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樹崩塌的轟鳴震得戈壁沙石翻飛,五人剛衝出石屋,頭頂的樹冠就如傾塌的巨傘般砸落。林九玄的通脈玉及時炸開金光,金紋在半空織成道龍鱗屏障,斷裂的枝幹撞在屏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快往東側缺口走!” 他能 “聽” 到靈樹的根鬚正在快速枯萎,支撐人宮的地脈氣如斷絃般崩裂,“人宮要塌了!”
鬼手的煞拳在前方開路,金紅煞氣凝成的巨拳將墜落的樹心砸得粉碎。右臂的黑紅紋路因過度催動而發燙,他卻渾然不覺,鐵鏈甩動間將襲來的煞氣團絞成青煙,“奶奶的!這破樹倒得比老鬼喝酒還急!”
蘇清瑤與王雪姬背靠背護著念安,真火與冰魄氣在兩人周身織成旋轉的太極屏障。墜落的枝椏在接觸屏障的瞬間被彈開,雙生靈脈的共鳴讓防護越來越穩固,“清瑤,左側煞氣濃度升高!” 王雪姬的冰紋突然亮起警示,數道青黑色的煞箭從樹縫中射出。
“真火煉煞!” 蘇清瑤的護世劍旋即橫掃,真火在接觸煞箭的瞬間炸開,將其燒成無害的白氣。她眼角餘光瞥見陳瞎子踉蹌的身影,急忙喊道:“陳先生小心!”
陳瞎子的探杆死死插在地面,銅頭的綠光在亂石中艱難地維持著引靈陣,“老瞎子沒事!靈樹的逃生通道在樹根東側!” 他的精血順著杆身不斷滴落,在沙地上畫出閃爍的箭頭,“跟著綠光走!”
念安的眉心金光往陳瞎子身上跳,純陽靈脈化作暖流修復著老人耗損的靈力,“陳爺爺別硬撐!” 孩童的小手往空中一揚,金光在前方炸開,將一片墜落的巨石照得透亮,“那裡有洞口!”
眾人順著金光望去,靈樹龐大的主根之間果然裂開道丈寬的缺口,青色的地脈氣正從缺口處噴湧而出。林九玄的通脈玉立刻響應,金紋往缺口方向延伸,“是通往人宮外圍的通路!快進去!”
剛衝到缺口邊緣,身後突然傳來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安倍邪吾的煞鳥虛影在崩塌的樹冠中盤旋,黑紅色的煞氣不斷注入靈樹殘軀,讓那些枯萎的枝幹突然活過來,化作無數條煞藤往眾人腳踝纏來,“想逃?沒那麼容易!” 他的聲音在煞藤間迴盪,帶著癲狂的笑意,“這靈樹可是用九宮陣養了千年的煞器,今天就讓它送你們上路!”
鬼手的煞拳猛地砸向地面,金紅煞氣順著沙縫蔓延,將纏來的煞藤連根震斷,“奶奶的!老鬼看你是活膩了!” 他正想回身追擊,卻被林九玄一把拉住。
“別戀戰!人宮塌得太快!” 林九玄的通脈玉發出急促的龍吟,金紋在缺口處劇烈閃爍,“通道要被堵死了!”
蘇清瑤立刻會意,護世劍往缺口深處指,真火在接觸地脈氣的瞬間炸開,“雪姬,我們斷後!” 雙生靈力突然暴漲,在缺口處凝成道熾熱的火牆,暫時擋住了煞藤的追擊。
王雪姬的冰魄氣順著火牆蔓延,冰紋在火牆上凝成鋒利的冰稜,“清瑤小心,這煞藤不怕火!” 她能看見那些被燒焦的藤蔓正在快速再生,黑紅色的煞氣讓它們擁有了恐怖的自愈力。
“老瞎子來幫你們!” 陳瞎子的探杆往火牆上戳,銅頭的綠光與火牆交融,在冰稜上凝成道符陣,“風水衛的鎮煞符能暫時壓制煞性!” 符陣亮起的瞬間,煞藤的再生速度明顯減慢。
念安拉著鬼手往通道里鑽,純陽金光在前方開路,“快走吧!石頭要堵門了!” 頭頂不斷有碎石墜落,通道兩側的巖壁正在向內擠壓,原本丈寬的缺口已縮窄到不足五尺。
林九玄殿後,通脈玉的金紋不斷加固著通道巖壁,“清瑤!雪姬!快進來!” 他能 “聽” 到火牆的靈力正在快速消耗,雙生姐妹的靈脈已出現不穩的跡象。
蘇清瑤與王雪姬對視一眼,同時撤回靈力,藉著煞藤追擊的間隙閃身進入通道。火牆與冰稜在她們身後轟然碎裂,無數煞藤如毒蛇般緊隨而至,卻被林九玄及時用金紋屏障擋住,“快跟上!”
