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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第122章 歸墟之路

2025-11-01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靈泉的晨霧還未散盡,淡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玉盒上,卻驅不散盒縫中滲出的青黑煞氣。鬼手剛把烤好的魚遞過來,就見石心玉盒突然劇烈震動,通脈玉的金紋護罩竟被煞氣腐蝕出細密的孔洞,“奶奶的!這破石頭咋還鬧騰起來了!”

林九玄立刻按住玉盒,金紋順著指縫注入護罩,才勉強穩住煞氣蔓延:“靈泉的陽脈氣壓制不住它了。” 他掀開盒蓋一角,石心表面的黑紋已完全覆蓋龍紋,中心的白點縮小到幾乎看不見,“再拖下去,別說淨化定龍石,它能把我們的靈脈全汙染了。”

蘇清瑤的護心鏡碎片在盒邊盤旋,鏡片光芒忽明忽暗,顯然與煞氣正激烈對抗。她靈脈傳來的刺痛比清晨更甚,不得不靠在王雪姬肩頭才能坐穩:“必須儘快用定龍石淨化…… 或者……” 她看向歸墟的方向,話沒說完卻被林九玄打斷。

“沒有活著。” 林九玄合上玉盒,通脈玉的金紋在盒外凝成三層護罩,“我現在就去歸墟取陰陽泉。” 他看向蕭諾,“你說的陰陽泉太極暈,真能淨化這種程度的煞氣?”

蕭諾正在用白玉海螺檢測煞氣濃度,螺身泛著不祥的黑光:“太極暈是天地初開時的陰陽本源所化,別說這點煞氣,就是黑棺本體的煞氣都能淨化。” 她猶豫著補充,“但歸墟邊緣的陰陽氣亂流太可怕了,上個月有艘漁船誤入黑水區,回來時整船人都變成了煞傀儡。”

“老鬼陪你去!” 鬼手拍著胸脯站起來,新生手臂的煞氣自動護住周身,“正好讓這新胳膊練練手,看看歸墟煞氣厲害還是老鬼的煞氣霸道!” 他撓了撓頭,突然壓低聲音,“再說你一個人去,清瑤丫頭能放心?”

林九玄看向蘇清瑤蒼白的臉,少女正欲言又止地望著他。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通脈玉的金紋順著指尖安撫她紊亂的靈脈:“我很快就回來,你在這裡等我。” 他轉向王雪姬,“遺蹟那邊就拜託你了,帶他們儘快找到定龍石,等我帶回泉水匯合。”

王雪姬沒有多言,轉身從藥箱取出一疊冰符。符紙泛著幽藍光澤,上面用硃砂畫著繁複的冰紋,“這是‘三重冰魄符’,遇到濁氣暴走就立刻啟用,能形成三分鐘的絕對防禦。” 她又拿出個小巧的羅盤,“這是‘定陰羅盤’,指標指向陽脈氣最濃的方向,別跟著陰脈氣走,會被引入煞渦。”

蘇清瑤突然抓住林九玄的手腕,從衣襟下取出半塊護心鏡碎片。碎片邊緣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卻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紅光:“把這個帶上。” 她將碎片塞進他掌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這碎片能感應我的靈脈,遇到危險就……”

“我不會遇到危險。” 林九玄用指腹輕輕摩挲碎片邊緣的血跡,將其貼身收好,“等我回來,我們一起用陰陽泉淨化石心,一起回遺蹟找定龍石。” 他突然想起甚麼,從懷中掏出個平安結,“這是你上次給我編的,我一直帶著。”

鬼手在一旁假裝整理煞氣斧,眼角卻偷偷瞟著兩人。見他們交代得差不多了,才扛起裝著石心的玉盒:“走吧走吧,再磨蹭太陽都要落山了!” 他突然想起念安,把小女孩拉到身邊,“小娃娃看好清瑤姐姐,誰敢來搗亂就用金光燒他!”

念安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抓住蘇清瑤的衣角:“小娃娃會保護清瑤姐姐的!九玄哥哥要快點回來呀!” 她踮起腳尖,把一顆用紅線串著的狼牙遞給林九玄,“這是山鬼脈的護身符,能擋住壞東西!”

