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的月亮比別處更亮,也更冷。
銀白的月光灑在玉虛頂的積雪上,反射出刺目的光,連空氣都像是被凍住了,吸進肺裡帶著冰碴子的疼。寒晶陣繞著玉虛頂布了九圈,原本該泛著瑩白的陣光,此刻卻像蒙了層灰,只有陣眼 “寒晶核” 還亮著,那是塊半人高的透明晶石,嵌在玉虛頂的石臺中央,裡面流轉著淡淡的龍脈氣 —— 只是此刻,龍脈氣的流轉明顯慢了,像被甚麼東西拽著。
玄真道長站在陣邊,手裡捏著三枚 “寒晶符”,眉頭微蹙。他身後跟著五個玉虛脈弟子,都握著鎮邪劍,眼神裡帶著警惕,卻更多是對寒晶陣的自信。“道長,真要守到後半夜?” 一個年輕弟子忍不住問,呵出的白氣在月光下散開,“蘇姑娘說的神道教,說不定就是嚇唬人的,咱們寒晶陣可是上古傳下來的封印術,式神術再厲害,還能破了九轉禁制?”
玄真捻著符紙的手指頓了頓,目光掃過陣西側的一道裂痕 —— 那是三個月前出現的第一道裂痕,此刻在月光下,裂痕里正慢慢滲著黑褐色的氣,像濃得化不開的墨,沾在陣紋上,讓原本瑩白的陣紋都暗了幾分。“小心無大錯。”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黑棺氣已經開始侵蝕陣紋,要是神道教真來搗亂,不能掉以輕心。”
話雖這麼說,玄真心裡其實也沒太把蘇清瑤的提醒當回事。玉虛脈的九轉寒晶陣,自上古立陣以來,就沒被外人破過 —— 當年黑棺會鼎盛時期,派了十幾個煞修來攻陣,都被陣光凍成了冰雕;神道教的式神術再兇,說到底也只是陰魂煉製的玩意兒,怎麼可能敵得過龍脈加持的寒晶禁制?
他正想著,突然一陣風颳過,不是崑崙常有的冷風,是帶著陰腐氣息的風,吹得陣紋上的黑褐色氣息猛地翻湧起來。玄真心裡一緊,剛要捏碎手裡的寒晶符,就聽到身後傳來 “咔嚓” 一聲 —— 陣東側的裂痕,竟在月光下慢慢擴大,從指節寬裂到了巴掌寬,黑棺氣像蛇一樣鑽出來,在陣外凝成一團黑霧。
“道長!裂痕變大了!” 弟子們瞬間握緊鎮邪劍,劍刃映著月光,泛著冷光。
玄真剛要催動靈力加固陣紋,黑霧裡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鈴鐺聲,“叮鈴鈴” 的,聽得人心頭髮麻。緊接著,五道黑影從黑霧裡飄出來,都是穿著神道教黑色法衣的式神師,手裡握著繪著符文的鈴鐺,鈴鐺一響,黑霧就往寒晶陣的方向湧。
“神道教的人!” 玄真低喝一聲,寒晶符瞬間燃起來,瑩白的光裹住陣紋,暫時擋住了黑霧的侵蝕,“玉虛脈弟子聽令,結‘寒晶劍陣’!”
五個弟子立刻散開,鎮邪劍插入雪地,劍尖朝上,五道劍光連成一道屏障,與陣光呼應。可還沒等他們站穩,黑霧中央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股說不出的陰冷:“玄真道長,別來無恙啊。”
黑霧散開,一個穿著紫色法衣的男人走了出來。他頭髮很長,用一根黑色的髮帶束著,臉上畫著淡金色的符文,手裡握著一把嵌著黑寶石的法杖,杖頭雕刻著詭異的式神圖案。最讓人忌憚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豎長的,像蛇眼,看人的時候帶著股漠視生命的冰冷。
“安倍弘一!” 玄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在十年前的 “兩界術法會” 上見過這個男人,當時安倍弘一就揚言要 “用式神術取代九州道術”,沒想到今天真的找上門來了,“你敢闖我玉虛脈,就不怕被寒晶陣凍成冰碴子?”
安倍弘一嗤笑一聲,抬手揮了揮法杖,身後的五個式神師同時舉起鈴鐺,鈴鐺聲變得急促起來:“玄真道長,十年前你說我式神術‘不入流’,今天我就讓你看看,甚麼叫真正的式神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寒晶核上,蛇眼閃過一絲貪婪,“九轉寒晶陣確實厲害,可惜啊,被黑棺氣侵蝕了這麼久,早就成了個空架子 —— 今天,我不僅要破你的陣,還要拿了這寒晶核,給我們神道教的‘式神大陣’當祭品!”
