍人和巫女同時捏訣,陣盤裡升起一道血柱,融入黑棺虛影中,顯然是在進行血契結盟的儀式。
“孃的!這倆夥人竟湊到一起了!” 阿蠻罵了一句,拍了拍銅鼎,“噬魂蠱只能探到這些,再深就被邪氣擋回來了。葬龍淵肯定是黑棺會的老巢,他們和神道教結盟,怕是要搞大動作!”
林九玄看向東海的方向,晨光下,海面泛著淡淡的灰霧,像是藏著無數危險。“蕭諾,你帶幾名弟子去東海附近的漁村探查,看看能不能找到黑棺會或神道教的蹤跡。” 他轉頭對蕭諾道,又看向蘇清瑤,“你先回營帳休息,我和空塵大師再加固一下泉眼的封印,別讓陰脈氣再往外漏。”
蘇清瑤點頭,卻沒立刻走,只是握住林九玄的手:“小心些,暗脈裡的邪氣不簡單,別硬扛。” 林九玄回握她的手,通脈玉的金光與她護心鏡的紅光輕輕碰了一下:“放心,我有分寸。”
看著蘇清瑤和阿蠻離開,空塵大師嘆了口氣:“葬龍淵連通暗脈,黑棺會又與神道教結盟,這九州的安寧,怕是又要懸了。” 林九玄握緊通脈玉,玉面上的葬龍淵地圖還在隱隱發光:“不管他們要做甚麼,咱們都得攔住。先查清楚他們的目的,再做打算。”
而此時的東海某座廢棄漁村裡,一個穿白色巫女服的身影正將一枚黑色令牌遞給一名黑袍人,令牌上刻著 “陰脈引” 三個字,兩人低聲說了幾句,便各自消失在霧中 —— 這一切,都等著蕭諾等人去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