通道內漆黑一片,只有陳瞎子探杆的綠光和念安的金光指引方向。巖壁上的地脈紋在快速熄滅,靈樹崩塌的震動順著巖壁傳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搖晃的吊橋上,“這通道通向哪裡?” 王雪姬的冰魄氣在前方探路,冰紋不時撞上墜落的碎石。
“是人宮的外圍地宮!” 陳瞎子的探杆突然轉向右側,銅頭的綠光變得明亮,“老瞎子能‘看’到前面有地脈節點,那裡應該有出口!” 他的聲音因急促的喘息而發顫,顯然維持引靈陣消耗了太多靈力。
鬼手的煞拳突然往左側巖壁砸去,金紅煞氣在接觸的瞬間炸開,將一塊鬆動的巨石震成齏粉,“奶奶的!這坡路比老鬼當年闖的古墓還險!” 他右臂的黑紅紋路忽明忽暗,剛才連續使用煞拳讓煞氣有些躁動,“安倍老狗到底在搞甚麼鬼?靈樹塌了對他有甚麼好處?”
“他在毀九宮陣的根基!” 林九玄的通脈玉往巖壁深處鑽,金紋在接觸的瞬間發出悲鳴,“靈樹是九宮陣與人宮的連線點,毀掉它,九宮陣的力量就無法傳遞到人宮,我們就沒法藉助陣力對抗他!” 他能 “聽” 到遠處歸墟海眼的方向傳來煞氣異動,與靈樹崩塌的頻率形成詭異的共鳴,“他在同步引發歸墟煞潮!”
身後突然傳來安倍邪吾的狂笑,黑紅色的煞氣順著通道縫隙蔓延,在巖壁上凝成他扭曲的臉,“不愧是守脈人,這點小把戲瞞不過你。” 煞臉的嘴角咧開到耳根,“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靈樹崩塌不是為了毀陣,是為了釋放它吸收千年的煞力,幫我開啟玄陰秘境!”
“玄陰秘境?” 陳瞎子的探杆猛地頓住,銅頭的綠光在接觸煞臉的瞬間劇烈跳動,“老瞎子在圖錄上見過這個地名!是上古存放陰陽奇點的禁地!”
“總算有個懂行的!” 煞臉突然膨脹,黑紅色的煞氣往通道內噴湧,“九宮陣的中宮根本不在歸墟海眼,早在千年前就被上古風水衛轉移到了玄陰秘境核心!”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的誘惑,“那裡藏著真正的歸墟本源,只要用雙生聖女的血獻祭,就能徹底掌控陰陽二脈,到時候九州都是我的!”
蘇清瑤的護世劍往煞臉上劈去,真火在接觸的瞬間炸開,卻只讓煞臉模糊了片刻,“你休想!雙生靈脈絕不會成為你的祭品!”
“由不得你們。” 煞臉在青煙中重組,笑得更加猙獰,“靈樹的煞力已經開啟了秘境入口,我在那裡等你們 —— 帶著雙生聖女的血,來開啟真正的歸墟吧!哈哈哈!” 狂笑聲中,煞臉化作無數煞蟲,順著通道縫隙鑽回崩塌的靈樹方向。
“奶奶的!老鬼現在就去撕了他!” 鬼手轉身就要往回衝,卻被林九玄死死拽住。
“別中計!他就是想引我們回去送死!” 林九玄的通脈玉發出震耳龍吟,金紋在前方通道亮起刺眼的光芒,“前面就是地脈節點!出口就在那裡!”
通道盡頭果然出現片微光,五人拼盡全力衝過去,才發現所謂的出口竟是個狹窄的地縫,僅容一人側身透過。外面傳來海浪拍打的聲音,夾雜著歸墟煞特有的嘶吼,“是歸墟海岸!” 蘇清瑤的護世劍先一步探出縫外,真火在接觸的瞬間發出警示,“外面有煞潮!”
陳瞎子的探杆順著地縫往外鑽,銅頭的綠光在接觸的瞬間變暗,“老瞎子算出這是小股煞潮,是靈樹崩塌引發的餘波!” 他往林九玄身邊靠,指尖在探杆上快速掐訣,“可以趁著煞潮間隙衝出去,但要快!”
