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脈玉的金光與護心鏡的紅光剛纏在一起,蘇清瑤就感覺到靈脈裡像是有團火在燒 —— 雙生靈脈被強行催動到極限,冰火兩股靈力在脈中瘋狂衝撞,順著手臂往指尖湧,每流一寸,脈壁就像被刀片刮過一樣疼。她死死咬著牙,額前的白髮被冷汗浸溼,貼在蒼白的臉上,卻沒敢有半分鬆懈,指尖的紅光越來越亮,幾乎要凝成實質。
“雪姬!接共鳴!” 蘇清瑤對著空氣大喊,聲音帶著靈脈震顫的沙啞 —— 她在賭,賭王雪姬的冰晶鏡還保留著之前雙生共鳴的印記,賭歸墟邊緣的陰脈氣能成為共鳴的 “橋樑”。之前在聚集地練習時,她和王雪姬試過短距離共鳴,卻從沒跨過硬生生的葬龍淵岩層,這一次,是真正的生死賭局。
淵口方向,正在和尸解師纏鬥的王雪姬突然渾身一震,腰間的冰晶鏡猛地發燙,藍光透過衣料映出來,鏡身還在輕輕震動,像是在回應某個熟悉的氣息。“是清瑤姐的共鳴!” 她瞬間反應過來,不顧尸解師揮來的骨刀,翻身跳到一塊巨石後,雙手握住冰晶鏡,冰魄氣瘋狂往鏡中灌,“清瑤姐,我接收到了!共鳴通道已經開啟!”
兩道光芒在葬龍淵的岩層間同時亮起 —— 淵底的護心鏡紅光沖天,淵口的冰晶鏡藍光穿霧,紅色與藍色的光帶像兩條奔湧的溪流,順著歸墟陰脈氣形成的隱形通道,在半空交匯、纏繞,最後化作一道雙色光繭,朝著主黑棺狠狠罩去!
“嗡 ——!”
光繭落地的瞬間,整個葬龍淵都安靜了半息。原本狂暴的黑棺氣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主黑棺泛著的黑紫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棺身紋路里流淌的 “瀝青” 也漸漸凝固;那些撲向眾人的殘魂更是像被抽走了力氣,紛紛在半空中消散,只剩下幾道最強的殘魂,在光繭外徒勞地衝撞,卻連一絲裂縫都撞不出來。
“成了!清瑤姐成功了!” 蕭諾看著光繭裡的主黑棺,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水牆的藍光也跟著亮了幾分,“主黑棺吸不了龍脈氣了!殘魂也弱了!”
阿蠻也鬆了口氣,收回剩下的噬魂蠱,銅鼎裡的蠱母卵終於停止了震動:“這跨距離結界太厲害了!比之前的冰火結界強了不止一倍,連主黑棺的邪氣都能壓制!”
可沒人注意到,光繭中央的蘇清瑤,正承受著怎樣的痛苦。她的靈脈已經開始發出 “咯吱” 的細微聲響,像是快要斷裂的琴絃,雙生靈脈的冰火靈力因為跨距離傳輸,損耗速度比平時快了三倍,護心鏡的紅光雖然亮,卻透著股隨時會熄滅的虛浮。她的鬢角白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很快就染白了大半後腦勺,嘴角更是滲出了淡紅色的血珠,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清瑤!你的靈脈快撐不住了!” 林九玄最先發現不對,他扶住蘇清瑤搖搖欲墜的身體,指尖剛碰到她的手腕,就感覺到她的靈脈像狂風中的燭火,靈力流失得比他想象中還快,“別硬撐了!先撤了結界,我們想別的辦法!”
“不行……” 蘇清瑤輕輕推開他,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卻異常堅定,“一旦撤了…… 主黑棺又會吸龍脈氣…… 魔神就快醒了…… 再撐一會兒…… 等玄真道長他們…… 過來支援……”
她剛說完,光繭外的骨算師就瘋了。他看著被壓制的主黑棺,看著消散的殘魂,眼睛紅得像要滴血,黑棺杖在地上頓得 “咚咚” 響,杖身符文的光芒暴漲到極致:“蘇清瑤!你敢斷我大事!我要你靈脈盡斷,永世不得超生!黑棺術?腐靈破!”
一道黑紫色的光柱從黑棺杖頂端射出,直取光繭的薄弱處 —— 正是蘇清瑤靈力注入的方向。光柱帶著腐蝕性的黑棺氣,撞在光繭上的瞬間,紅光劇烈閃爍,光繭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黑棺氣順著裂縫往裡滲,直撲蘇清瑤的靈脈!
“清瑤小心!” 林九玄立刻將通脈玉擋在蘇清瑤身前,金光與黑紫色光柱撞在一起,“砰” 的一聲,金光被震得暗了幾分,林九玄也被震得後退兩步,胸口傳來一陣悶疼 —— 他的靈脈還沒完全恢復,根本擋不住骨算師的全力一擊。
蘇清瑤也被光柱的餘波震到,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在護心鏡上,鏡身的紅光瞬間暗了下去,光繭的裂縫又擴大了幾分。她能清晰感覺到,靈脈裡的冰火靈力正在快速流失,之前修復好的護心鏡,又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像是隨時會碎掉。
“老鬼來幫你!” 鬼手忍著靈脈的疼痛,再次催動煞氣龍,這次他沒有攻擊骨算師,而是讓煞氣龍纏在光繭外,紅色煞氣與光繭的雙色光交織,暫時擋住了黑棺氣的滲透,“清瑤丫頭,你再撐會兒!老鬼還能擋一陣!”