“痴心妄想!” 玄真怒喝一聲,靈力猛地爆發,寒晶陣的光瞬間亮了幾分,陣紋上的黑褐色氣息被衝散不少,“玉虛脈弟子,催動劍陣!”
五個弟子同時念起咒訣,鎮邪劍的劍光暴漲,五道瑩白的劍氣朝著式神師斬去。可劍氣剛碰到式神師身前的黑霧,就突然消散了 —— 黑霧裡竟鑽出十幾只黑色的烏鴉,和之前在崑崙山口遇到的陰鴉式神一樣,只是體型更大,羽毛上泛著暗紫色的光,烏鴉的喙啄在劍氣上,瞬間就把劍氣啄碎了。
“雕蟲小技。” 安倍弘一冷笑一聲,突然舉起法杖,對著身後的式神師喝道:“式神獻祭!”
五個式神師臉色同時一白,卻沒有猶豫,他們從懷裡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符紙上畫著扭曲的式神圖案,上面還沾著新鮮的血跡。式神師將符紙按在自己的胸口,念起晦澀的咒訣,符紙瞬間燃起來,化作一道黑色的光,鑽進了他們的身體裡。
“啊 ——!”
式神師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吼,他們的身體開始扭曲,面板慢慢變成黑色,眼睛裡流出黑色的血,整個人竟慢慢化作了一團團黑霧,飄到安倍弘一的身前,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團。光團裡傳來陣陣陰魂的哀嚎,聽得人頭皮發麻,那是式神師的魂魄,被強行抽出來,和式神融合了。
“這是…… 式神獻祭?” 玄真的臉色第一次變了,他在古籍裡見過這種術法 —— 以式神師的生命和魂魄為祭品,強行提升式神的力量,是神道教最陰毒的術法之一,一旦施展,獻祭者必死無疑,“安倍弘一,你竟敢用這麼陰毒的術法,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 安倍弘一嗤笑一聲,手裡的法杖猛地插進地裡,對著黑色光團喝道:“凝!”
光團劇烈震顫起來,慢慢凝聚成一把劍的形狀 —— 那劍長約三尺,劍身是黑色的,泛著暗紫色的光,劍柄上雕刻著式神的圖案,最讓人震驚的是,這把劍的外形,竟然和風水衛的聖物 “護世劍” 一模一樣!只是護世劍是瑩白的,帶著龍脈的暖意,而這把劍,卻全是黑棺氣和陰魂的戾氣,劍刃一出現,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被凍住了,連月光都繞著劍刃走。
“式神劍!” 玄真的聲音帶著震驚,他終於明白安倍弘一的目的了 —— 他不僅要破陣,還要用這把仿造護世劍的式神劍,來羞辱風水衛,“你竟敢仿製護世劍,就不怕風水衛的人找你算賬嗎?”
“風水衛?” 安倍弘一哈哈一笑,笑聲裡滿是嘲諷,“林九玄那小子,現在恐怕還在玉虛殿裡等著看戲吧?就算他來了,也救不了你的寒晶陣!” 他說著,猛地握住式神劍的劍柄,劍刃上的黑棺氣瞬間暴漲,“今天,我就讓你看看,用護世劍的樣子,毀了你玉虛脈的寒晶核,是件多麼有趣的事!”
話音未落,安倍弘一猛地揮劍,式神劍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寒晶核劈去!劍刃劃過空氣,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黑棺氣像潮水般跟著劍刃湧動,所過之處,寒晶陣的陣紋竟開始慢慢結冰,然後碎裂 —— 那不是普通的冰,是帶著陰毒氣息的 “陰冥冰”,能凍結靈力和龍脈氣。
“不好!” 玄真臉色大變,他猛地撲向寒晶核,雙手按在晶石上,靈力瘋狂注入,寒晶核的光瞬間亮到極致,一道瑩白的光盾擋在身前。可是神劍的威力實在太大,劍刃剛碰到光盾,光盾就發出 “咔嚓” 的聲響,裂開了一道縫,黑棺氣順著裂縫鑽進去,沾在寒晶核上,晶石上瞬間就出現了一道黑色的痕跡。
“道長!我們來幫你!” 五個弟子同時衝過來,靈力注入鎮邪劍,五道劍氣再次斬向安倍弘一。可安倍弘一根本不回頭,他身後的黑霧裡再次鑽出十幾只陰鴉式神,擋住了劍氣,式神的喙啄在弟子的護心鏡上,發出 “砰砰” 的聲響,弟子們瞬間被震得後退幾步,嘴角溢位鮮血。
玄真感覺自己的靈力快要撐不住了,式神劍的壓力越來越大,光盾的裂縫越來越寬,寒晶核裡的龍脈氣流轉得越來越慢,像是快要停止了。他看著安倍弘一那張帶著嘲諷的臉,心裡第一次生出了一絲悔意 —— 要是早上聽蘇清瑤的話,提前加固陣紋,要是沒有輕視神道教的式神術,現在也不會陷入這麼被動的境地。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熟悉的女聲:“玄真道長,我們來了!”