蕭諾提著個竹籃跟在後面,裡面裝著醒脈散、定海神哨和幾塊壓縮乾糧。她邊走邊叮囑:“穿過黑水區時一定要跟著巡海靈魚走,那些魚能感應陰陽氣亂流的規律。” 她突然停下腳步,從籃底摸出個密封的陶罐,“這是‘避水珠’磨成的粉,撒在船上能讓海水自動避開,省點力氣對抗煞氣。”

眾人送他們到蓬萊與歸墟的交界處時,連海浪都變得小心翼翼。海岸線在此處形成天然的弧形,弧形內側的海水清澈見底,能看到五彩斑斕的魚群;外側的海水卻漆黑如墨,連陽光都無法穿透,兩種水域在弧形邊緣涇渭分明,碰撞處翻湧著白色的泡沫。

“那就是黑水區。” 蕭諾指著漆黑的海面,螺聲在此時變得格外尖銳,“裡面的陰陽氣每刻都在打架,千萬別讓兩種氣同時沾身,會被撕成碎片的。” 她吹響海螺,三隻銀灰色的海魚從清澈水域游來,魚鰭泛著避煞的銀光,“這是巡海靈魚,它們會帶路。”

林九玄跳上蕭諾準備的小漁船,船身用特殊的海木製成,在陽光下泛著防潮的光澤。鬼手將玉盒小心地放在船艙中央,用通脈玉金紋固定住:“老鬼在船頭警戒,你掌舵,咱們速去速回!”

蘇清瑤突然衝上前,在漁船離岸前抓住林九玄的手。她的靈脈透過接觸傳遞過來,帶著不捨與擔憂,卻又異常堅定:“九玄,記住,無論遇到甚麼情況,都要保住自己。” 她的護心鏡碎片在林九玄懷中發燙,與她體內的碎片產生強烈共鳴。

“等我。” 林九玄只說這兩個字,卻帶著千鈞重量。他鬆開她的手,將定陰羅盤放在舵旁,羅盤指標立刻瘋狂轉動,最終指向黑水區深處的一點微光,“出發!”

鬼手的煞氣在船尾炸開,小漁船如離弦之箭般衝向黑水區。當船身越過弧形交界線的剎那,周圍的光線驟然大暗,溫暖的陽光被隔絕在外,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清澈的海水在船尾迅速褪去,漆黑如墨的海水漫上船板,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奶奶的!這水真邪門!” 鬼手急忙將避水珠粉撒在船板上,黑海水立刻如遇到烙鐵般退開,露出乾淨的船板,“還好有這玩意兒!” 他警惕地望著四周,漆黑的海水中隱約有巨大的陰影在遊動,“這下面有東西!”

林九玄緊盯著定陰羅盤,指標在微弱的陽脈氣指引下緩慢轉動。船身周圍的黑海水不時掀起巨浪,浪尖卻詭異地避開船體,顯然是巡海靈魚在暗中引導,“別招惹它們,這些陰影是歸墟的原住民,不主動攻擊就沒事。” 他突然發現羅盤指標劇烈晃動,“前面有煞渦!”

話音未落,前方的黑海水突然旋轉起來,形成個巨大的旋渦。漩渦中心泛著青黑煞氣,隱約能聽到無數冤魂的哀嚎,“是‘陰煞渦’!被捲進去就會被同化!” 鬼手的煞氣巨斧在船頭劃出圓弧,金紅光芒與煞氣碰撞,“老鬼開路!”

巡海靈魚突然改變方向,帶領漁船繞著旋渦邊緣行駛。蕭諾給的定陰羅盤在此刻發揮作用,指標精準地指出煞渦的薄弱點 —— 漩渦邊緣有處陽脈氣形成的氣流通道,“從那裡穿過去!” 林九玄調整船舵,漁船如銀箭般衝向氣流通道。

穿過旋渦的瞬間,周圍的溫度驟降。黑海水上凝結出薄薄的冰碴,卻又在下一秒被滾燙的蒸汽取代,陰陽氣亂流讓船身劇烈顛簸。鬼手的新生手臂突然劇痛,透明的面板下浮現出細密的血紋,“奶奶的!這鬼地方的氣真能折騰人!”