阿蠻和蕭諾也立刻行動 —— 阿蠻放出最後一批噬魂蠱,讓蠱蟲撲向光繭外的黑棺氣,吸收腐蝕之力;蕭諾則引動歸墟陰脈氣,將水牆化作無數道水箭,射向骨算師,干擾他的攻擊節奏。可骨算師像是鐵了心要破結界,不管周圍的干擾,黑棺杖一次次射出光柱,每一次撞擊,光繭的裂縫就擴大一分,蘇清瑤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清瑤……” 林九玄看著蘇清瑤越來越虛弱的樣子,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他知道,蘇清瑤的靈脈已經到了極限,再撐下去,真的會靈脈盡斷。他突然想起之前蘇清瑤說的 “雙生印記”,想起兩人靈脈的共鳴,心裡有了個冒險的想法。
他走到蘇清瑤身邊,握住她的手,將通脈玉緊緊貼在護心鏡上:“清瑤,把你的靈力和我的靈力連起來!用雙生印記,我引龍脈氣給你!咱們一起撐,別一個人扛!”
蘇清瑤愣住了,她知道這樣做的風險 —— 林九玄的靈脈也沒恢復,強行煉靈力,很可能會被她的殘損靈脈反噬,兩人都會受傷。可看著林九玄堅定的眼神,看著光繭外越來越近的黑棺氣,她點了點頭,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好…… 一起撐……”
雙生印記同時亮起,一道金紅交織的靈力線從兩人相握的手中湧出,順著通脈玉和護心鏡,融入光繭。林九玄閉上眼睛,專心引動歸墟邊緣的龍脈氣 —— 雖然這裡的龍脈氣混雜著陰邪,卻也是九州龍脈的一部分,通脈玉能淨化其中的陰邪,提取純淨的靈力。
純淨的龍脈氣順著通脈玉注入蘇清瑤的靈脈,像是給乾涸的河床注入了水流,蘇清瑤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護心鏡的紅光也亮了幾分,光繭的裂縫暫時停止了擴大。可這只是暫時的 —— 骨算師的攻擊還在繼續,主黑棺的邪氣還在掙扎,更重要的是,林九玄的靈脈也開始出現透支的跡象,他的額頭也滲出了冷汗,握玉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林九玄!蘇清瑤!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嗎?” 骨算師的笑聲帶著瘋狂,黑棺杖突然指向天空,“我早就留了後手!葬龍淵的萬棺噬龍陣,不止能吸龍脈氣,還能召喚黑棺會的援軍!很快,我的人就會到這裡,把你們所有人都變成魔神的養料!”
他的話音剛落,淵口方向就傳來了隱約的喊殺聲,還有黑棺氣的波動 —— 顯然,黑棺會的援軍真的來了。光繭裡的蘇清瑤聽到喊殺聲,心裡一急,靈脈又出現了波動,光繭的裂縫再次擴大,這次,連煞氣龍的煞氣都擋不住黑棺氣的滲透了。
林九玄看著越來越近的黑棺氣,看著蘇清瑤蒼白的臉,看著遠處傳來的喊殺聲,心裡突然有了個決定 —— 他要動用通脈玉的真正力量,召喚九州龍脈氣,不僅要加固結界,還要徹底壓制主黑棺,甚至…… 重創骨算師!
“清瑤,” 林九玄輕輕擦去蘇清瑤嘴角的血,聲音異常堅定,“你再撐最後一會兒。我要用通脈玉召喚九州龍脈氣,這次,咱們徹底解決主黑棺,不讓你白白受苦!”
蘇清瑤看著他,眼裡滿是擔憂,卻還是點了點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護心鏡的紅光再次注入光繭:“好…… 我等你……”
林九玄深吸一口氣,舉起通脈玉,對著天空,聲音響徹整個葬龍淵:“九州龍脈,聽我號令!以通脈玉為引,聚龍脈氣,護我同伴,鎮我邪祟 —— 龍脈召喚!”
通脈玉的金光瞬間暴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金色的光帶沖天而起,穿透葬龍淵的濃霧,直入雲霄。遠處的崑崙山脈、江南水脈、西域沙漠…… 九州各地的龍脈氣,像是受到了召喚,開始朝著葬龍淵匯聚。淵底的光繭,突然被一層金色的龍脈氣包裹,原本虛弱的雙色光,再次變得明亮起來。
骨算師看著沖天的金光,看著匯聚的龍脈氣,臉色慘白如紙:“不…… 不可能!你怎麼能召喚九州龍脈氣!通脈玉明明已經耗損了……”
林九玄沒有理他,只是緊緊握住蘇清瑤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溫柔卻堅定:“清瑤,我們贏定了。”
蘇清瑤看著他,看著沖天的金光,看著匯聚的龍脈氣,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微弱的笑。她知道,林九玄做到了,他們終於有機會徹底阻止魔神復活,終於有機會守護住想守護的一切。可她的靈脈,也真的到了極限,眼前漸漸開始發黑,護心鏡的紅光,也開始變得忽明忽暗 —— 她能做的,就是在失去意識前,再為林九玄多撐一秒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