玄真抬頭一看,只見林九玄、蘇清瑤、王雪姬、鬼手和蕭諾正朝著玉虛頂跑來。林九玄手裡的通脈玉泛著金光,蘇清瑤的護心鏡亮著淡紅光,王雪姬的冰晶鏡也泛著瑩白光,蕭諾的喚潮玉則帶著淡淡的藍光 —— 他們還是趕來了。
安倍弘一看到林九玄,蛇眼閃過一絲冷意,卻沒有停下揮劍的動作:“林九玄,來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 —— 今天,我就把你們風水衛的人和這寒晶陣一起滅了,讓九州的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的龍脈守護者!”
式神劍的威力再次暴漲,光盾的裂縫瞬間擴大到巴掌寬,黑棺氣已經鑽到了寒晶核的內部,晶石開始慢慢變黑。玄真的嘴角溢位鮮血,靈力快要耗盡了,他看著林九玄,眼裡帶著一絲絕望:“林先生,寒晶核…… 快撐不住了!”
林九玄剛想催動通脈玉,突然注意到蘇清瑤的臉色 —— 她的臉比月光還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雙手緊緊攥著護心鏡,指節都泛了白,顯然是剛才跑過來的時候,靈脈又受了影響。“清瑤,你怎麼樣?” 林九玄連忙扶住她,聲音裡帶著擔憂。
“我沒事。” 蘇清瑤搖搖頭,護心鏡的光卻更亮了,她看著式神劍,眼神裡帶著一絲凝重,“那把劍裡,除了式神師的魂魄,還有黑棺氣…… 是黑棺會和神道教勾結了!我們得儘快毀了那把劍,不然寒晶核真的會被毀掉!”
王雪姬也看出了不對勁,冰晶鏡的光瞬間亮了幾分:“我來幫玄真道長擋劍,林九玄,你和清瑤想辦法毀了式神劍的核心!蕭諾,你用水汽驅散周圍的陰鴉式神,鬼手,你幫我們護著身後!”
“好!” 眾人同時應道,各自催動術法。
王雪姬的冰晶鏡猛地丟擲,在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冰牆,擋在光盾的後面,冰牆剛一出現,就被式神劍劈出一道裂縫,可也暫時減緩了劍刃的速度。蕭諾的喚潮玉泛著藍光,周圍的積雪瞬間融化,化作一道道水箭,射向陰鴉式神,水箭上帶著淡淡的靈力,一碰到式神就炸開,將式神炸成了黑霧。鬼手的煞氣臂泛著紅光,柺杖一揮,一道紅色的煞氣刃朝著黑霧裡的式神斬去,煞氣刃所過之處,黑霧瞬間被打散。
林九玄扶著蘇清瑤,慢慢靠近寒晶核,通脈玉的金光泛著暖意,輕輕裹住寒晶核,試圖驅散裡面的黑棺氣。可是神劍的黑棺氣實在太濃,通脈玉的金光剛碰到黑棺氣,就被擋住了,根本無法深入。
“這樣不行。” 蘇清瑤咬著牙,護心鏡的光突然暴漲,她的靈脈開始劇烈震顫,淡紅色的光順著她的手臂,慢慢融入護心鏡裡,“我用雙生脈的力量,暫時纏住式神劍,你趁機用通脈玉攻擊劍的核心 —— 劍的核心在劍柄那裡,是用式神師的魂魄凝成的,只要打散魂魄,劍就會失效!”
“不行!” 林九玄立刻拒絕,他知道蘇清瑤的靈脈已經受損,再強行催動雙生脈,只會讓她的傷勢更重,“你的靈脈撐不住,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沒時間了!” 蘇清瑤突然用力推開林九玄,護心鏡猛地朝著式神劍飛去,淡紅色的光瞬間纏住了劍刃,像一道紅色的鎖鏈,將劍刃牢牢鎖住,“林九玄,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護心鏡剛纏住劍刃,蘇清瑤就噴出一口鮮血,鮮血落在雪地上,像一朵紅色的花,瞬間被凍住了。她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林九玄連忙衝過去扶住她,心裡又疼又急:“清瑤!你怎麼樣?”