林九玄立刻啟用一張冰魄符,幽藍光芒瞬間籠罩漁船。冰紋在船身形成防護罩,將陰陽亂流隔絕在外,鬼手的痛苦才稍緩:“這冰符真管用!還是雪姬丫頭細心!” 他看著林九玄懷中微微發亮的護心鏡碎片,“清瑤丫頭在擔心你呢。”

林九玄握住發燙的碎片,能清晰感覺到蘇清瑤的靈脈在另一端輕輕顫動。那是種微弱卻堅定的聯絡,像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他前進的方向,“她在告訴我們往左轉。” 他突然調整船舵,漁船轉向左前方的水域,那裡的黑海水明顯稀薄些。

鬼手將頭探出防護罩,果然發現左前方有處淡金色的水流,正與黑海水緩慢交融:“老鬼咋沒感應到?” 他撓了撓頭,突然恍然大悟,“是清瑤丫頭的雙生靈脈!她能透過碎片感應陽脈氣!”

接下來的路程變得順利許多。護心鏡碎片不時發燙,指引他們避開一處處煞渦和陰陽亂流;巡海靈魚則在前方開闢通路,銀色魚鰭在黑暗中劃出優美的軌跡;冰魄符和定陰羅盤交替使用,確保他們始終走在陽脈氣最濃的路徑上。

“前面就是陰陽泉了!” 蕭諾的聲音彷彿透過海風傳來。林九玄順著靈魚指引的方向望去,黑水區深處出現一片奇異的光暈 —— 一半赤金如火焰,一半幽藍如寒冰,兩種光芒在中央交匯成旋轉的太極圖案,正是陰陽泉的太極暈。

泉眼藏在一處巨大的海底溶洞中,洞口被陰陽氣形成的光幕籠罩。赤金色的陽脈氣與幽藍色的陰脈氣在光幕上不斷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這就是最後一道屏障。” 林九玄收起漁船,啟用最後一張冰魄符,“鬼手,準備衝進去!”

鬼手將石心玉盒背在身後,新生手臂的煞氣暴漲到極致:“老鬼開路,你去取泉水!” 他率先衝向光幕,金紅煞氣與陽脈氣產生共鳴,竟在光幕上撞開一道缺口,“快!這缺口撐不了多久!”

林九玄緊隨其後衝進溶洞。洞內別有洞天,鐘乳石上掛著晶瑩的水珠,一半滾燙髮紅,一半冰冷發藍。溶洞中央的石臺上,陰陽泉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赤金與幽藍的泉水在臺面上形成完美的太極旋渦,“找到了!”

他剛要取出玉瓶,溶洞突然劇烈震動。洞頂的碎石簌簌落下,陰陽泉的太極暈劇烈扭曲,顯然有外力在攻擊溶洞屏障,“是黑棺會的人!” 林九玄急忙將玉瓶貼近太極暈,泉水自動順著瓶口流入,赤金與幽藍的泉水在瓶中形成迷你太極,“鬼手!”

“別管老鬼!快裝泉水!” 鬼手的怒吼從洞口傳來,夾雜著煞氣碰撞的巨響,“這些雜碎來得正好,讓老鬼活動活動筋骨!” 煞氣巨斧劈砍的聲音不絕於耳,顯然他已與來人交上了手。

林九玄加快速度,當玉瓶裝滿泉水的瞬間,陰陽泉的太極暈突然爆發強光。光芒穿透溶洞,在黑水區形成巨大的光柱,所有的陰陽亂流和煞渦在這一刻靜止,彷彿時間被凍結,“這是……” 他突然意識到,這道光柱不僅是異象,更是訊號。

“快撤!” 鬼手渾身是傷地衝進溶洞,新生手臂的煞氣黯淡了許多,“是骨算師那老東西帶了大隊人馬!他們被光柱引來了!” 他指著洞壁的暗門,“老鬼剛才打架時發現的密道,快從這裡走!”