鬼手自告奮勇:“老鬼開路!” 他右臂的煞拳凝聚起金紅煞氣,小心翼翼地探入地縫,“外面是塊礁石灘,煞氣濃度不算高!”
林九玄立刻分配任務:“我和鬼手先出去清障,清瑤和雪姬保護陳先生和念安,記住保持陣型,千萬別被煞潮衝散!” 通脈玉的金紋在他周身流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鬼手的煞拳猛地砸向地縫外的礁石,金紅煞氣炸開的瞬間,他順勢翻滾出去,鐵鏈同時甩出,將幾隻靠近的煞怪絞成青煙,“安全!快出來!”
林九玄緊隨其後,通脈玉的金紋在礁石灘上織成道屏障,暫時擋住了湧來的煞潮,“快!”
蘇清瑤與王雪姬攙扶著陳瞎子鑽出地縫,雙生靈力立刻在屏障內側織成第二道防護,“念安抓緊我!”
念安的眉心金光往屏障上跳,純陽靈脈不斷淨化著滲入的煞霧,“小娃娃能感覺到大股煞氣在靠近!”
五人剛匯合,身後的地縫就被崩塌的碎石徹底堵死。靈樹崩塌的轟鳴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歸墟煞潮越來越近的咆哮,黑色的浪濤在海平面上凝聚,帶著毀滅的氣息往礁石灘撲來,“是安倍邪吾在操控煞潮!” 林九玄的通脈玉指向浪濤中心,那裡隱約能看見煞鳥虛影在盤旋。
“奶奶的!這老狗是鐵了心要置我們於死地!” 鬼手的煞拳再次凝聚,金紅煞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老鬼去炸了這煞潮!”
“不行!煞潮太大,硬拼我們會被耗盡靈力!” 陳瞎子的探杆往礁石灘西側指,銅頭的綠光在那裡連成一線,“老瞎子找到條隱蔽的海溝,能繞開煞潮通往玄陰秘境的方向!”
林九玄的通脈玉立刻響應,金紋在接觸綠光的瞬間發出暖光,“地脈氣在那裡匯聚,確實是通路!” 他往煞潮方向看,黑色浪濤已逼近礁石灘不足百丈,“快走!沒時間了!”
五人沿著礁石灘西側狂奔,鬼手的煞拳不時回身轟退靠近的煞怪,蘇清瑤與王雪姬的雙生靈力則護住兩側,防止煞霧侵蝕。陳瞎子的探杆在前方引路,綠光如指南針般精準地指向海溝入口,念安的純陽金光則在頭頂形成防護罩,隔絕著越來越濃的煞味。
奔至海溝入口時,煞潮已席捲了大半個礁石灘。黑色的浪濤拍打著礁石,濺起的煞沫讓岩石瞬間變得焦黑,“快進海溝!” 林九玄的通脈玉往海溝深處指,金紋在接觸的瞬間發出急促的光芒,“裡面有天然的地脈屏障!”
海溝狹窄而潮溼,兩側的巖壁上長滿發光的海苔,將通道照得朦朦朧朧。地脈氣順著巖壁縫隙滲出,形成層天然的防護膜,讓外面的煞潮無法侵入,“暫時安全了。” 王雪姬的冰魄氣在防護膜上輕輕一點,冰紋在接觸的瞬間泛起漣漪。
鬼手靠在巖壁上喘息,右臂的黑紅紋路漸漸平復,“奶奶的!這老狗真是陰魂不散,連煞潮都能操控了。” 他往海溝深處望,黑暗中隱約能聽到水流聲,“這破溝能通到玄陰秘境?”
“能。” 陳瞎子的探杆往深處指,銅頭的綠光變得穩定,“老瞎子的引靈陣能‘看’到地脈走向,這條海溝本是歸墟陰脈的分支,直通玄陰秘境的外圍暗河。” 他掏出《陰陽圖錄》,古籍在綠光中自動翻到某一頁,上面畫著條蜿蜒的水道,終點標記著個詭異的漩渦,“就是這裡,過了暗河就是秘境入口。”
林九玄的通脈玉往漩渦標記上貼,金紋在接觸的瞬間發出龍吟,“我能‘聽’到圖錄在說,玄陰秘境的入口需要陰陽二脈氣才能開啟,正好我們有歸墟煞和龍脈氣。” 他往鬼手身上看,右臂的黑紅紋路與通脈玉產生共鳴,“鬼手的陰陽龍脈體就是鑰匙!”
“奶奶的!老鬼這胳膊還真成寶貝了?” 鬼手活動著右臂,金紅煞氣在拳面一閃而逝,“正好讓老鬼的煞拳在秘境裡好好鬆鬆筋骨!”