“別管我…… 快……” 蘇清瑤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她指著式神劍的劍柄,“核心…… 在劍柄……”
安倍弘一沒想到蘇清瑤會突然出手,式神劍被護心鏡纏住,他一時竟無法繼續劈向寒晶核,頓時怒喝道:“臭丫頭!找死!” 他猛地催動靈力,式神劍的黑棺氣再次暴漲,試圖掙脫護心鏡的束縛,護心鏡的光開始慢慢變暗,顯然快要撐不住了。
林九玄看著蘇清瑤蒼白的臉,又看著快要撐不住的護心鏡,知道不能再猶豫了。他深吸一口氣,將通脈玉舉過頭頂,靈力瘋狂注入,金光瞬間暴漲,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刃,朝著式神劍的劍柄斬去 —— 那是通脈玉最強的攻擊術法,“龍脈斬”,專門用來對付陰邪之物。
金色的光刃帶著龍脈的暖意,瞬間就到了式神劍的劍柄前,安倍弘一臉色大變,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 —— 光刃狠狠斬在劍柄上,發出一陣刺耳的 “滋滋” 聲,劍柄上的式神圖案瞬間裂開,黑棺氣像潮水般湧出來,裡面傳來陣陣陰魂的哀嚎。
“不 ——!” 安倍弘一發出一陣憤怒的嘶吼,他沒想到,自己用式神獻祭煉成的式神劍,竟然被林九玄一劍就斬中了核心。
可就在這時,護心鏡的光突然暗了下去,蘇清瑤的身體一軟,徹底暈了過去,林九玄連忙抱住她,心裡只剩下擔憂 —— 清瑤的靈脈,這次恐怕真的受了重傷。
式神劍失去了核心,瞬間化作一團黑霧,消散在空氣中,安倍弘一被光刃的餘波震得後退幾步,嘴角溢位鮮血。他看著林九玄懷裡的蘇清瑤,又看著玄真道長慢慢恢復的寒晶陣,眼神裡閃過一絲不甘,卻也知道今天討不到好處了。
“林九玄,蘇清瑤……” 安倍弘一咬著牙,聲音裡帶著怨毒,“今天這筆賬,我記住了!下次再見面,我會讓你們和這寒晶陣一起,化為灰燼!”
說完,安倍弘一猛地一揮法杖,黑霧再次湧來,將他和剩下的陰鴉式神裹住,瞬間消失在玉虛頂的夜色裡。
玄真道長連忙走到寒晶核前,檢查著晶石的狀況,看到晶石上的黑色痕跡慢慢變淡,才鬆了口氣,轉身對林九玄道:“林先生,這次多虧了你們,不然寒晶陣真的要被破了。”
林九玄沒有說話,他抱著蘇清瑤,手指輕輕撫摸著她蒼白的臉,通脈玉的金光慢慢裹住她的身體,試圖緩解她的靈脈損傷。王雪姬、鬼手和蕭諾也圍了過來,看著蘇清瑤的樣子,臉上都帶著擔憂。
“清瑤的靈脈……” 王雪姬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心疼,“剛才強行催動雙生脈,恐怕傷得很重。”
鬼手皺著眉,煞氣臂的紅光慢慢變暗:“老鬼這就去玉虛殿找些療傷的靈藥,一定要讓清瑤丫頭好起來!”
蕭諾也點點頭:“我的喚潮玉能引些溫和的水脈氣,或許能幫清瑤丫頭穩住靈脈。”
玄真道長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滿是愧疚 —— 要是早上他能聽蘇清瑤的話,就不會讓蘇清瑤受這麼重的傷了。他嘆了口氣,道:“玉虛脈有‘寒晶髓’,是療傷的聖物,能修復靈脈損傷,我這就去取來,給蘇姑娘療傷。”
林九玄抬頭看了玄真一眼,聲音裡帶著疲憊,卻也有一絲感激:“多謝道長。”
他抱著蘇清瑤,慢慢朝著玉虛殿走去。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九玄低頭看著蘇清瑤蒼白的臉,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保護好她,再也不讓她受這麼重的傷了。
只是林九玄不知道,安倍弘一雖然退走了,卻在玉虛頂的積雪裡,留下了一枚黑色的符紙 —— 符紙慢慢鑽進雪裡,朝著寒晶陣的裂痕方向移動,符紙上的符文,正慢慢亮起暗紫色的光,像是在等待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