林九玄將裝滿泉水的玉瓶貼身藏好,抓起地上的石心玉盒:“走!” 兩人剛鑽進暗門,溶洞入口就傳來轟然巨響,顯然屏障已被攻破,骨算師的狂笑聲順著通道傳來:“林九玄,留下陰陽泉和石心,饒你不死!”

暗道狹窄而曲折,只能容一人透過。林九玄在前,鬼手在後,兩人沿著潮溼的石壁快速前進。暗道盡頭隱約傳來海浪聲,顯然通向歸墟的另一片海域,“快到出口了!” 林九玄加快腳步,護心鏡碎片突然劇烈發燙,蘇清瑤的靈脈傳來強烈的危機感。

他心中一緊,剛要提醒鬼手,身後突然傳來劇痛。林九玄難以置信地回頭,鬼手的新生手臂竟刺穿了他的肩胛,青黑色的煞氣正順著傷口蔓延,“你……”

“奶奶的!老鬼控制不住這胳膊了!” 鬼手滿臉痛苦地嘶吼,新生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面板下的煞氣如毒蛇般亂竄,“這胳膊被石心煞氣汙染了…… 它在控制老鬼……” 他另一隻手死死抓住失控的手臂,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快…… 快殺了老鬼!”

林九玄看著他痛苦的臉,又看了看肩胛處蔓延的黑煞,握緊了手中的通脈玉。玉墜的金紋自動湧向傷口,暫時壓制住煞氣蔓延,“我不會殺你。” 他咬著牙拔出肩胛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襟,“這是煞氣控制,我能救你。”

暗道盡頭的海浪聲越來越近,骨算師的聲音也隨之傳來:“抓住他們!石心和泉水都不能放過!” 林九玄知道沒時間猶豫,他背起鬼手,通脈玉的金紋在前方照亮通路:“忍著點,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鬼手在他背上痛苦地抽搐,失控的手臂卻不再攻擊,反而死死抓住林九玄的衣襟,彷彿在努力對抗煞氣控制:“對不住…… 老鬼…… 老鬼不是故意的……”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卻仍在喃喃自語,“一定要…… 帶泉水回去…… 救清瑤丫頭……”

林九玄衝出暗道,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陌生的海岸。黑水區的海水在此處與正常海域交匯,形成與來時相似的弧形交界線。遠處的海面上,蕭諾的破浪舟正冒著黑煙駛來,顯然是看到光柱後趕來支援,“蕭諾!”

蕭諾看到他們立刻調轉船頭,臉上寫滿震驚:“九玄哥哥!你受傷了!鬼手哥哥他……” 她丟擲繩索,“快上船!骨算師的人就在後面!”

林九玄將鬼手拖上船,剛要啟動船隻,卻發現鬼手失控的手臂正指向自己懷中的泉水玉瓶。煞氣在他掌心凝成尖刺,眼神中的掙扎越來越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兇光,“不好!他要搶泉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護心鏡碎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紅光順著林九玄的靈脈流入鬼手體內,失控的手臂瞬間僵直,青黑色的煞氣如退潮般消退,“是清瑤!” 林九玄心中一暖,蘇清瑤的靈脈透過碎片,竟暫時壓制住了鬼手體內的煞氣。

蕭諾趁機啟動破浪舟,船隻如離弦之箭般衝向蓬萊方向。林九玄看著逐漸遠去的黑水區,骨算師的船隊已出現在海平面上,緊追不捨。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泉水玉瓶和昏迷的鬼手,又摸了摸發燙的護心鏡碎片,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歸墟之路雖險,卻已成功取到陰陽泉。但帶著受傷的同伴和覬覦泉水的追兵,返回潮汐閣的路程註定不會平坦。林九玄望著蓬萊的方向,通脈玉的金紋與護心鏡碎片共鳴,彷彿在告訴等待的蘇清瑤:“我在回來的路上。” 而他不知道的是,潮汐閣此時也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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