蘇清瑤的護世劍在海溝巖壁上輕輕劃過,真火在接觸的瞬間發出紅光,“安倍邪吾說中宮在秘境核心,還需要雙生聖女的血,這會不會是陷阱?” 她往王雪姬身邊靠,雙生靈力的共鳴讓她隱隱感到不安。
王雪姬的冰魄氣在劍脊上凝結成霜,“不管是不是陷阱,我們都必須去。九宮陣的中宮關係到陰陽平衡,絕不能讓他得手。” 她的冰紋在海溝地面畫出雙生陣圖,“而且我總覺得,他對雙生脈的瞭解,比我們想象的要多。”
念安突然往海溝深處跑,小手指著前方黑暗處,“那裡有光!” 眾人跟上才發現,海溝盡頭的暗河水面上漂浮著無數幽藍的光點,那些光點順著水流往某個方向匯聚,“是陰脈氣凝結的靈燈!” 陳瞎子的探杆在接觸光點的瞬間發出綠光。
暗河寬闊而平靜,水面如鏡般倒映著幽藍的光點,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腥味。五人找到艘擱淺的小木船,顯然是上古守脈人留下的,“老瞎子來划船!” 陳瞎子熟練地解開纜繩,探杆當作船槳劃入水中,“順著靈燈的方向走準沒錯!”
木船在暗河中緩緩前行,幽藍的光點如引路的螢火蟲般圍繞著船身。林九玄站在船頭,通脈玉的金紋往水下探,能 “聽” 到暗河深處傳來的陰脈氣流動聲,與歸墟海眼的氣脈截然不同,更加古老而純粹,“這才是真正的歸墟陰脈,沒有被煞氣汙染過。”
鬼手坐在船尾,右臂垂在水中,黑紅紋路與暗河的陰脈氣產生共鳴,“奶奶的!老鬼能感覺到水裡有東西在碰我的胳膊,涼颼颼的。”
“是陰脈靈。” 王雪姬的冰魄氣往水下探,冰紋在接觸的瞬間凝成小魚的形狀,“是歸墟陰脈孕育的靈體,不會傷人。”
蘇清瑤望著遠處越來越濃的幽藍光暈,護世劍的真火微微跳動,“快到秘境入口了。”
陳瞎子的探杆突然往水下用力一撐,木船在暗河中打了個轉,緩緩靠向片發光的沙灘。沙灘上的沙粒都是幽藍色的,踩上去涼涼的很舒服,“到了!” 老人指著沙灘盡頭的漩渦狀洞口,那裡的陰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那就是玄陰秘境的入口!”
洞口的旋渦正在緩緩旋轉,幽藍與赤紅的光芒在其中交替閃爍,“是陰陽二脈氣在交匯!” 林九玄的通脈玉發出興奮的龍吟,金紋往漩渦中心鑽,“果然需要陰陽氣才能開啟!”
鬼手走上前,右臂的黑紅紋路在接觸旋渦的瞬間亮起,金紅煞氣與旋渦的光芒產生共鳴,“奶奶的!老鬼這就開門!”
就在漩渦即將開啟的剎那,洞口突然傳來安倍邪吾的狂笑,黑紅色的煞氣從漩渦中噴湧而出,在半空凝成他的虛影,“等你們很久了!玄陰秘境的陰陽奇點已經甦醒,就等雙生聖女的血來獻祭了!”
旋渦在狂笑中劇烈旋轉,幽藍與赤紅的光芒突然變得狂暴,“進去吧!你們的宿命在裡面等著你們!” 虛影猛地揮手,股強大的吸力從旋渦中傳來,將五人連同木船一起往秘境裡拽去。
“小心!” 林九玄的通脈玉急忙炸開金光,卻根本抵擋不住那股吸力。五人在驚呼聲中被捲入旋渦,最後映入眼簾的,是安倍邪吾那張充滿瘋狂與期待的臉。
玄陰秘境的黑暗中,只有幽藍與赤紅的光芒在交替閃爍。林九玄能感覺到身體正在快速下墜,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以及同伴們焦急的呼喊,“抓緊彼此!”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彷彿 “聽” 到了陰陽奇點的脈動,古老而強大,帶著毀滅與新生的雙重氣息。安倍邪吾的話在腦海中迴盪,雙生聖女的血、真正的歸墟、九宮陣的中宮……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個神秘的秘境核心。
而他們的命運,也將在這片黑暗中,迎來最終的考驗。